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到了東陵縣城,曹卉說:“難得一個禮拜天,你回去休息吧。”

“你要是用車怎麼辦?”

“有司機老楊。不出遠門我自已也能開。”

曹卉把牛彪趕下去,和這個小子在一個密閉的空間裡,身上一直有一股暖流在衝撞,想把車子開進樹叢裡震盪一陣。

身為縣長,在自已的轄區和自已的下屬幹那事,被人發現會身敗名裂。

把車交給曹卉。到縣政府騎上自已的摩托車。’這時候不能回去,萬一碰見和香,她又該一直要了。

柳紅說的對,不能一直住在那個人員複雜的場所,最好在小區裡租一套房子,反正自已手裡有錢,雖然不夠買房,租一套像樣的房子還是可以的。

在街上轉悠,來到老警局的地方。老警局最早是一處廟宇,旁邊是一個明代大員的藏書樓,後來作為警局使用,隨著警員越來越多,警局搬到了現在的位置。老警局作為警員家屬用房,。

牛彪入警時間晚,沒有趕上福利分房。這裡就沒有他的家。

在門口,看見有租房的啟事,一問是一個老警員的房子,老警員的兒子有出息,在大城市工作,老警員幾乎沒有回來過,回來後也不在這裡住,所以想把房子租出去。

牛彪按照上面留的號碼撥了過去,自報家門。老警員知道牛彪,說道:“鑰匙在隔壁鄰居家裡,你隨便住,只當看著房子就行。”

“老叔,你說個數字,我把錢給你打過去。”

“我說不要錢就不要錢。別看我不經常回去,局裡的事我經常關注著,你鬧出的幾件事我都知道,當警員就得有脾氣,你乾的好,老叔佩服你。房子長久不住人,破敗會很快,你住我那裡是給老叔幫忙了。”

“叔,你要是不要錢我不住了。”

“你這熊孩子,比你叔年輕時候還犟,這樣吧,一月五十,年底算賬。”

‘好,年底你回來我給你接風,順便給你錢。”

”小子,我每月的退休金是 你工資的兩倍,兒子的工資是我的五六倍,你說我要錢幹嘛。”

“錢再多是你的,就這樣說定了。”

牛彪找到房門鑰匙,開啟老警員的家門,是一套兩居室的房子,這樣的房子現在落後了,二十年前,住上這樣的房子很牛逼的。

牛彪給老警員聯絡,決定簡單裝修一下,老警員當然同意。

聯絡了老家一個發小,發小一直做裝修。接到電話後,發小騎著摩托車過來,牛彪交代按照簡單實用的原則,給簡單裝修,而且要快。

發下答應,一週以後完成任務。

牛彪給發小錢,發小不要,說裝修結束以後再給,只收材料費,不要工錢。

眼看中午了,發小這樣仗義,就找個地方請他吃飯。

吃飯的時候,發小對牛彪無限的崇拜崇敬羨慕,回想起小時候一起割草抓魚偷瓜果,那時候真是無憂無慮,一晃十多年過去了,而今一個是縣府核心部門的後起之秀,一個經常走街串巷賣苦力的小工。

牛彪對發小說:“幹我們這一行的,也不容易,雖然衣食無憂,但是心累,有時候不如一個家奴。”

“牛彪,這個裝修我不要錢,等你掌權了,把公家的活隨便給我弄點,我就發個小財,你當大官了,需要幹活的,我保證能做好,以後我抱著你腿,你當小官我發小財,你當大官我發大財,保證不給你丟臉,不會出問題。”

牛彪一聽,這小子小時候是個悶葫蘆,一進入社會就市儈了。

兩人喝了一瓶酒,去結賬的時候,發小已經結過了。

當縣長的秘書就這麼牛逼嗎?

騎摩托車回原來的出租屋。上樓的時候碰見黎娜。

黎娜高興的迎上來:“哥!”

“我是你乾爹,別胡亂叫。”牛彪喝了點酒,看見活蹦亂跳的黎娜想和她開個玩笑。

“不是說好的,沒人的時候叫你哥嗎?”

“你咋沒有去上學?”

“今天星期天。”

“哦,我忘了。你媽在家嗎?”

“沒有,上班沒有回來。”

“你咋吃的飯?”

“我就是準備出去吃飯吶。”

“有錢嗎?”

“俺媽早上給我了五塊錢。”

“五塊錢咋能吃飽。乾爹給你錢,吃好吃飽,正長身子用腦子的時候,不吃好,長不高,腦子會變笨。”

“哥,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吃不飽會去變笨的。”

牛彪從兜裡掏出二百塊錢遞給黎娜。

“這麼多。”

“我是你乾爹,以後你上學沒錢了直接往我要,你媽掙錢不容易。”

“謝謝幹-----哥。”

黎娜接過錢,蹦蹦跳跳的走了。

回到房間睡覺,還沒有睡著,有人敲門。

開啟一看是黎娜,黎娜手裡掂著一個塑膠袋子,遞到牛彪面前。

“哥,給你帶回來好吃的。”

“你這麼快就吃完了?吃的啥?”

“燴麵,加重燴麵。”所謂加重燴麵,就是燴麵上多放了幾片羊肉。

已經過了飯時,飯店裡人少。

牛彪接過袋子,是一個熱騰騰的羊頭。

”我已經吃過飯了。”

“你嚐嚐,可香了。老闆剛出鍋的。”

“你吃了嗎?”

黎娜搖搖頭,又說道:“我吃了一點點。”

牛彪把羊頭倒進盤子裡,羊耳朵少了一塊,肯定是被黎娜揪去了。

拿出兩雙筷子,給黎娜一雙。

“這是我給你買的。”

“我吃不了,咱倆一起吃。”

黎娜扭扭捏捏的夾起一塊,放進嘴裡。捨不得嚥下去。

“你以前吃過羊頭嗎?”

“沒有。”黎娜低聲說。在山區農村,逢年過節才割幾斤豬肉,羊頭是奢侈品了。

“你多吃點,乾爹經常吃。”

黎娜美滋滋的吃了一大塊。

“黎娜,學習怎麼樣?”

“考了全年級第三十名。”

“一個年紀多少人?”

“二百多。”

“三十名不錯了。”

“我以前在老鴉廟一直是全年級前五名。”

黎娜失蹤那麼長時間,心理受到極大刺激,還能有這樣的成績,說明她已經走出了陰影。

“黎娜,年底的時候,你要是考上年級前十名,我有重獎。”

“真的?”

“真的。”

黎娜吃了多半個羊頭,牛彪掰開骨頭,讓黎娜吃了羊腦。

黎娜下週回來,自已就搬走了。把手裡僅剩的五百元紙幣遞過去:“黎娜,乾爹不一定什麼時候碰見你一次,這錢你拿上,買學習資料,學校裡什麼好吃吃什麼。”

“我不要,剛才你已經給我二百了。”

“這是鼓勵你學習的。”

牛彪把錢塞進了黎娜的衣兜。

黎娜在屋子裡磨磨蹭蹭的不走,牛彪說道:”你去複習功課吧,乾爹要午睡了。”

黎娜鼓起勇氣說道:“哥,我能抱你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