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樓,包廂內。

李無痕微笑著提議:“陸兄,我們劍門之內論劍,除了講道之外,還有一個有趣的小遊戲,你可有興趣一試?”

說罷,他從袖中取出兩個小圓盒,輕輕置於桌面之上。盒蓋之上,雕刻著繁複而神秘的花紋。

我好奇地湊近觀察,心中滿是疑惑:“這是何物?”

李無痕輕輕一笑,揭開盒蓋,露出其中盛裝的透明液體。他解釋道:“這液體性質特殊,觸感如絲般順滑,卻又不黏手。我們稱之為‘劍液’。”

我接過一個盒子,輕輕撫摸其中的液體,果然如李無痕所言,觸感奇特,令人稱奇。

“那麼,這個遊戲究竟如何玩呢?”我好奇地問道。

李無痕微微一笑,雙手迅速結印,一股凌厲的劍意瞬間迸發而出。他輕聲說道:“只需將自身的劍意注入這劍液之中,它便會根據劍意的強弱與特性,發生形態上的變化。”

話音剛落,只見李無痕身前的小圓盒中,那透明的液體彷彿受到了召喚,緩緩漂浮至半空之中,逐漸凝聚成一柄晶瑩剔透的液體小劍。那劍身散發著淡淡的光芒,彷彿蘊含著無盡的力量。

我眼中閃過一絲驚豔,隨即右手輕掐劍訣,在桌面上輕輕一敲。只見我手中的小圓盒也微微震動,隨後其中的液體同樣化劍而出,與李無痕的液體小劍遙相呼應。

“原來如此,這是用來比拼劍意的。”我低聲自語。

我手中掐訣,液體小劍直刺向李無痕的小劍,此次我施展的是四象劍意,雖不及天地劍意的宏大,但也絕非等閒之輩。

然而,李無痕並未選擇與我硬碰硬,他的小劍突然化作八柄,靈活地避開了我猛烈的攻勢。

“真沒想到,這液體小劍竟然還有如此巧妙的變化,難道還能組成劍陣不成?”我驚訝地讚歎道。

李無痕聞言,得意地笑道:“陸兄果然慧眼識珠。自然可以佈陣,陸兄且試試我的八卦劍陣!”

“天霜,乾位!”李無痕輕聲念道。

“地露,坤位!”

未等李無痕繼續施法,我將液體小劍一分為四,吟唱道:“朱雀,離位!青龍,震位!白虎,兌位!玄武,坎位!”

“欸?你這。”李無痕無奈搖了搖頭。

“哈哈,無痕兄,我這招’佔著茅坑不拉屎’威力如何?”我忍不住笑道。八卦劍陣雖然不凡,但是需要提前佔位,其實破綻還是蠻多的。

“你這也太賴皮了。”李無痕面色微紅,尷尬的說道。

“行,不逗你了,我便以四象劍陣來會一會你的八卦劍陣。”

……

當今修仙界顯得過於寧靜祥和,自從魔道修士在第三次修仙界大戰中潰敗,被驅逐至所謂的“背面”之後,修士的鬥爭強度就變得很低了。除了與妖獸的生死搏殺之外,若是論及人族之間的較量,卻大多侷限於擂臺之上的切磋比試。

擂臺切磋,看似公正公平,實則限制了真正的戰鬥智慧與策略。它要求雙方光明磊落,一招一式盡顯於眾目睽睽之下,以招式威力定勝負。這樣的規矩雖能減少爭鬥中的惡意與傷害,卻也削弱了戰鬥的複雜性和不可預測性。

對於李無痕這樣的劍門子弟而言,這樣的環境既是福也是禍。他們如溫室中的花朵,雖能在平和的環境中茁壯成長,展現出各自的絢麗與獨特,但缺乏了真正的風雨洗禮和考驗。

溫室的花朵或許可以在特定的環境下爭奇鬥豔,然而一旦溫室的穹頂破裂,外界那汙濁混沌的氣息湧入,它們將如何應對?又有多少花朵能在這樣的逆境中頑強生存,綻放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因此,修仙界過於和平的現狀,或許並非全然好事。真正的成長與磨礪,往往需要在更加複雜和殘酷的環境中才得以實現。唯有經歷過風雨洗禮的花朵,才能更加堅韌地屹立於修仙界的大地上。

背面。

“吾王!”一名身披銀袍、面戴銀色面具的男子,虔誠地半跪在地,聲音中透露出無盡的敬意。

他的面前,一座氣勢磅礴的金色王座巍峨聳立,其上端坐著一位男子,面容被一片神秘的霧氣所籠罩,令人難以窺視其真容。然而,從他身上散發出的恐怖氣息卻如同實質般壓迫著周圍的一切,令人不寒而慄。

王座上的男子不帶一絲感情地問道:“進度如何?”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彷彿來自九幽地獄。

銀面男子恭敬地回答道:“啟稟吾王,封界之力已被削弱至僅剩三層。”

“三層?”王座上的男子眉頭一皺,言語中透露出強烈的不滿和憤怒,“還有三層?你究竟要我等到何時?”隨著他的怒喝,周圍的虛空似乎都顫抖了一下,彷彿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氣息。

銀面男子俯首在地,身體微微顫抖,聲音中帶著一絲惶恐:“吾王息怒,微臣已經與魔淵那頭取得了聯絡,並達成了共識。只要我們裡應外合,最遲一年之內,必定能夠突破封界。”

王座上的男子沉默了片刻,然後沉聲說道:“我再給你一年時間,不要讓我失望。”他的聲音雖然平靜,但卻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和決心。

銀面男子聽後,心中一凜,連忙應道:“是,吾王!微臣定不負所望!”說完,他緩緩起身,退到了一旁。

第一壁壘……

“秦隊,仙魔戰場戰事頻繁,魔淵最近似乎有不少動作。”

秦石屹立城頭,目光遠眺,面色略顯疲憊,顯然已多日未曾好好休息:“那些魔物,唉……”他輕咳幾聲,聲音略顯沙啞。

“秦隊,您務必保重身體,您可是……”

“可是什麼?是大日正道宗的弟子,還是十大天驕之一?這片戰場上,已有多少天驕隕落,更有無數英勇之士為守護這片土地而犧牲。他們死得,我死不得?”秦石聲音堅定而沉痛,話語中透露出深深的哀慼與決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