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你居然接了我一招,”應白衣點頭,很真誠地評價道。
他這番點評的確是發自肺腑的。
因為他一旦釋放異火,大荒那些超級強者無不是秒跪,根本沒人敢與他爭鋒。
應白衣甚至覺得:即便他現在回到了真武世界,有了異火這張底牌,也是能與一些大家族分庭抗禮的。
可郭純良居然硬接了他近乎全力以赴的一招,儘管看起來受傷不輕,可應白衣卻很清楚,這種程度的打擊,還無法有效地削弱郭純良的底蘊,更別說給其造成致命傷害,使其徹底失去戰鬥力了。
反觀他自已,別看貌似毫髮無損,實則只有應白衣自已清楚自身的感受,郭純良那一擊就好像一柄天錘,穿過他的臂膀和肋骨,重重捶在它的胸腔內,令他的五臟六腑都是翻江倒海,連氣息都被打亂了,那種滋味難受至極。
這說明剛才的一招拼鬥,兩人是平分秋色的。
郭純良表面上狼狽,應白衣卻吃了一個暗虧。
它甚至有點兒忌憚郭純良衍化的巨人身影了,那貨的力氣太大,比最兇猛的妖獸還要猛。
六女都是屏息凝神,替郭純良捏了一把汗。
郭純良的狀態,看起來的確不如應白衣。
但其鬥志卻好像比應白衣要旺盛得多。
“再來!”郭純良的傷體在一瞬間就復原如初了。
應白衣能感應到,郭純良的氣息非但沒有下降,反而好像增強了一點。
轟隆!
兩個人第二次大碰撞,誰也沒用兵器,誰也沒用花裡胡哨的招式,他們都返回了最樸實的狀態,用最簡單最原始的招式,向對方展開最為猛烈的攻擊。
所謂“大道至簡”,任何武技修煉到最後,看起來都是平平無奇的。
然而這平平無奇的背後,不是蘊藏著武道大能非凡的天賦和悟性,就是飽含著他們艱苦卓絕的努力,驚心動魄的戰鬥經歷,以及無比心酸的血淚。
想武道大成,除了擁有過人的天賦之外,人生閱歷、刻苦修煉和戰鬥經驗同樣必不可少。
郭純良這兩個月以來,每天不是在戰鬥,就是在參加戰鬥的路上,不管是在床上還是和妖族,其戰鬥經驗都遠比那些所謂的天驕豐富得多。
其實應白衣參加的戰鬥也不少。
但他很害怕死亡,總是會選擇一些自已認為有把握贏的對手較量,然後贏了就飄飄然,覺得自已很了不起了。
像郭純良多次經歷的那種生死之戰,他幾乎一次都沒參加過。
這就導致應白衣缺乏必勝的信念,缺少戰鬥的耐力,盲目自信又導致它極度缺乏對挫折的承受力,以及對局勢正確的判斷力。
這一次的大碰撞,郭純良看起來受的傷輕了些。
應白衣卻後退得更遠了。
轟隆!
轟隆!
……
經過數十次的硬撼,郭純良的狀態一次比一次好,應白衣卻是一次比一次狼狽。
它最初還能保持翩翩的風度,優雅的氣質,漸漸的,它已經披頭散髮,衣衫襤褸,看起來就像個要飯的。
但應白衣很倔強,上位者的身份讓它不願承認自已失敗,更不願在邀月六女面前示弱,他見無法取勝,氣急敗壞之下,亮出了自已的兵刃——斬天刀。
斬天刀在真武世界也算不上級別很高的神兵,但在大荒,卻已算得上罕見的至寶了。
有骨靈冷火的保護,斬天刀便不再懼怕郭純良的傀殭屍焰,就見一柄長刀刀光霍霍,被黑白兩道幽焰裹挾,噴吐出道道恐怖的雷霆,閃電般朝著郭純良劈砍過來。
斬天刀本就是一柄雷屬性的神兵,再借助骨靈冷火的氣勢,威能暴漲,那些雷霆就好像真實的天罰一般,其破壞力和殺傷力直逼骨靈冷火。
甚至與骨靈冷火配合,火助雷勢,雷借火威,轟塌重重空間,一切生靈都得在這雷與火之中化作劫灰。
“呀!”邀月等人嬌呼。
她們見郭純良在漫天雷火的肆虐下,竟然沒有躲閃的意思。
按說此時郭純良的氣勢節節攀升,已佔據了主動,取得了很大的優勢,在追著應白衣打。他的萬道靈根,在與應白衣反覆交手的磨練中,似乎又獲得了進一步的完善和成長。
郭純良不該正面死磕斬天刀的,再說,這個地方大多山脈和荒野,已遠離西荒,郭純良也不必太擔心斬天刀會傷到西荒的百姓和生靈。
他到底在想什麼?
“姐妹們不必擔心,掌門自有主意,他運籌帷幄,神機妙算,自然不會被應白衣所傷的,”憐星的語氣倒像是有些幸災樂禍,總之她非常希望看到郭純良倒黴,哪怕郭純良遭遇危險,身處險境,都能讓她開心起來。
這已是她能報復郭純良最好的法子了。
“二師姐,郭掌門在你身上那麼賣力的耕耘,他若嘎了,你難道就一點都不傷心嗎?說不定你會懷上小掌門的,留下你們孤兒寡母的,在這個世界上多可憐?”洛璃總會不失時機的懟上憐星幾句。
憐星不愛和掌門雙修,卻能和掌門共赴巫山雲雨;盼著和掌門在一起的,卻乾巴巴的什麼都得不到,你說氣人不氣人?
“臭丫頭,你懂個屁呀?你以為懷孕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嗎?”憐星氣得罵道。
其實她也不知道懷孕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她本身就不喜歡男人,聽到“懷孕”之類的字眼就會感到噁心。
她覺得洛璃真是越來越討厭了。
應白衣陰沉的臉上流露出猙獰而森然的笑意。
郭純良不躲不閃,正趁它的心意。
它在心底暗罵郭純良是無知自大的蠢貨。
以為自已佔了點上風就可以無視它的神兵了嗎?
那必然會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
然而,讓應白衣和所有人詫異的是:不僅郭純良沒躲,他身後的巨人甚至還張開雙臂,敞開胸膛,熱情地迎接和擁抱了恐怖雷霆的降臨。
十幾丈長的刀光,就這麼在巨人胸膛上斜斜劃過,刀鋒上根本沒有血液,連恐怖的異火和雷霆,竟然也全部消失了!
這讓應白衣大駭。
不可能的!巨人竟在剎那間就剝離併吞噬了它的異火和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