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下起了細雨,天空暗沉沉的,路道上都是灑落的樹葉和花瓣,宮裡的丫鬟正忙著清掃石梯上的雨水,
養心殿內,皇帝躺坐在龍榻上,臉色有些蒼白,吳公公著急的走進來小聲說道:“陛下,季貴妃宮裡出了點事,小皇子一直拉肚子,姜太醫查出來是下毒,還好發現得及時並無礙。”
皇帝嘴唇有些顫抖,“終於還是按捺不住……”
吳公公繼續說道:“陛下小心龍體,季貴妃查出是……蕭貴妃的人乾的,她們把藥物夾雜在小皇子吃食裡,還好發現及時……”
皇帝握著床框的手冒起了青筋,“這些年朕給蕭貴妃的……咳咳……恩寵是多了些,把她膽子都養這麼大,竟然敢謀害皇嗣……”
吳公公接過小公公端進來的藥遞給皇帝喝下,然後接過空碗放回去後,又給皇帝餵了顆酸杏,“陛下覺得應該如何處理?”
片刻之後,皇帝開口道:“蕭貴妃謀害皇嗣,打入冷宮。”說完又咳了起來。
吳公公上前安撫道:“陛下,龍體重要。”
皇帝扶著吳公公的手,“朕老了,儲君之位是該確定下來,準備筆墨吧……”
門口的小公公聽到之後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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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府內。
五皇子周栩辰在議事廳裡來回踱步,五皇子謀士站在一旁臉色也有些著急。
徐大人匆匆趕了進來 “五殿下,大事不好,蕭貴妃已經被打入冷宮。”
周栩辰著急說道:“我去找父皇求情。”
徐大人攔住周栩辰,“五殿下,萬萬不可,現在陛下正在氣頭上,如果你貿然前去,此事一定會受牽連,不但救不了你母妃,連你也會被連累,我們準備好的一切都會前功盡棄。”
周栩辰吼道:“那你說怎麼辦!”
徐大人思考片刻,“陛下不夠情分,宮裡也傳出訊息陛下已定下儲君,想必是不想把皇位傳與五殿下你,不然不會把蕭貴妃打入冷宮,必是那……我們不如魚死網破。”徐大人的眼裡散發出戾氣,握著的拳頭更緊了些。
謀士想了片刻後,“五皇子,在下覺得可行,如果再不動手,等陛下立儲君的訊息傳了出來……我們就站不住腳,堵不住百姓悠悠之口,趁陛下現在龍體欠安,不如……”
周栩辰握著拳頭,眼神堅定,面無表情,片刻後他微微皺起眉頭,彷彿在思考著某種決定,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嘴角微微上揚,“是他先不顧父子之情,就不能怪本殿下心狠,那就來個魚死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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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內,皇帝躺在床榻上,五皇子周栩辰端著一碗藥推門走進來,“父皇兒臣來看看你。”
皇帝吞吞吐吐道:“你……你怎麼進來的……咳……吳公公呢?”
周栩辰坐在床榻邊上,“父皇,不要動氣,小心龍體,兒臣只是來看看父皇。”
皇帝撐著身體想要起來。
周栩辰忙把藥放在一側,扶起皇帝坐起來。
皇帝凝視著周栩辰,“吳公公呢?去把吳公公喊進來!”語氣逐漸顯得有些暴躁不安,他不許任何人沒有他的傳詔私自進他寢宮,這就是等於在挑戰他的權威。
周栩辰重新端起藥坐在龍榻上,“讓兒臣服侍你喝藥吧。”
皇帝不悅道:“讓吳公公進來!”
“父皇就這麼不待見兒臣嗎?我記得父皇以前很是疼兒臣的呀。”周栩辰似乎也失去了耐心,握著藥碗的手緊了緊。
皇帝說道:“孽子!”
周栩辰用勺子舀起一勺藥,“父皇,就讓我這個孽子給你喂藥吧。”說完就往皇帝嘴巴塞去。
皇帝一手揮掉周栩辰手上藥婉吼道:“來人!來人!”說完又捂著胸口咳了起來。
周栩辰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父皇就這麼討厭兒臣,別白費力氣了,外面的人都已經被我的人押了起來。”
皇帝捂著胸口指著周栩辰,“你……你……你想幹嘛。”
“兒臣什麼也不幹呀,兒臣只是想照顧父皇你呀。”周栩辰說完站了起來往後退了幾步繼續說道:“父皇你就安心把皇位傳給兒臣吧,好好的養著龍體有什麼不好,父皇坐這皇位坐了這麼久,兒臣擔心你龍體呀。”
皇帝捶著胸口,“你個孽子!朕……白寵愛了你們母子多年。”
“父皇,你不要提母妃,你都把母妃打入冷宮,這就叫寵愛嗎?”周栩辰的語氣變得逐漸冷漠起來。
皇帝氣得青筋都冒了起來,“你母妃謀害皇嗣,朕……沒殺她已經算皇恩。”
周栩辰終於憋不住吼道,“父皇,你就不能把皇位傳給兒臣嗎?你是不是從來沒想過要把皇位傳給兒臣,你除了那季貴妃生的皇子,你就只有兒臣呀,他還那麼小,傳給兒臣不是更好嗎?”
皇帝似乎被氣得說不出話指著周栩辰,“你……你……”
周栩辰坐在龍榻上,“父皇你就別白費力氣,外面都是兒臣的人,好好的安享晚年不好嗎?”
周栩辰繼續說道:“父皇!你現在就寫詔書好不好。”
皇帝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滿了憤怒和絕望,“你這是要逼宮嗎?”
周栩辰讓人拿進來事先準備好的東西,緊緊握住皇帝的手,逼迫他拿起筆。
皇帝拼命掙扎著,但身體卻越來越虛弱,“來人!”
周栩辰繼續說道:“父皇別掙扎了,今日沒有人會來救你,對了你最信任的周宴戈估計沒時間趕來救你,他正自顧不暇呢。”
皇帝沉默了片刻顫抖著寫下了詔書的最後幾個字,然後癱倒在床上,“孽子!”
周栩辰拿起詔書,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終於要坐上那皇位了,他將詔書收好,“父皇放心,兒臣會親自照料你。”轉身離開了房間。
皇帝緊緊握著被褥,“你會後悔的。”彷彿用盡全身的力氣。
周栩辰笑道:“父皇我為何要後悔,以前有太子,他是皇后所生,兒臣不怪你,現在連一個剛出生的毛頭小兒也要比過兒臣,兒臣不敢心呀!”
皇帝搖了搖頭。
周栩辰走了兩步對著旁邊的小太監說道:“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進去打擾皇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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