“要是幾天前碰到這樣的傷口我也沒招了,只能聽天由命了,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我最近得了一樣東西,指定能救王大哥!”
“真的?什麼東西?多少錢?多少錢我都願意買!”
“錢?錢可買不來這玩意。”
劉道然一邊說著,一邊從手指上的納器中取出一個小玉瓶,沒錯,正是裝著旨生泉水的小玉瓶,劉道然從極道之境裡面帶出來的,除了小白球慷慨大方的給他灌了兩桶,劉道然自己也拿小玉瓶灌了五瓶,那兩大桶被他留在了家裡,孝敬給了師父,剩下的他都帶走了,以備不時之需。
“那,那要怎麼辦?怎麼樣你才願意救治王大哥?”
劉道然擺了擺手,然後滿不在意,故作大方的說道,
“也沒什麼條件啦,就當是我跟這個王大哥有緣吧,我們交個朋友,以後我有困難了也希望你們能幫我一下。”
實際上劉道然心疼的肉疼,在極道之境裡面他可以把旨生泉當水喝,因為在那裡可是不限量提供啊,可是在外面的話他一共就這麼五小瓶,看這個王忠的傷至少也得用去三瓶,剩兩瓶的話他要撐一個星期,可是現在海口已經誇下了,就只能希望這一個星期不要受太重的傷了。
而且這個王大哥應該是一個很講義氣的人吧,這個陳肖煜雖然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有些囂張,但是在他的朋友受重傷之後還能不離不棄,並且求自己給他的朋友療傷,也是一個重情重義的漢子,而且劉道然總覺得這夥人的身份不一般,結交一下應該總沒錯吧。
反正自己的旨生泉每週都能補一次貨,這周怎麼可能那麼衰,剛出山就受重傷的。
想到這劉道然也不再猶豫,指揮陳肖煜道,
“你去拿一個大鐵盆去,裡面要灌滿清水,最好能淹到王大哥的下巴這。記住,要鐵盆,不要弄個大木盆過來。”
劉道然在極道之境裡面時可以直接喝旨生泉,在用靈魂力量引導藥力流遍全身就可以了,但是王忠已經陷入深度昏迷,自然不可能主動引導旨生泉的藥力流遍全身了,那麼就需要換一個方法,拿一個大木盆灌滿清水,然後再把旨生泉倒進去,這樣旨生泉就可以從全身的地方滲透進去,不主動引導,旨生泉的藥力也可以在全身各處發揮作用啦。
至於為什麼用鐵盆不能用木盆,是因為旨生泉除了對即便已經死亡但是曾經有過生命的東西都會產生一些作用,具體的就是讓上面長出一些蘑菇之類的東西,這樣會造成藥力的浪費,而鐵盆就不會有這方面的擔憂了。
陳肖煜聽到劉道然的吩咐,也是馬上動身,當陳肖煜開啟病房門時,他看見走廊上有一個奇怪的人探頭探腦的透過窗戶向著房間裡看,手裡面還提著一大堆烙餅卷大蔥,看見有人出來後也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拿起一個大餅啃了一口。
陳肖煜也懶得理會別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後就匆忙的找鐵盆去了。
這鬼鬼祟祟的人就是衛瀟,跟蹤就是要這麼專業,即便被跟蹤物件看到了,也不會以為你是在跟蹤,衛瀟對自己剛剛的演技很滿意。
他繼續透過窗戶看房間裡面的情況,只見劉道然坐在椅子上,然後雙手捂著肚子,樣子看起來很痛苦,衛瀟不知道他這是咋了,咬了一口烙餅在心裡想著,要是這個什麼劉神醫能治好這個人的傷,那就也請他看看許姑娘的傷吧,雖然希望並不大,那可是銷魂梭啊……
劉道然痛苦的捂著肚子,裡面傳來的咕嚕咕嚕聲不絕於耳。他好餓誒!本來打算買份地圖就去幹飯去,誰知道遇到這個陳肖煜,被他拉過來給病人看病。
不一會兒,陳肖煜便扛著一個大瓦缸走了進來,王忠的個頭太大了,想要找到一個與之大小相匹配的盆還是不容易的,陳肖煜找來找去只找到這麼一個大瓦缸。
“這個行不行?實在找不到那麼大的鐵盆。”
“這個嘛?也可以,只要不是木頭的就行……現在用水把缸裝滿就可以了。”
劉道然遞給陳肖煜一個小點的盆,讓他去接水,陳肖煜照做,一趟一趟的接水把大瓦缸裝滿了水。
然後劉道然和陳肖煜一起把王忠的衣服扒光,把他抬進了大瓦缸中,這才一會兒下來,陳肖煜竟然累的直冒汗。
劉道然見狀,也是讓陳肖煜在一旁休息去了。身為一個三氣府的元修,接個水也能氣喘吁吁的?劉道然有些疑惑,不過他不知道的是陳肖煜已經兩天兩夜沒有閤眼了,他太累了。
劉道然開啟玉瓶的瓶塞,旨生泉並沒有什麼味道,只是特別清澈而已,然後劉道然把它倒入了盛滿水的大瓦缸裡面,王忠的身體頓時出現了一些變化,比如面板上面開始出現了一些紅潤的光澤,不再那麼蒼白無力,身上的淤青也開始慢慢地消褪,只是胸口處的傷口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陳肖煜見狀,也是連忙湊了上去,看到王忠守身上的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痊癒,陳肖煜也是欣喜的露出了笑容。他恭恭敬敬,非常正式的給劉道然行了個禮,
“劉兄(敬辭,並不指劉道然比陳肖煜年齡大,下同),此前肖煜多有得罪,還望劉兄多多見諒。此後,劉兄但有難事,儘管吩咐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劉道然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並不在意之前發生的口角之爭,他又拿出了兩個小玉瓶,遞給陳肖煜,然後說道,
“每隔一個半時辰就倒一瓶進去,王大哥的傷差不多也就可以了。”
陳肖煜接過玉瓶又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見到劉道然準備出去,也是問道,
“劉兄,你要去哪啊?”
“當然是吃飯去啊!忙活這麼久,還沒有吃飯呢。你就不用跟我去請我吃飯了,你還得守著王大哥,我自己就行了。”
剛剛準備起身的陳肖煜又坐了下來,目送著伸著懶腰走出房門的劉道然,嘴裡輕聲嘟囔了一聲,
“謝謝……”
劉道然走出了房門,突然又想到了什麼,自己還沒問地圖從哪裡買呢!就在他準備轉身回去問問陳肖煜時,一個聲音在一旁叫住了他,
“那個,朋友,能請你幫個忙嗎……”
劉道然順著聲音看去,一個造型奇怪的人正站在一旁滿臉笑容的看著他,長得倒是十分英俊,可就是……提著一大堆烙餅乾什麼?
劉道然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用詢問的眼神看著對方,意思是你在叫我嗎?
那人繼續保持著笑容,點了點頭,說道,
“就是你,朋友,敢問閣下可有時間,我想請你幫個忙。”
劉道然遲疑了一下,還是走到這個奇怪的人面前,開口問道,
“你認識我嗎?找我幹什麼?”
“呵呵,我剛剛在窗戶旁邊看閣下療傷治病,閣下真可謂妙手回春,死骨更肉啊。”
“呵呵,過獎了,過獎了。還是偶然得神藥相助,否則我也沒有辦法啊。”
“我今日遇到了一些麻煩,我的一個朋友,最近受了一點傷,這裡的醫師都是束手無策啊,如果閣下有時間的話,能否勞請閣下前往一看?”
“這個……”
劉道然有些遲疑了,不是他不想去給別人看病,而是他實在餓的不行了,先去吃個飯再回來給病人看病也不遲吧。
劉道然的肚子不合時宜的咕嚕咕嚕的響了起來,在安靜的走廊裡特別響亮,劉道然頓時流露出尷尬的笑容,可是這樣不能怪他啊,年輕人嘛餓得快,又趕了一天的路……
“這個,閣下還沒吃飯吧,我這也沒有什麼好東西,就有一些烙餅卷大蔥,你看你要是不嫌棄……”
“謝謝款待!”
劉道然欣然接受了款待,接過一個烙餅卷大蔥就咬了一口。
“那你看,咱們是不是……”
“沒問題!帶路。”
“閣下真是醫者仁心!閣下放心,這次不論閣下能否治好我朋友的病,我都有重謝!”
兩人一個忙著啃餅,一個大力拍著對方的肩膀,朝著一個病房走去。
……
衛灑從來沒想到可以用妖豔這個詞來形容一株草,可是現在那株草就呈現在他眼前。
暗紫色的花瓣帶著奇怪的質感散發出淡淡的香氣,即便是衛灑那有些慌亂的心也有些平靜了下來,墨綠色的葉子和莖杆像一位妖豔的舞娘一樣搔首弄姿。
“這就是夜妖。我早年遊歷之時所得,一直放在我臥室裡,它所散發的香氣有安神養魄的功效,若是服用,應該可以固守靈魂,抵禦銷魂梭的攻擊。”
“應該?”
衛灑敏銳的捕捉到了這個字眼,抬頭看向老醫師,疑惑的問道。
“呃……這個,你知道的,我只知道一般人都把他放在臥室有助於睡眠,至於吃下去有什麼效果,我也不太清楚。”
“什麼?!”衛灑瞪大了眼睛,“你也不知道這藥有什麼效果就直接餵給她吃!把人吃死了怎麼辦?讓你陪葬嗎?”
“我可是醫師,我會對我行醫的後果負責!她中了銷魂梭,本來也就活不久了,還不如試一下這個藥。”
老醫師也是寸步不讓,回駁道。
就在兩人爭執不下時,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來,
“呵呵,閣下真是好胃口啊,一下就吃了九個烙餅……”
隨後房門被推開了,一臉驚訝的衛瀟和帶著滿足笑容的劉道然走了進來。
“好香啊,這裡有一株夜妖嗎?”
劉道然抽了兩下鼻子,聞到房間裡若有若無的香味,開口問道。
正在和老醫師爭的臉紅脖子粗的衛灑見衛瀟回來了,還帶著另外一個人,便是疑惑的問,
“哥,這是……?”
“哦,這是我在路上碰到的一個神醫,想著請他來給許姑娘看一下傷,興許有救回許姑娘的希望。”
“神醫?”
老醫師不合時宜的聲音在一旁響起。他起身繞著劉道然走了兩圈,上下細細的打量了一下劉道然,
“這麼年輕就敢叫神醫?”
“哦,不敢當不敢當,都是別人恭維我的罷了。前輩,請問這株夜妖是你的嗎?”
聽著劉道然謙虛的語氣和和善的笑容,老醫師也是收起了打量人的眼神,回應道,
“自然。”
“那這樣吧,前輩,我用一株靈階高階的藥草跟您換行不行?”
“靈階高階?”
老醫師眼睛似乎在冒光,可是看了一眼在旁邊如狼似虎的兩兄弟,還是開口說道,
“那恐怕你來晚了,這株草是要給那個小姑娘吊命用的。”
“吊命,什麼傷,需要用夜妖來吊命?”
劉道然有些疑惑的說,他看向躺在床上那髒兮兮的身影,感覺有一點熟悉,但又說不上來是誰。
“銷魂梭,那個姑娘中了銷魂梭。”
“銷魂梭?那也不能用夜妖吊命啊,這樣反而會加重病情的。”
“哼!那你說怎麼辦吧?”老醫師不忿的哼了一聲,將那株夜妖放在桌子上,“草藥我已經賣給他們了,你要是想要就問他們吧。”
說完,老醫師就摔門離去了,一邊走還一邊嘟囔著,還敢質疑我的醫術,看你們一會兒怎麼辦之類的話。
劉道然則是在老醫師離去的身影背後做了個鬼臉,然後扭頭看到有些發呆的二人,禮貌的笑了笑,開口解釋道,
“夜妖的確有安神的功效,不過它是透過降低靈魂力量的活躍程度來達到目的的。中了銷魂梭的人,本來應該保持精神的活躍和亢奮來抵禦,一服用夜妖,那不是找死嗎?”
“哦!原來是這樣。”
兩人都流露出恍然大明白的表情,衛灑更是生氣的說道,
“哼,還好剛才我攔住了,要不然許姑娘就危險了。”
“這樣吧,你們把那株夜妖給我,我幫你們治好她中的銷魂梭行不行?”
兩人相視一眼,皆是看到對方眼裡的喜悅,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那就有勞閣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