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我與周招妹一同在廚房忙碌著洗菜做飯。窗外的雪花逐漸變得密集,紛紛揚揚地飄落著,每一片都帶著寒意。

周招妹望著窗外越積越厚的雪層,眉頭微蹙,憂心忡忡地說道:“看這勢頭,明天恐怕要封路了,到時候想出門都難。”

我望向窗外,心中也湧起一絲憂慮。若繼續以這樣的降雪速度持續下去,到了明天早上,積雪的深度恐怕會達到成年人的膝蓋處。

這才僅僅是下了一天的雪而已。

“只要熬過這九十天,一切就都會結束了。”我邊洗著菜葉子邊平靜地說道。

“你是說這次的寒災會持續整整三個月嗎?你是從哪裡得知這個訊息的?”周招妹聽後,顯得有些驚訝。

“猜的。”我語氣平靜地回應。

“牛比,那希望你猜的準吧,我們的物資省著點還是能勉強撐三個月的。”周招妹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

今天晚上的菜品:豬油炒青菜,紅燒排骨,肉丸湯。

自從我可以吞吐靈氣,成功辟穀後就再也沒有吃過飯了,沒想到來到這處秘境又讓我飽了口腹之慾。

可惜這裡的食物只能滿足我最基本的生存需求,我的靈力還是無法調動一絲。

第三天,氣溫降至零下十度,外面的積雪果然變的很厚了,人們已經無法出行了,業主群裡有人呼籲大家下去剷雪,不過鮮少有人回應,外面還在下著大雪,就算出去剷雪也沒用。

第四天,雪停了,不過氣溫更低了,達到了零下二十度,空調的作用已經相當有限了,即便開著空調,也需要在屋內穿上羽絨服才能保暖。

第五天,積雪消散了一些,很詭異的消散了一些,沒有人去剷雪,氣溫沒有回升,積雪卻消散了一些,氣溫零下二十五度。大家似乎都沒有之前的活力了,全都龜縮在各自的床上,我用著周夢琪的二手手機檢視業主群內的訊息,已經有兩天沒人發訊息了。

第六天,積雪又消散了一些,目前的積雪量已經可以勉強在上面行走了,大約只有十厘米厚,但是溫度更低了,現在是零下三十度,光開空調已經不行了,我們四人搬到了一間房內,空調,三四個小型取暖器,電熱毯,全部啟動。

第七天,停水了,即便我們一直將水龍頭開啟,保證水時刻處於流動狀態,但還是停水了。業主群內已經有人開始請求交換物資了,要麼缺水,要麼缺藥品,還有求購取暖器的。即便政府提前通知了寒災,但民眾從不在意到在意,再到囤積物資,時間太緊了。也許每家都準備了些食物,不過對於沒應對過寒災的百姓來說,不可能考慮的面面俱到,總會有疏漏的。

第八天,該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905室的住戶可能已經遭遇不幸了,業主群裡的訊息最後停留在另一位九樓住戶發的訊息:“你們昨晚有沒有聽到905室發出慘叫,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在那之後就沒人發訊息了,如果真的有危險人物進入了905室,那麼業主群也不再安全了,要是誰發言引起了歹人的注意,那他可就危險了。

第九天,今天沒有做飯的心思,我們幾個人搞了幾桶泡麵對付了一下。

第十天,氣溫逐漸回升,然而在這居民樓內,卻接連發生了幾起令人髮指的兇殺案。我們隔著屋子都能聽到那慘絕人寰的叫聲,那些聲音並非簡單的擊殺所能產生,更像是兇殘至極的虐殺。兇手身份成謎,但其手段之殘忍,令人不寒而慄。

從案件跡象來看,歹徒顯然具備一定的破門而入的能力,否則他不可能輕易得手。幸運的是,我們這邊已經對住所進行了加固,增強了防禦力,相信不會輕易被突破。更何況,我們四人同住,相互照應,比起那些獨住的居民,我們的安全更有保障。

第十一天,我們進行了適當的裝備準備,以確保自身的安全。周夢琪和王敏分別選擇了小刀作為防身工具,小刀輕便且鋒利,足以應對突發狀況。周招妹則選擇了一副帶有鋼珠的拳套,他自豪地表示自已曾學過兩年拳擊。而我,選擇了一根堅固的鐵棍,它既具有足夠的打擊力,又相對易於攜帶。原本我曾考慮過選擇唐刀,但那把刀並未開刃,威力不行,於是我便放棄了這一選擇。

此外,我們還準備了四個揹包,每個揹包都裝滿了必需品。食物方面,我們準備了各種乾糧和罐頭,以確保在行動中能夠補充能量。水則是生命之源,我們特地準備了足夠多的瓶裝水。在藥品方面,我們攜帶了一些常用的止痛藥、消炎藥和創口貼以及繃帶,以應對可能出現的輕微傷病。

第十二天,一股危險的氣息彌散在空氣中,我有些心神不寧。

“咚咚咚!”有人在敲門!

我們四人相互看了一眼,默契的沒有發出聲音。“咚咚咚!”敲門聲愈加急促,其實用敲門來形容已經有些不合適了。

“我去看看。”周招妹輕手輕腳的向防盜門走去,透過貓眼向外看去。

光是視野內就看見五個人,他們手上都拿著武器,脖子,手臂都有紋身,混社會的。他們好像能確定屋子裡有人,已經開始暴力敲砸防盜門了。

“我去拿電鋸,老大。”一個膀大腰圓的黑社會小弟說道。

周招妹向後退了幾步,眼眸中閃過一絲慌亂。

“走吧,只能用那個了。”周夢琪率先背上揹包,拿起小刀向陽臺走去。陽臺前的櫃子裡放著逃生繩緩降器。

“十四樓有點太高了,不過現在也沒辦法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我先下,你們注意看我的動作,要點就是不要太快,用雙腿輕蹬牆壁,緩降,注意一定要緩降。”周夢琪一邊安裝緩降器一邊囑咐道。

就在這時,外面似乎已經拿來了電鋸,我們在房間內都聽到了電鋸啟動的聲音。

“快!”周招妹催促道,隨後跑到門口:“草泥馬的,找死是吧,勞資手上有槍,誰敢進來,我就請誰吃’花生米’,想在身上開幾個窟窿的,放馬過來!”

外面的電鋸聲一停,“老大,他有槍!”

“瑪德,你是不是傻必?他哪來的槍?走私來的?給我繼續鋸,等會勞資進去把他嘴鋸開。”

“老大,昨天被我們砍死的那個老太婆說1405裡面有兩個小妞來著。”一個又瘦又矮的小弟說道。

“一天到晚腦子裡就惦記著女人,等會小的給我,老的你們排隊。”被稱為老大的那個人吸了口煙緩緩吐出,又提了提自已的褲腰帶。

周夢琪似乎專門練過高樓緩降,她很快的就成功到達了地面,下一個是王敏。

我也沒有閒著,從臥室中推出了衣櫃,周招妹見狀立馬上前搭了把手,跟我一起用衣櫃將大門堵住。我們開啟衣櫃把椅子,大米,懶人沙發還有很多東西都一股腦丟進去,然後又把客廳的大沙發搬過來頂在了衣櫃後面。

他們即便破門也需要再費一把勁才能進來。

這時候王敏也成功落地,她稍微蹭破了點皮,但問題不大。

“陸風,下一個你。”周招妹推搡著我。

“別廢話,你,下!”我一腳就將周招妹踹到了陽臺邊。

“你多廢一句話,我就多一分危險。”我急促的催道。

我堂堂築基修士,還不需要凡人來替我斷後,再者說,這對於我來說不過是一場試煉,可對這幫凡人來說確是真真實實的會丟掉性命。

“瑪德,你可千萬要頂住。”周招妹不再廢話立馬給自已綁上裝備,從十四樓降落。

此時大門報廢!周招妹還沒有完成降落。木製櫃子根本沒有起到作用,他們甚至都不需要用鋸子,一腳就能踹出一個大洞。

“瑪德,這麼喜歡堆垃圾,等我進去把你們切成一塊一塊的垃圾。”外面有人喊道。

周招妹成功落地,不過那幾個黑社會也已經完全破門而入了,我來不及乘坐緩降裝置了!

“小子,準備好死了麼?先把他拿下,剩下的人肯定藏在臥室,我要一個一個虐殺。”黑社會老大舔了舔嘴角。

我皺了皺眉,對方有五個人,而且大多數都是噸位比較高的黑社會,我緊緊握住手上的鐵棍,在思索破局的方法。

“喝裡啊!”一名小弟手持棒球棍向我衝來,嘴裡發出怪叫。

我一個側身躲開他的劈砍,找準機會掄起大鐵棒就朝著他的小腿來了那麼一下狠的,他吃痛跪在地上。

哼,我畢竟是築基修士,論戰鬥本能,“找死,坤山靠!”是黑社會中噸位最高的那人出手了,我避無可避,這是一招將全身力量聚集在右肩,在短時間內連撞三下的招式,如果對手不是這種噸位,如果我能調動一絲靈氣,可惜沒有如果。

這胖子的衝擊力巨大無比,我向後倒飛而去,將隔絕客廳與陽臺的玻璃門都直接撞碎了。

“大叔怎麼還沒下來,他不會被留住了吧。”周夢琪咬著大拇指,焦急的向上看著。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從十四樓越下,以極快的速度降落,沒有緩降裝置!空中一道火花,“刺啦!”“刺啦!”。

砰的一聲,“咳!”我勉強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受了一些傷。

“我靠,大叔,你瘋啦。”周夢琪上前扶住我,我們四人立馬向遠處逃離。

1405,“臥槽,這吊毛不要命了,用鐵棍綁在繩子上,就這樣跳下去了?”一個小弟擦了擦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瑪德,晦氣,怎麼會有人在家裡裝這種東西,算了,別浪費時間了,搜尋一下屋內的物資,收工!”黑社會老大沉聲道,一刀就把緩降繩砍斷。

來福超市內。

王敏幫我簡單的包紮了一下,在這種環境下如果受傷不處理的話,很容易造成某些部位的壞死。

“大叔,你也太瘋了,沒有緩降裝置,徒手從十四樓速降,你不要命啦。”周夢琪啃著麵包說道。

“哎,都是我的錯,我該讓陸風第三個下的。”周招妹說道。

“那還是算了,大叔還能操作一下,換你斷後,你不得被剁成肉醬。”周夢琪吐槽道。

來福超市內的物資也不多了,只有幾包泡麵,幾瓶水被倒下的貨櫃擋住。我們揹包內的物資也僅僅能夠堅持兩到三天。

更棘手的事情是,我們現在丟失了居住的地方,晚上要在哪裡過夜是個大問題,現在零下二十多度,到了晚上可能還會更冷。

存活九十天,真的能做到嗎?這才第十二天我就有種無力感了。

“嫂子,你看我撿到了個什麼好東西。”

“哇,好漂亮,不會是珍珠吧。也有可能是玉做的小珠子。”

我循聲看去,只見周夢琪手上拿著一顆白色圓珠,這是。我伸手想拿過來仔細觀察一下。

啪!“幹嘛大叔,想搶我的寶貝珍珠?”周夢琪十分寶貝白色圓珠,警惕的看著我。

“你都叫我大叔了,我也不好意思搶你的寶貝啊,我只是看它不太像珍珠,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材質。”我說道。

“嘻,逗你玩的,大叔,給你看看吧,不過只能在我的手上看!”周夢琪用手捧著白色圓珠說道。

我靠近了些,端詳了一陣,果然不是普通的白珠,這材質自帶靈氣,明顯不是這個秘境中的東西,具體什麼用處,我還要上手摸一摸才行。

我把食指輕輕放在白色圓珠上,一息,兩息,我體內的靈力竟然活躍了一絲,緩緩流進白色圓珠內。

這是怎麼一回事?我有些疑惑,白色圓珠確實有調動靈力的功效,只是調動的靈氣全都被它吸收進去了,這,有什麼用啊?

“喂,大叔,你耍流氓!”周夢琪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哪裡耍流氓了?”我疑惑的問道。

“你剛剛按壓圓珠,偷偷碰到我了。”周夢琪小聲說道。

“有病就去治,你這在網際網路上叫’小仙女’。”我白了一眼周夢琪。

“哈哈哈,我們陸風也是吐槽星人了。”周招妹大聲笑道。

原本緊張的氣氛緩和了一下,空中似乎沒有原來那麼寒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