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老城區擁擠不堪,道路狹窄,嚴重製約了東陵的發展。規劃新城區,拉大城市框架,吸引有條件的農民進城,提高城市化水平。第二,規劃工業園區,招商引資,吸引高科技企業進入園區。就業是一個地方發展的根本,沒有就業的繁榮只是曇花一現,沒有產業的城市終究會空心化。第三,東陵多山區丘陵,人員分散,以城區為龍頭,多點發展。比如老鴉廟鎮,高速公路通車以後,交通區位優勢迅速顯現,那裡的百姓都有外出打工,其中從事箱包生產的居多,我們為何不把他們引進來,回鄉創業,劃出專門地塊,給優惠政策,不久以後,那裡會成為小商品的生產基地,進而形成交易市場。這樣,解決了群眾就業,給縣裡帶來稅收,同時帶動三產。

老鴉廟還有豐富的林業,鎮裡多是粗加工以後,把板材運到其他地方進一步加工,我們可以引入或者扶持當地企業做大做強,形成板材業的深加工基地,目前房地產市場火爆,傢俱,裝修,建築用殼子板用量很大,市場前景廣闊。只要政策到位,我想板材業會撐起縣域發展的半壁江山。

第四,調整種植業結構,丘陵地帶不適合糧食生產,卻適宜連翹、紅花、板藍根的中藥材的生產,鼓勵有條件的地方上馬中藥材生產。如果產量大,不久以後會成為中藥材生產銷售集散地。第五,狠抓中小學師資力量培訓,目前東陵的教育水平在全市處於中游水平,教育是百年大計,怎麼投入都不過分,辦好了教育,能把流失的學生召回來,同時吸引周邊地區的學生來就讀,有人的地方,就有煙火氣,就有三產,就有稅收。

······”

曹卉認真的聽,最後說道:“下午去老鴉廟,不必通知書記鎮長,咱們隨便去看看,高速高速公路開工好久了,不知道那裡的施工環境怎麼樣。”

“好。”

中午吃飯的時候,牛彪偷偷的打了唐如芸的電話。

“給你說,下午曹縣長可能會去老鴉廟調研,你要有準備。”

“都調研那些方面?”

“全方位,尤其是鎮域的規劃,你們下一步的打算。”

“按照你做的規劃彙報可以嗎?”

“可以。高速公路建設和災後重建,汙染企業非法佔地非法抽砂的治理你也要準備一下。”

“好。”

“縣長要求不通知鎮長書記,你不要穿幫了,曹縣長會遷怒我的。”

“我知道怎麼做。”

早就沒有見唐如芸了,牛彪清楚,老鴉廟的複雜,關超強勢,不知道唐如芸在鎮裡的工作是否順手,是不是受關超的拿捏。

上班時候,白建設見老楊開著車在門口等,問道:“曹縣長要去哪裡?”

“不知道,只說下午要出去調研。”

上樓,見牛彪在房間裡,問道:”牛彪,下午曹縣長什麼行程?”

牛彪故作驚訝的說:“我不知道啊。白主任,我只是一個無名無分的小兵,縣長出行,都是您安排的,她哪裡會給我說?”

“中午的時候,你在曹縣長屋裡,她沒有給你說什麼?”

“沒有。”

白建設不滿的看看牛彪,沒有事,你會呆在縣長的屋裡那麼長時間?

最近,縣委那邊一直要縣長一週的安排或者行程,白建設徵求曹卉的意見,除了必須出席的會議,其餘時間,她基本都是調研,調研的具體方向,具體單位曹卉不說,搞的他這個常務副主任無法給縣委交代。高標準良田專案出問題以後,好多局長怕曹卉暗訪到他們單位的專案,便向白建設打聽縣長的行蹤,白建設答不出來,局長們以為白建設不夠意思。

“下鄉以後,不要領著縣長瞎胡轉,該看的地方看,不該看的地方不能看。”

“白主任,你說那個地方該看,那個地方不該看?”牛彪回懟了過去。

“自已心裡沒有一點數嗎?自從你跟曹縣長以來,政府就沒有平安過。”

“白主任,一會兒你跟著曹縣長下去,我不去了。你讓我給你彙報工作,一直跟著縣長,哪裡會有時間給你彙報?”

白建設被懟的啞口無言,他是縣長的紅人,得罪不起,伸伸脖子嚥了,小子等著,你不會紅多久,我在辦公室十多年了,知道怎麼收拾你們這些愣頭青。

曹卉過來了,在辦公室裡翻閱了一陣檔案,叫上牛彪,準備出去。白建設在門口,想幫曹卉拎包。

“曹縣長,要不帶上白主任吧,白主任對每個鄉鎮,每個局委都熟悉,他能更清楚的介紹縣裡的整體情況。”

“白主任要負責辦公室常務工作,事情多。我不習慣帶那麼多人。”

牛彪接過曹卉的包,白建設一直跟到樓下,幫曹卉開啟車門,尷尬的看著曹卉出了政府院子。

到了老鴉廟,沒有驚動鎮裡幹部,牛彪對這裡熟悉,看了一個板材廠,一個箱包廠,然後去了跑馬嶺,檢視生產自救情況。

跑馬嶺被洪水淹了以後,重新種上了秋莊稼,田間綠油油的。

支部書記沒有回來,朱丹負責接待。

見牛彪領著一個少婦來到,朱丹想調侃幾句牛彪,牛彪趕緊介紹:‘這是縣裡的曹縣長,今天來看村裡的生產自救情況。你們誰來介紹情況。“

村裡幹部就朱丹一人,朱丹首先介紹了一下村裡的基本情況,受災情況,補助發放情況等。

說到存在問題,朱丹說好多機井被河沙瘀住,目前沒有修復,還有一部分路段被洪水沖毀,還沒有全部修復。

”你是村主任?“曹卉問。

”不是,是村婦女主任。“

“村書記和主任呢?”

“書記主任一肩挑,他外出沒有回來。”

“是經常不在村裡還是今天不在村裡?”

朱丹看看牛彪,不知道怎樣回答,要是說支部書記長期不在家,他知道了以後肯定會給自已穿小鞋,要是說支部書記偶爾出去了,曹卉要她打電話讓支部書記回來怎麼辦?

牛彪鼓勵的說道:“實事求是的說。”

“書記常年在外做生意,很少回來。”

“一個村子,支部書記常年不在家,村裡組織活動怎麼開展?村民有事誰來負責?”曹卉生氣的說。

朱丹嚇得不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