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你的確不配!”

背劍人影毫不留情地開口。

儒衫人影嘆道:“陳凡的天賦是在他十二歲也就是四年前就已經覺醒了。”

“但那個時候我們沒有注意到陳凡,陳凡自已也不知道自已的天賦到底意味著什麼。”

“可是……我們的敵人卻早已經注意到了陳凡!”

“仙族有推演之法,確定了人族會因為某個人而迅速崛起。”

“而那個人,就是陳凡!”

“它們在這四年的時間裡,不僅把這個訊息告知了其餘的種族,還派人潛入了人族的內部。”

“但推演之法在人族境內想要發揮出作用,有一個必要的條件。”

“那就是某件事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可陳凡的資訊一直都只有他自已知道。”

“所以仙族的人在這四年內,根本就無法確認陳凡的蹤跡和他的其他資訊。”

“如果我們告知了你,陳凡就是能夠讓人族快速崛起的希望所在,那麼就多了一絲被仙族推演到的可能。”

“沒想到你小子……”

“唉~”

儒衫人影又是一聲長嘆,裡面包含了許多的情緒。

有不甘、有憤怒還有哀其不幸。

人族道法不如仙族,靈魂強度不如鬼族,肉身強度不如妖族,更別說這之上還有宇宙霸主聖族。

真正屬於人族自已且拿得出手的,其實也就只有儒修之法而已。

人族真的,太難了!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裘一刀差一點點就心如死灰了。

但他還想著,能不能彌補一下自已的過錯。

儒衫人影問:“陳凡最後出現的地方在哪?”

“人族腹地內被仙族的狗東西施展了某種遮掩天機的手段,我現在就算是推演,也推演不到陳凡的具體位置。”

裘一刀搖頭說:“不知道。”

“我早就在出手的時候,安排人干擾了人造衛星的執行,負責監控人造衛星執行的人也不清楚陳凡跳車之後到了哪裡,現在陳凡的行蹤恐怕只有仙族的人才清楚了。”

事情無解了。

“你真該死啊!”

儒衫人影咬牙切齒道:“我恨不得現在直接斃了你!”

“踏馬的,若不是雪族那些狗東西同時陳兵在玉門關、劍門關和一夫關之外,老子何至於派你這個狗東西去接陳凡?”

裘一刀低下了頭顱,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樣子。

他知道自已究竟犯下了多大的錯,而且最壞的局面已經來了。

“但是直接拍死你的話太便宜你了,按照人族的律法規定,你背叛了人族且對人族造成了巨大的損失。”

“所以對你的處罰是——凌遲!”

“另外,你的直系親屬也要擔責,我們會在公佈你的罪行之後夷你三族。”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的嗎?”

裘一刀剛說完“沒有”。

在場的三個人影,忽然同時轉過了頭,看向了某個地方。

背劍人影:“爾敢?!”

肌肉人影:“住手!”

儒衫人影:“操你媽的!”

會議室內的人影,只是他們三人的投影。

他們三個的本體,正在太空的某處守著某道門。

門並不是門,至少沒有門的形狀。

而是一片散發著金黃色的輝光區域。

這就是天門!

三人同時出手,以自身的道法和血氣,凝結成了三道大手,一同抓向了人族腹地內的某個地方。

但事實證明,現在做什麼都晚了。

……

一個多小時前。

看著已經進入了修煉空間的劉劍,陳凡做出了人生的最後一個決定。

之所以是人生的最後一個決定。

是因為從昨天晚上開始,他總是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而且到了今天早上的時候,那種不安的感覺直接上升到了極點。

“劉劍,或許我們兩個真的被人族的高層給放棄了。”

“我有一種直覺,我們的敵人很快就來了。”

“也就是說,我們就快死了。”

少年看著被巨石遮擋的天空,內心已是絕望無比。

他開始運轉體內的能量,企圖把天賦所化的那枚符文逼出體外。

然而,天賦符文是跟靈魂融合在一起的。

所以少年必定承受著劇烈的痛苦。

但少年不在乎。

他繼續把符文逼出腦海外,嘴裡像是在說著自已的遺言:“就跟當年他們放棄我們的父母時,如出一轍。”

“這是不是很諷刺?”

“不過劉劍,我有一件沒有告訴你,那就是你在被我拉進修煉空間之前,我其實可以看到你的心中所想。”

“你是一顆鮮紅跳動的心臟,不停地湧動著熱血!”

“謝謝你,是你讓我在人生的最後時刻,讓我知道這個世界上除了父母之外還是有人值得我們去信任的。”

“所以,我把你的送進修煉空間裡面。”

“因為敵人的目標始終是我,劉劍你不能死也不會死!”

“之前是你保護我,現在該我保護你了!”

少年語氣一頓,臉色已經十分蒼白了。

大量的血液,沿著七竅溢位。

這是靈魂受傷的症狀。

可少年卻像是感覺不到痛苦,神色仍舊堅毅,“劉劍,我記得你的夢想提三尺之劍,殺光人族的敵人。”

“其實這也是我的夢想。”

“所以劉劍,你以後不要死也不能死,你要帶著我的那份夢想好好地活下去!”

“媽媽曾說,人死了之後就會變成天上的星星,一直在天上看著我們。”

“我以後會化身成為那顆最亮的星星,看著你用手裡的劍把所有敵人都給殺光。”

少年停止言語,低頭看手。

一枚閃爍著奇異光芒的符文,出現在他手中。

這枚符文是由數條金色的線條構成。

那些金色的線條彷彿擁有生命,還在不停地跳動。

只有少年知道。

這是符文內的規則,即將逸散的徵兆。

“話說到這裡就差不多了。”

“如果有來生的話,我希望能再次跟你相遇,我們一起斬雞頭燒黃紙,結拜為異姓兄弟。”

少年用身上僅存的最後一絲能量催動了符文。

淡淡的金色光芒綻放,如同生命最後的絢爛煙火。

光芒籠罩下,劉劍整個人被符文緩緩地吸進去。

就在這時。

一隻迷路的蚊子,飛進了符文籠罩的範圍。

少年自然看到了蚊子,不過他沒有多餘的力氣去驅趕。

好在蚊子也不是什麼兇殘的生物。

就算讓其跟著劉劍一起進入修煉空間,也算不上什麼大事。

做完了這些事,少年嘗試著站起來。

他要遠離這裡,最起碼要確保劉劍不被敵人發現。

但他站不起來了。

休息了片刻,才恢復了丁點的體力。

一公里的距離不算遠。

可這是少年花費了將近一個小時,一點一點地往前爬出來的距離。

翻過身躺在地上,陽光恰好照在了他的臉上。

下意識地用手擋住那明媚的眼光,少年會心地笑了起來。

“劉劍,那個陽光的形狀,跟你好像啊。”

可惜沒等他繼續欣賞,一道人影擋住了陽光。

“你來晚了。”

少年也不管來的是誰,反正肯定是敵人。

他的預感從來不會出錯。

事實的確如此。

來人跟人類很像。

腦門正中心,有一個古樸的文字。

只要注視這枚古樸的文字,就會有一種玄而又玄的感覺。

這個文字是仙紋,為仙族這個種族獨有。

那麼來人的身份自然是呼之欲出。

仙族女子聽到陳凡的話,撇著眉毛從取出了一個刻滿了仙文的羅盤。

按照仙族內的某些存在說的。

只要陳凡或者那枚符文在100公里之內,那麼羅盤就必然會有反應。

可羅盤上面的指標,半晌都紋絲不動。

這下子她可以確定,自已的確來晚了。

“既然你已經失去了價值,那你可以去死了!”

她催動了身上的仙力,直接凝聚神通轟殺陳凡。

就在這時。

仙族女子的頭頂,傳來了三聲大喝。

“爾敢?!”

“住手!”

“操你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