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赫辰放空的視線逐漸凝實,垂眸看向面前的人。

“沒什麼,馬上我就要和霍星澤去鄰省了,在這期間,你不許隨便和霍沉淵接觸。”

顧絨鼓了鼓臉頰,有點生氣:“為什麼?”

段赫辰擰起眉:“沒有為什麼。”

顧絨扁起嘴:“那我才不要聽你的。”

段赫辰冷冷道:“你要是不聽我的,我就把你直播的事情告訴霍沉淵和霍星澤。”

顧絨震驚的扒開段赫辰擋在他眼前的手:“你不能這樣!”

段赫辰擰了下眉心,他本來不準備這麼說話的,但他不想顧絨和霍沉淵在一起。

至少現在不行。

心裡有點酸澀,段赫辰臉上的表情反而更冷。

“那你看我敢不敢?”

顧絨簡直要氣哭了,他還是第一次遇到段赫辰這麼胡攪蠻纏的人。

段赫辰眉骨下壓,知道這並不是最好的辦法,可他衝動的跟過來,事情也遠超過他的掌控。

顧絨胸膛起伏,使勁推開段赫辰。

“我知道了,我要回家了,你趕緊走吧。”

段赫辰伸手握住他的胳膊,想到什麼問道:

“你希望我和霍星澤在一起?為什麼?”

顧絨心中警惕更深,沒想到段赫辰竟然這麼敏銳,他表現的有這麼明顯嗎?

段赫辰緊盯著顧絨的反應,握著他手腕的力氣收緊了點。

“小絨,為什麼希望我和他在一起?”

顧絨使勁甩開了段赫辰,生氣的移開視線。

“我才沒有,你愛和誰在一起就和誰在一起,和我有什麼關係!”

他說完就氣呼呼的轉身離開,步子邁的啪嗒啪嗒響。

段赫辰靜靜看著他離開,半晌無奈苦笑了一聲。

他開始只想看看能讓霍星澤牽腸掛肚的人是什麼樣子的,卻沒想到,現在也變成了和他一樣的人。

會被一個人影響,喜悅或生氣都不能自已掌控,這感覺並不好。

但不可抑制的,他總是被這個人吸引著靠近,去探究,想要知道他的小腦瓜裡到底都在想什麼。

段赫辰嘆了口氣,一直看到顧絨進了筒子樓裡才離開。

顧絨悶頭回到自已的出租屋,靠在門後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

“段赫辰猜到了,他會不會告訴霍沉淵?”

小狼皺起眉,不確定道:“應該不會吧。”

但想到段赫辰信誓旦旦的樣子,他又有點不確定了。

顧絨鼓起臉頰,順著門板滑落半蹲在地上,抬起胳膊抱住了臉。

他有點茫然,怎麼這個世界好像前所未有的困難。

小狼沉默。

他是不是該說,這才是懲罰世界應該有的難度,之前的那些,不都是神罰聖旨在放水嗎?

一道紫色小閃電又開始躍躍欲試,好像隨時準備劈小狼的尾巴尖。

小狼尾巴一縮,輕咳一聲道:“那你現在準備怎麼做?”

其實他想問的是,要不要放棄霍沉淵。

顧絨攥了攥手指,也有點無措。

他不知道霍沉淵如果知道,他是一個擦邊小主播會是什麼態度。

會不會厭惡他,會不會以後再也不和他說話了?

顧絨鼓起臉頰,伸出兩根手指捏住,快要碰到一起了。

“我就只有擦一點點邊啊。”

小狼哭笑不得,雖然他覺得霍沉淵如果真的是那個相同的靈魂,顧絨擔心的畫面大機率是不會發生。

不過看到顧絨這麼擔心,他也不敢保證。

他沉吟著道:“要不然你這兩天先別聯絡他,等他們去鄰省參加比賽了再說?”

顧絨腿有點蹲麻了,聞言從門邊站了起來。

“嗯,那也只能這樣了。”

顧絨猶豫了一下,今天還是沒有直播。

段赫辰已經知道他在直播,不知道會不會看。

顧絨總覺得彆扭。

決定了今天不直播,顧絨在直播間掛了請假條,就百無聊賴的躺在了床上。

他開啟新加的霍沉淵的賬號,點選檢視他的朋友圈。

朋友圈裡乾乾淨淨,一條內容都沒有。

退出點開他的頭像,霍沉淵的頭像是一張照片,一片草地上一朵淡黃色的小花。

嗯,無端讓人聯想到花開富貴和心如止水之類的。

顧絨小眉頭緩緩皺起,這個賬號,怎麼看起來好像並不是常用的樣子?

霍沉淵是不是出於禮貌才給了他一個聯絡方式,但其實給的根本就不是私人號?

他腦袋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想到霍星澤說霍沉淵不會輕易給私人賬號。

一會兒又是段赫辰威脅他不要和霍沉淵接觸。

顧絨緩慢的眨了下眼,有點身心俱疲。

就在他抱著手機有些昏昏欲睡的時候,空白的聊天介面突然來亮了起來。

“在幹什麼?”

顧絨瞪圓了眼睛,倏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又仔細的看了一眼,確定備註是霍沉淵沒錯。

手指挪動到對話方塊又頓住,段赫辰的話又浮現在眼前。

又有新訊息跳了出來。

“已經睡下了嗎?”

顧絨美滋滋回覆:“沒有。”

“剛躺在床上。”

“你呢?”

“霍叔叔。”

嗨呀,是霍沉淵先給他發訊息的,可不是他先接觸霍沉淵的呦。

見顧絨還能回覆訊息,霍沉淵放心了點。

今天顧絨掛了請假條沒有直播,沒出什麼事就好。

他想了想,回覆:“我剛吃過晚飯。”

“在想你”

“怎麼搭訕之後一整天都沒有發訊息。”

看到對話方塊裡蹦出來的三個字,顧絨差點臉熱的從床上跳起來。

看到後面的話又趴了回去。

可惡,到底是誰教霍沉淵發訊息大喘氣的!

霍沉淵勾起唇,靜靜等著顧絨的回覆。

[對方正在輸入中…]

霍沉淵就看著這行字,一直跳了半分鐘。

正想問問顧絨到底在輸入什麼,對面跳出來兩個字。

“害羞。”

霍沉淵:“……”

“害羞什麼?”

顧絨臉頰漲紅,掩飾似的摸了下自已滾燙的臉。

“和喜歡的人說話,害羞。”

霍沉淵一頓,看著那行字,二十四年清心寡慾似乎在今天一同爆發。

萌生出一種現在就去找顧絨的想法。

他苦笑一聲,這小傢伙還真是,直白的讓他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