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星澤有點不好意思的撓了下頭,麥色的面板也泛起紅暈。

“是,有朋友來。”

霍沉淵還是第一次看這個臭屁又傲嬌的侄子露出這副表情,想到什麼,唇角笑意凝了一下。

“是上次看到的那個男孩子?”

霍星澤想了一下才想起來“上次”是什麼時候,他點點頭,接著道:

“小段今天也來。”

霍沉淵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的嗯了一聲,轉身上樓。

霍星澤奇怪看向緊閉的書房門,難道霍沉淵剛才不是要出發去公司嗎?

怎麼又回去了?

想不明白霍星澤就不想了,在訂東西的期間抽空給段赫辰發了條訊息讓他中午也來家裡。

霍星澤看著訊息對話方塊,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告訴他顧絨也會來。

他和段赫辰上大學之前就認識,也到對方的家裡做客過。

但這還是第一次,霍星澤希望段赫辰會拒絕他的邀請。

霍星澤手指輕敲沙發扶手,思索著如果段赫辰拒絕,那今天就是顧絨和他兩個人。

他唇角不自覺彎起,有點期待的等著段赫辰的回覆。

殊不知段赫辰也在給顧絨發訊息。

【段赫辰:小絨今天有時間嗎?】

顧絨看到他的訊息,以為霍星澤已經把中午的安排告訴了他。

【顧絨:霍星澤邀請我去他家裡玩,一會兒見啊。】

段赫辰挑眉,退出和顧絨的對話方塊看向霍星澤的訊息。

他輕嗤一聲,這小子可沒告訴他一會兒小絨也要去。

段赫辰給霍星澤回了訊息。

【好啊,要不要叫小絨一起?】

霍星澤裝死,半天沒回復。

段赫辰準備出發的時候才收到了回覆。

【好的,我叫了小絨。】

至於是段赫辰說之前叫的還是說之後叫的。

主打一個模稜兩可。

段赫辰故意道【我剛才也叫了小絨。】

【啊?那小絨回覆你了嗎?】

段赫辰同樣等了一會兒才回復。

【他說一會兒見。】

同樣的模稜兩可。

段赫辰回覆完就把手機收起來,換好衣服準備出發。

顧絨也已經出門。

不是去上課,他沒有背小帆布包,拿著手機就出了門。

到了霍家所在的別墅區外,顧絨給霍星澤發了個訊息。

在等霍星澤的時候,顧絨百無聊賴的打量著別墅區的環境。

別墅區在很靠近大學的位置,佔地廣闊,至少顧絨站在雕花大門外向裡看,連別墅的影子都沒看到。

周圍綠化植被做的很好,鬱鬱蔥蔥,在門口留下一片陰影帶來涼意。

顧絨站在陰影下,隨著微風晃動還能嗅到空氣中的花香氣息。

他心中咂舌,這裡寸土寸金,為了霍星澤來上學,還是說買下就買下了。

霍家的財富簡直無法想象,也怪不得原世界線裡原主會想和霍星澤網戀了。

說到網戀,顧絨一頓,好像有什麼東西忘記了。

除了第一次直播的時候霍星澤進過直播間,後面就一次也再沒有看到過他了。

但按照原來的故事線,霍星澤不應該對他,或者說“她”的直播沒有興趣啊。

難道是他其實進直播間了,但一直沒有說話所以他沒看到?

顧絨摩挲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如果霍星澤不主動進入直播間的話,他似乎也沒有什麼辦法讓“絨絨兔”和他產生什麼交集。

就更不用說什麼網戀了。

顧絨鼓起臉,深深的嘆了口氣。

“怎麼一個人在這嘆氣,是太曬了嗎?”

顧絨回過神,霍星澤正一臉擔憂的站在他身後。

他搖搖頭,指了下頭頂上的陰影:“還好。”

霍星澤垂眸看著面前的人,原本細白的臉色曬的有些紅,鼻尖上也掛著一層細汗。

他抿起唇,覺得顧絨這樣也漂亮的同時也有點心疼:“走吧,我家就在不遠。”

一進入別墅,外面的暑氣徹底被擋在門外。

霍星澤給顧絨拿了拖鞋,跑前跑後的把水果和零食都堆在顧絨面前。

顧絨無奈的抱了滿懷的果子和霍星澤道謝。

霍星澤坐在另一側沙發上,搓了下手。

第一次在學校之外的地方和顧絨單獨相處,有些不知所措。

他正想說些什麼,顧絨先問道:“段赫辰呢?他還沒來嗎?”

霍星澤原本悸動的心跳突然平復了下來,連唇角都垮了下去。

哦對,馬上他就不是和顧絨“單獨”相處了。

“他還沒來,估計一會兒就到。”

顧絨嗯了一聲,低頭乖巧的往嘴裡塞櫻桃。

他很喜歡這種吃起來方便又全是甜調的水果,而且霍星澤挑的都是最大最紅的櫻桃,顧絨吃的不自覺彎起眼睛。

霍星澤本來絞盡腦汁想著要和顧絨說什麼,但看他這樣,覺得不說話也挺好的。

他看著看著,視線就落在了顧絨的紅潤的唇上。

顧絨的唇形很標準,唇珠小巧,唇色淡粉。

又因為他吃了不少櫻桃,唇瓣內側染上了一層深紅色的水光。

霍星澤舔了下嘴唇,有點幹。

顧絨吃櫻桃的動作緩緩慢了下來,他猶豫著把懷裡抱著的櫻桃碗遞向霍星澤。

“你吃嗎?”

霍星澤回過神來,他並不想吃,但還是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

卻有一隻手比他更快,骨節修長的手指伸進玻璃碗,兩根手指捻起了一顆櫻桃。

櫻桃上殘存著的水跡濡溼了指尖,顧絨一愣,順著那隻手看向身邊站著的人。

骨節修長的手指,肌肉緊實的小臂,一張冷冽著表情,卻絲毫擋不住驚豔的臉。

顧絨微微瞪大了眼,愣愣的看著來人的眼。

心跳突兀漏了兩拍,他好像聽見霍星澤哼唧著叫了一聲:“小叔,你怎麼下樓來了。”

那雙漆黑的眸移開,霍沉淵把櫻桃丟進嘴裡,挑眉道:

“霍星澤,我見不得人嗎?”

顧絨眨了眨眼,要使勁仰著頭才能看到霍沉淵的下頜線。

他下意識在心裡反駁,沒有見不得人的。

至少,他挺想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