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就這麼走了,無銘不知在想些什麼,只是翻來覆去的看看手心,看看手背。
“漩兒,你這手相應是有福之人……漩兒……”
無銘站在崖邊,心中說不出的酸澀,原來自已早已放不下,早已離不開她。他只給自已留下了一副軀體,她讓他怎麼辦?
這一刻,無銘似乎不在乎他的生命了,澋要殺他就殺他吧,一切都不重要了。屬於他的小公主,就那麼永遠消失了。
數年間的相互陪伴,歷歷在目。原來自已心之所向,早已偏向她。
無銘站到懸崖邊,卻不知怎麼踏入了懸崖——
墜下去,無銘卻感不到一絲痛苦,沒有窒息,沒有疼痛,沒有死亡。
眼前一陣模糊,還是這片林子。
林子中央,是——無慾!
無銘還未從墜入懸崖卻未受傷的震驚中緩過來,竟看到了自已的師兄!
“師兄。”
無慾似乎在痛苦的掙扎,他旁邊站著什麼人?無銘卻始終看不清。
沙啞的嘶吼聲從對面傳出來:“無銘,快走……”
“走什麼?我來救你!”
無銘猛的衝過去,使出渾身解數釋放靈炁,什麼也沒有。他似乎忘了自已還在公主的身體裡,一個勁橫衝直撞使用靈炁,還是什麼也沒有……
是骨斷的聲音!就在一步之遙!只差一步之遙!無慾的腦袋從身體上墜落,滾在地面上。又是血!濺了無銘一臉,也是熱的。
脖頸處,清晰可見的白骨,不斷往外湧血。頭顱猙獰而又恐怖的倒在一旁。
無銘僵在了原地。真真假假,他已分不出來,也不想分辨了。他最重要的人,都走了……
風蕭瑟的吹著,周圍草木榮枯、天色陰暗朦朧。無銘抱著具已經冰涼的無頭屍,眼睛乾巴巴的,已經哭不出來一點。
“都走了,怎麼回事?都走了!都走了!都走了——”聲音由輕到重,由緩到急。最後都變成無力的嘶吼……
只是一瞬間,死亡是不公平的。活下來的那個人,才是最痛苦的。
“漩兒、師兄,真不公平。”
無銘望著壓抑的天空,他忽然感受到了自已的渺小,他沒有辦法與天作橫。為什麼一切都那麼突然,那麼虛幻飄渺?回過首,無銘望向一片葉子,從樹上落下,墜在地上。
消失了!葉子消失了!又是同一個地方,那片葉子竟然從樹上又落了下來,落在地上消失了。
無銘心中懷疑,仔細觀察四周,卻發現一切又是那麼的平常……
他又望向了天空,透過雲層隱隱約約的太陽,依舊在那個位置。
依舊在那個位置!他坐在這林子裡, 無論如何,已經有一個時辰!可是光的位置卻絲毫未變!他剛要仔細去看,卻瞬間感覺時光在流逝!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暮色將至。
無銘似乎猜到了什麼,內心燃起一股希望,“是幻覺!”可是,幻覺該怎麼破?
無銘安放好屍體。到林子中央,盤膝而坐,緩和身心,修身煉炁。嘴裡唸唸有詞,好似是清心咒。
無銘低聲自語道:“快醒來!大家都還等著你呢。萬一,公主暴斃只是自已的幻想呢。快醒來! ”
莫約休養了三四個時辰,無銘才睜開眼,緩了口氣。
眼前已是另一幅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