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火不滅,人族不滅。

這句話,讓劉劍想到自已曾經生活過的另外一個世界。

為什麼華夏會是世界上唯一一個不曾滅絕的文明古國?

因為薪火相傳。

文化傳承離不開具體的人。

正是一代又一代人的堅守和努力,才把華夏文明給傳承了下去。

再看這個世界的人們。

幾百年前,人族還是異族豢養的豬狗。

異族對於人族。

擁有生殺予奪的權利。

可正是無數的人族先輩堅守著底線,努力地提升自已的武道修為。

才讓人族擺脫了豬狗的處境,擁有了重新站在諸天牌桌上的可能。

過程的艱辛自不必多說。

雖然劉劍沒有經歷過那個年代,但史書上一一記載著先輩們的艱苦困難。

而史書。

是用鮮血、恥辱和淚水書寫的。

這些鮮血、恥辱和淚水。

都已經成為了過去。

現在的人族雖然還在遭受著壓迫。

但只要把意志傳承下去。

那麼人族最終一定會崛起,親手把那些欺辱過人族的異族,一一地踩在腳下。

念及此,劉劍的念頭變得通達。

“我練劍,是為了把人族的薪火和意志傳承下去!”

雖然這個答案還是不夠。

但他有一種感覺。

自已距離那個正確的答案,已經不遠了。

“謝謝您,爺爺。”

劉劍朝老人鞠了個躬。

“我快要找到為什麼要練劍的答案了。”

“不用謝。”老人咧嘴笑了起來。

他明明已經老得連站立都要花費巨大的力氣。

可這一刻卻像是對未來充滿希望的孩子。

“人族的未來在於你們這些年輕人。”

“你們能夠更好,才是我們這些老傢伙願意看到的。”

“嗯。”劉劍點頭應了一聲。

接著他又跟老人聊了許多。

當然,大多數時間都是老人在說,劉劍在聽。

聽老人說自已的過往,那些崢嶸的歲月。

而高鐵內的其他老人,都已經圍到了老人的身邊。

說到興起時,老人還會像個孩子一樣,手舞足蹈起來。

圍觀的老人們都會附和上幾句。

表明自已也曾經在戰場上大殺四方的存在。

一時之間,高鐵上的氣氛就變得和諧無比。

劉劍身為老人們中間,無比感慨地看著這一幕。

“老兵不死。”

“即便他們凋零了。”

“但也只是化作春泥更護花而已!”

……

一夫關,到了。

劉劍和老人們一起,走進了這人族的三大關之一。

和老人們分開後。

他就找到了黃九等人所在的營地。

“臭小子,你怎麼回來了?”

黃九看到劉劍時,先是愣了一下。

隨後他破口大罵道:“你他孃的,我們不是跟你小子說過了,以後去書院裡面好好讀書嗎?”

“你現在回來了,那你明天的入學考試怎麼辦?”

“你知不知道,放棄了書院的入學考試,就等於放棄了進書院讀書的資格?”

“還有你小子知不知道,現在的北境隨時都有可能爆發大戰,到時候你一個一境的小武夫要怎麼在這種情況下生存?”

“你……”

吟——

黃九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道凌厲的劍氣就刺入了他腳下的地面。

劉劍笑眯眯地說道:“黃叔,時代變了。”

“我現在是一名三境巔峰的劍修了,有足夠的實力保護好自已。”

“還有黃叔,你能關心我我很高興,但你剛剛說話的語氣我很不喜歡。”

“你……”

“你什麼你?”

黃九一個健步上前,一巴掌拍在劉劍的後腦勺上。

“你個臭小子現在變成了三境的劍修就了不起了?”

“咋的你想倒反天罡嗎?”

“嘶~”劉劍咧著嘴捂著自已的後腦勺。

奶奶滴,這個黃老九下手是真的狠啊。

不過……還能聽到黃叔的聲音,真好!

沒有人知道。

劉劍獨自在修煉空間裡時,有多麼地想念這些人。

他時時刻刻都在等。

等著陳凡把自已放出來。

跟這些想念的人見面。

這一等,就是兩百多年。

“黃叔,有酒嗎?”

待後腦勺不那麼疼了,劉劍就問了 一句。

黃九笑道:“知道你小子總有一天會回來的。”

“我們這些老兄弟,早就準備好了酒等你回來呢。”

說完他就攬住了劉劍的肩膀。

“走走走,不管你讀書還是不讀書,練劍還是繼續當一個純粹武夫,這些事情我們都別去管了。”

“今天我們只需要喝酒就好。”

“能喝嗎?”劉劍憂心道。

“怎麼不能喝?”黃九大咧咧地說:“戰爭還沒有打起來,大家心裡都憋著火,肯定是想著趁著這個時間多喝多點酒。”

“不然等到戰爭徹底地打響,那我們怕是沒有那個機會喝了。”

“那今晚我們一醉方休?”

“一醉方休就一醉方休,說得好像我們怕了你小子一樣!”

說是一醉方休。

但不管是劉劍還是黃九都清楚。

今天最多隻能淺嘗輒止。

畢竟現在的形勢是真的嚴峻,戰爭隨時都有爆發的可能。

不過黃九這個傢伙,在喝酒的時候從來都是嘴上不服輸的傢伙。

劉劍跟著黃九五年,自然也學到了這個臭毛病。

……

和叔叔伯伯們相聚。

酒已經上桌。

接下來就該上節目了。

節目由劉劍和莫問西表演。

兩個人都是劍修。

剛好是同境。

莫問西身為劉劍的長輩,自然存在著考校晚輩的意思。

只是讓在場的眾人都沒有想到的是。

切磋剛剛開始。

吟——

劉劍瞬間就閃到了莫問西的面前,用長劍架在了莫問西的脖子上。

“莫伯伯,你出劍太慢了!”

沒有人能形容他這一劍的巧妙和速度。

觀戰的眾人只感覺眼睛一花。

莫問西就這樣輸了。

他們原本想要拍在一起活躍氣氛的手,就這樣僵在了半空。

聽著劉劍的話,感受著脖子上的長劍噴吐而出的劍意。

莫問西的額頭上,一滴冷汗流下。

“龜龜,你小子是吃了什麼藥了?”

“怎麼劍道修為一下子變得這麼厲害了?”

“吃藥?”劉劍嘴角微揚。

“不。”

“我以前跟你們說過,我是修煉劍道的天才,是叔叔伯伯們不信罷了。”

這話一說出來。

黃九他們紛紛對視了一眼。

隨後一群叔叔伯伯一擁而上,透過疊羅漢的方式把劉劍給壓在了身下。

最頂上的莫問西說:“你們看看這個臭小子一臉得意的樣子,怎麼就這麼欠打呢?”

黃九:“沒錯,我現在很想揍這小子一頓。”

在劉劍身上的某人:“可是……你們打得過這個臭小子嗎?”

劉劍:“哈哈哈,吳伯說得沒錯,你們能打得過現在的我嗎?”

這句話挺扎心的。

畢竟莫問西是一群人裡面,公認的戰鬥力最強。

最後一群人只能挨個從劉劍身上起來。

一個個都在唉聲嘆氣。

“看來我們已經老了啊!”

鬱悶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一群叔叔伯伯們,自然是願意看到劉劍的崛起。

他們湊在一起,跟劉劍這個孩子吹起了牛。

唯一讓人不爽的就是有酒,卻不能喝個盡興。

時間就在這樣的氣氛中流逝。

就這樣來到了晚上。

然而還沒有等炊煙升起。

“嘟~~”

一夫關內就響起了號角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