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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李長明和林妮可沿著廣袤高原花費大量時間尋找,總歸找到一些可食用的植物。

“蒲公英。”

李長明蹲在地上,開始挖掘眼前的蒲公英。

“清熱解毒,利溼通淋。”

他發現了幾株蒲公英。

雖然不多,但這種情況下,沒有人會嫌棄少。

林妮可蹲在一旁看著那蒲公英,狐疑地歪歪頭問道:

“蒲公英?好吃嗎?”

李長明昧著良心點點頭回到:

“好吃,可以當菜吃。”

缺少姜蒜配料的情況下,蒲公英的口感十分糟糕,偏向苦澀。

但李長明並沒有說錯,蒲公英確實可以當菜吃,甚至可以用來煮粥。

挖掘完蒲公英,李長明還發現了車前草。

這兩個都是比較常見的野菜,均寒涼,理論上不可多食。

只是現在,李長明想要多食也沒有了。

他就挖掘了七八棵蒲公英和五六棵車前草。

就這分量,李長明懷疑只夠他和林妮可一人一口。

行走在這茫茫荒原上,挑戰的不只是生理,還有心理上的嚴峻考驗。

四周無人、無聲、甚至連多一點的繁華景色都沒有。

到處都是草,草,還是草。

還有那零零落落的長長樹木。

除此之外,就是遠遠之外可望不可即的山。

行走其中,只感覺了無生機,寂寞無比。

李長明深有感慨,頗為擔憂地望向林妮可。

他擔心林妮可會受不了這樣的環境。

誰想,林妮可耀武揚威地抓著手裡的螞蚱,朝著李長明炫耀道:

“鏘鏘!”

“螞蚱!”

李長明不知道一個螞蚱為何能讓林妮可這般興奮。

但是看到林妮可這般粗枝大葉毫無體會,他也是安下心來。

今天出行,兩人收穫有限。

北蒙古的白天愈發短了起來,細算下來不到五個小時。

李長明帶著林妮可走了一圈,天色就變得昏暗冰冷了下來。

回到庇護所小木屋,李長明開始用裹著草葉的溼泥土填補小木屋牆壁的木縫隙。

這不是一項技術活,林妮可亦是開始玩泥巴,配合李長明將木屋所有縫隙給填補完畢。

她捏著手裡的泥土,看著李長明嘀嘀咕咕問道:

“你確定要降溫了嗎?”

“要是沒有降溫,那明天不熱死?”

李長明抬頭看了眼天色,頗為篤定地說道:

“確定要降溫了。”

“也不知道其他選手過得怎麼樣。”

林妮可聽此,腦殼一歪,將泥土啪嗒摔在木頭縫隙中。

她咧嘴兇狠地嘀嘀咕咕說道:

“其他選手?”

“哼!”

“所有阻止我獲獎的選手都應該便秘!”

遙遙秋日高空,很快星辰流轉。

夜色降臨了。

今晚李長明有蔬菜吃。

烤魚,烤肉,一鍋排骨,還有燙撈的兩縷野菜。

溫馨小屋篝火噼啪,關上了門,炊煙裊裊,儼然小小世界。

與此同時,距離李長明小小庇護所的十公里之外的一處河道旁,也有一個小小庇護所。

但是這個庇護所非常簡陋,不過簡易A字庇護所,旁邊堆上了松葉。

透風的庇護所裡,一對情侶有氣無力地看著眼前的松樹皮。

不錯,她們在吃松樹皮。

松樹皮其實是非常安全的野外食物。

含有大量可消化的澱粉、糖、維生素、礦物質、纖維。

可關鍵是她們已經吃了三天樹皮了。

除了樹皮之外,她們就沒有獲得其他能量補給。

“這魚怎麼就釣不上呢?”

男子啃著樹皮,很是懷疑人生地看向臉頰瘦下去的女子:

“要不明天換個河流段試試?”

女子亦是啃著樹皮。

樹皮並不好吃,但是此刻她們別無選擇。

其實她們的第一食物計劃就是從河裡弄到魚。

奈何那河水一直流淌,可惜她們一條魚也釣不到。

這讓兩人懷疑是不是這個河段沒有魚。

“唉..”

女子嚼著樹皮有氣無力地說道:

“試試吧。”

“再釣不上魚,我就要放棄了。”

一旦有了放棄的念想,某種情緒便快速綻放徘徊。

而她們並不知道,更大的危險即將到來。

距離這一個庇護所十餘公里外,還有一個小型庇護所。

這一個小型庇護所堆滿了松樹松針樹葉,乍一看就像是個圓圓的茅草屋。

屋裡,一對情侶正在吃晚餐。

她們的晚餐是一隻中了陷阱被砸成餅乾的老鼠。

為了獎金,那老鼠已經被燉成湯了。

味道非常糟糕,多喝一口湯就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味道。

女子難以下嚥,卻還是吞了一口湯水。

她長長嘆著氣,看向男朋友說道:

“要不明天多設定幾個陷阱吧。”

男子吞著老鼠湯,咬著牙點點頭說道:

“明天我帶上弓箭跑遠一點碰碰運氣。”

“要是能捕上一頭鹿,我們就穩了!”

女子聽著,亦是心懷希望:

“加油,你可以的。”

“希望能夠碰上。”

說著,她面容複雜地舀著鍋裡的湯水,狐疑地問道:

“你說,別的選手現在是什麼樣的情況?”

男子皺著眉頭搖了搖頭,唏噓地說道:

“這裡真的食物太少了,我看難。”

“魚也越來越難釣了。”

“是不是冬天要來了?”

高原環境,說變就變。

隔天,誰也沒想到,天地開始結霜了。

早上起來,世界變得更加蒼茫。

故事,重新回到打呼嚕的林妮可。

“哈!”

林妮可敲了敲腳,準備翻身起身。

可是她突然嗅到了某種陰謀,那是一種似乎有人時刻暗算她的感覺。

所以林妮可才起身的身體又倒回了床上。

“再躺一會。”

睡袋裡,林妮可的左腳撓著右腳,右腳撓著左腳,看姿態其實已然甦醒。

但是她雙手抓著睡袋,露著腦袋遲遲不願起床。

她覺得今天變冷了。

變冷的第一狀態,就是變懶了。

不想起床,不想動。

最好還有人在旁邊伺候著她吃東西。

“學弟。”

林妮可夾著嗓門,朝著庇護所外的李長明嫵媚呼喊。

庇護所外,勤勞的李長明早已起床。

他正在砍伐木材。

將木材劈開,壘起來,以準備過冬。

“呼。”

李長明吐著白氣,再看向霜結滿地的世界,終於得承認,要下雪了。

一旦下雪,北蒙古的溫度將急劇驟降。

雖然他們有肉可以充飢,但是如果有脂肪就更好了。

就在李長明思考著去哪裡弄點脂肪的時候,庇護所裡的夾子音響了起來。

“學弟~”

李長明聽著林妮可的夾子音,身體不由得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現在換個情侶搭檔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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