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裡,養心殿內。
皇帝虛弱的躺在龍榻上,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呼吸微弱而不規律,每一次吸氣都顯得異常艱難。
周宴戈走進來,他努力的撐著身體想坐起來,彷彿全身的力量都被消耗殆盡,他的身體消瘦得厲害,先前微胖的身材變得骨骼清晰可見,龍袍在他身上都顯得有些鬆垮。
周宴戈上前扶著他坐好,又給他拿引枕放在背後,動作輕柔,但眼眸裡卻凜寒如冰。
皇帝有些吃力說道:“老七,莊家……”這些日子他被莊家的人嚴加看管起來,他也想明白了,還是這周宴戈好,至少不會忤逆他。
“莊淮謙已經被臣抓起來,至於太后她就永遠在這宮裡做她的太后吧。”周宴戈心裡冷笑著,這莊家的人他不會讓他們就這樣死掉,他要慢慢折磨。
“老七,還是你最懂……朕心。”
“是嗎?父皇?我的好父皇?”
“你……你”皇帝瞪大著眼睛不可置信看著他,“你都知道?”
周宴戈嘴角滾動了一下,上前掐著皇帝脖子,“所以我是你見不到光的恥辱?所以每次你不順心就抽我?”他的嗓音冷冽森然,眼眸的怒火儘儘失去耐心,年少時的每一幕在他腦海裡閃過。
他的母妃對他總是冷漠以對,彷彿他只是一個陌生人般,自小到大,她從未給予過他一絲溫暖或關懷,甚至連一個擁抱都未曾有過,他的父皇亦對他充滿厭惡之情,視其如敝履。
他的降臨並非源於父母之愛,而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所留下的烙印,他的存在,成為了母親一生難以抹去的汙點。
他的心中都會湧起無盡酸楚,看著他快要斷氣才鬆開手。
皇帝緩了很久才開口道:“你……你……想弒父?”
“弒父?你配嗎?你不過是把我當成你發洩的物件,穩固權利的工具,制衡太子和五皇子的籌碼。”周宴戈站直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皇帝,眼眸裡寒光四射。
皇帝的眼神充滿了絕望和恐懼,他從未見過周宴戈這樣一面,為了報復他,在他身邊能忍這麼久。
“你敢殺我嗎?.....我是你的父親!”皇帝試圖用最後一絲威嚴鎮住周宴戈。
周宴戈冷笑一聲,“父親?你何曾把我當作你的兒子?要不你也跪下來試試求我,就像我當初求你一樣。”
皇帝喘息著,他知道自已以前做的確實傷害了他,可他看到周宴戈就會想起他母妃,他望著眼前冷漠的周宴戈,心中湧起一股悔恨。
周宴戈看著皇帝的樣子,心中並無半絲憐憫,嘲笑道:“你看連上天都看不下去,你最好的太子沒了,五皇子也背叛你,哈哈……我的好父皇你可真可憐。”
“你知道了,朕不防告訴你,咳咳……那年你母妃在宴會上一舞,朕便看上了他,那時朕……還是太子,奈何她卻成了父皇的女人,朕不甘心……”
“閉嘴吧!本王不想聽你的過去!”周宴戈扶著胸口,他不想知道那些所有的事,他只知道,他有知梔,有鷙兒,他已經夠了。
“老七……朕……”
周宴戈冷笑道:“再不防告訴你,季貴妃也是本王找來的人,是不是很合你胃口?父皇很似享受。”
皇帝捂著跳動的心口,差點喘不上來氣,他一生都在算計別人,可到頭來卻敗在他最不看好的兒子身上。
周宴戈對著吳公公說道:“藥停了吧,他也該去跟我母妃贖罪了。”說完甩袖離開了寢殿。
“朕錯了……”皇帝的意識逐漸模糊,呼吸也逐漸緊促起來,他的生命正走向盡頭。
寢宮內瀰漫著沉重的氛圍,吳公公默默地站在一旁看著周宴戈離去的背影,他一步步看著周宴戈成長起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周宴戈走出寢宮,心中五味雜陳,他恨他,他更恨這吃人的皇宮,他望著天空,回憶起過往的點點滴滴喃喃道:“一切都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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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府刑房裡,莊淮謙嘴封著布條被綁在木樁上,長重正用鞭子沾著鹽水抽打著,他的身體有些顫抖著,面板被撕裂,鮮血滲了出來,呼吸變得急促而困難。
這幾日莊淮謙被輪流抽打著,暈死過去就用冷水潑醒,每次打完都讓大夫上好藥,讓他不死去。
整個刑房裡只有抽打聲在空氣中迴盪。
周宴戈走進來坐在太師椅上,手撐在扶手上託著下巴,就這樣靜靜欣賞著對方痛苦,對方越痛苦,他的內心深處就越開心。
莊淮謙看著周宴戈進來,嘴巴嗚嗚發出聲音,似乎有話要說。
長重停下手中的鞭子,湊到周宴戈耳邊低語道:“已經摺磨好幾日,恐怕撐不住了。”
周宴戈微微點頭,眼神更加冰冷地看向莊淮謙。
他站起身,緩緩走到莊淮謙面前,取掉他嘴裡布條,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來。
“你還有什麼遺憾嗎?”周宴戈的聲音平靜得讓人害怕。
莊淮謙瞪大眼睛,“有種殺了我,像你這樣的永遠得不到愛,不配擁有。”
周宴戈笑了,笑容卻讓人毛骨悚然。
“我不配?你配嗎?恐怕莊大人就要斷子絕孫了?”他猛地甩開莊淮謙的臉,“你們莊家所有人都會為你陪葬,對了,除了太后,本王會命人好生伺候。”
說完抽出匕首插進他腿挑了他筋,隨後抽出來又挑斷他手筋,“這是替姜以珩挑的,要不你貪生怕死,他也不會戰死沙場。”
“你……你。”
莊淮謙話還沒說完,周宴戈對著長重說道:“挑了他舌頭,扔大街上吧,讓所有人看看這莊大人,記得被本王要讓他活著。”
“周宴戈,你個$$$,有種直接殺了我。”
說完,他轉身走出刑房,留下莊淮謙在恐懼和絕望中掙扎,他威風了一輩子卻敗在周宴戈手下,他原本想著太子一定,就算他周宴戈平了大戎,那他也只是臣,可誰曾想到季貴妃卻是他的們,而他們莊家卻一直保護著周宴戈的人。
周宴戈似乎輕鬆了很多,他終於為母妃報了仇,他終於可以放下仇恨和知梔安心的生活,等他處理完朝堂上所有的事,他就帶著知梔和鷙兒離開這裡,去過他們想過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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