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一刀、鷹無涯以及鬼勝之間的對話。

並沒有用特殊的手段遮掩,足以讓列車上的所有人都聽到。

劉劍自然也不例外。

“難道對方的目標,是這一次的S級天賦的天才少年?”

“可是一個S級天賦的人族,至於讓鬼族和妖族的人花費這麼大的心思,派人潛入過來暗殺嗎?”

“還是說,車上另有其他值得我們人族在意的天才?”

他心思如電,很快就閃過了諸多的念頭。

不過很快,隨著“咔嚓”的玻璃碎裂聲響起,劉劍不得不退出了思考的狀態。

敵人已經進入車廂了。

那麼現在,劉劍該怎麼辦?

他只是一個只把“筋皮肉骨”中的肉打磨完畢,還沒有跨入打磨骨這個步驟的一境武夫。

對方既然是妖族派來獵殺人族天才的,那麼境界肯定不止第一境。

“我上去就是送菜的,好像不應該有任何的想法。”

“可是……難道要我眼看著敵人獵殺我們的天才,而我卻選擇心安理得地坐在這裡,等待著敵人殺完我們的天才後拍拍屁股走人嗎?”

劉劍忍不住摸了摸自已的心臟。

穿越到這個世界後。

他見過了太多太多,人族可以為了同胞而奮不顧身的場面。

就說救下劉劍的黃九。

他曾經在破碎的戰場上,緊緊地抱住當時還很弱小的劉劍,把自已的背部留給敵人。

敵人的攻擊全都落在他的背上,將其背部打得皮開肉綻、深可見骨。

倘若不是救援及時趕到,現在黃九的墳頭草估計都有兩米高了。

可他懷裡的劉劍,卻連一根頭髮都沒有傷到。

事後劉劍曾經問過黃九,值得嗎?

黃九當時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大大咧咧地說:“傻小子想什麼呢?沒有什麼值得還是不值得的,因為我們人族從來就沒有拋棄同胞的習慣。”

而在後續的幾年裡。

黃九也用自已的實際行動,向劉劍證明了他說的話。

只要能救的人,他全都救下來了。

他沒有拋下任何一個同胞!

回憶過往的這些事,劉劍嘆道:“我把黃叔當成了我的英雄……”

“那麼黃叔做的事情,就是我應該做的。”

“所以哪怕我的實力很弱小,我也不該拋下任何一個同胞!”

“不過救人也不是全靠莽的,黃叔跟我說過,人要認清自已的實力,要做自已力所能及的事情……”

帶著這樣的想法,劉劍頂著驚慌失措朝著身後車廂潰逃的人群,來到了第九號車廂與第十號車廂的連線通道旁。

他坐的是二等座。

過道是沒有用門隔開的。

靠近連線通道的位置,可以更加方便監聽第九號車廂的動靜。

除此之外,劉劍還把一面帶有支架的鏡子給支了起來。

將其放在高鐵的地板上,就可以透過鏡子觀察到第十號車廂的情況。

一個鳥人,進入了劉劍的視線。

鳥人正是鷹無涯。

它正站在座位之間的過道中間。

一個染過頭髮的黃毛,跟鷹無涯對峙著。

黃毛語氣和態度十分囂張,“喂,鳥人,就是你剛剛在高鐵外面大言不慚,說想要獵殺我們人族的天才啊?”

“你的口氣很大啊,早上刷牙了沒有?”

鷹無涯:“我勸你別多管閒事。”

“多管閒事?”黃毛更加囂張了,“老子的字典裡沒有多管閒事這幾個字,老登倒是從小就教育我當仁不讓這四個字。”

“所以這件事情,老子管定了!”

聽聞此話,鷹無涯不再多言。

它抬起手中的劍。

吟——

劍氣從劍尖的位置生成,隨後激射向少年。

“喲呵!”

黃毛似乎被激怒了。

“你媽賣批的,老子跟你說話你不理老子,你這樣的人太沒有狸貓,有機會得讓老登教教你,什麼叫做禮儀!”

一邊罵罵咧咧,他一邊以極快的速度伸出了手。

鏘的一聲。

鷹無涯刺出來的劍氣,居然被黃毛的手掌給擋住了!

“臥槽?”

“這還是人類的手嗎?”

透過鏡子,劉劍能夠看到的東西有限。

所以對於黃毛能夠單憑肉掌擋下劍氣的行為,非常地震驚。

不過他很快就發現。

原來擋住劍氣的不是肉掌,而是黃毛的手上戴著一種材質特殊的手套。

黃毛的臉色依舊輕佻。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要這麼執著,來追殺跟他同一車廂的少年。

但敵人越是反對,越說明我做對了。

敵人越是急著殺死少年,那就說明少年的身上肯定有對人族有利的東西!

所以幹他就完了!

“跑!”

黃毛對少年吼了一聲,迅速轉頭後欺身上前。

嗖——

他遞出了一拳,而且是武夫的拳!

這一拳帶著拳風,端得是凌冽無比。

若是落在普通人身上,估計會把普通人打爆。

但鷹無涯能被派來刺殺少年,本身也是一位佼佼者。

它不急不忙地使用了某種特別的步法,身形一晃拉開了跟黃毛的距離。

在後退的過程中。

它還還找到了一個刁鑽的角度,朝著少年又斬出了一劍。

吟——

凝實的劍氣在黃毛的眼中逐漸放大。

但他清楚,這一劍不是朝他來的。

對方的目標始終是那位神秘的少年。

此時少年已經離開了座位跑到過道,劍氣對準的正是少年逃跑的方向。

現在黃毛有兩個選擇。

要麼繼續進攻,讓自已的拳砸在鳥人的臉上。

要麼停止進攻,一切以保護少年為主。

不過根本就不用選。

黃毛急忙轉身,捏碎了朝著少年而去的劍氣。

但這個動作破綻很大,他將自已的後背暴露在鷹無涯的面前!

黃毛像是沒有察覺到這件事一樣。

他愣是沒有轉身,朝著少年揮出了一道拳風。

拳風沒有什麼傷害性,唯一的作用是帶著少年往前飄了一段距離。

而當少年落地的時候,鷹無涯的攻擊也到了。

吟——

這一次。

劍氣不再是朝著少年,而是對準了黃毛的後心。

鷹無涯甚至能夠想象到黃毛的心臟被劍氣穿透的樣子,嘴角露出了陰謀得逞的冷笑。

只是這鳥人的冷笑,很快就凝固在了臉上。

只聽“叮”的一聲。

劍氣像是落在了什麼屏障上,瞬間就被彈開。

“嘖嘖。”黃毛終於有空轉身了。

他面對著鷹無涯,咧嘴笑道:“那個老登說送我的東西能夠保住我的命,我原本以為他是在騙我。”

“沒想到他是真的送給我一件寶貝啊。”

“為了感謝老登,我回去之後就帶他女兒去領證。”

“不過在這之前,我要把你這個鳥人的頭給擰下來,把你的妖丹作為送給她的結婚禮物。”

“所以……”

黃毛的身上,湧現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

砰——

他腳下猛然一踏,踏碎了高鐵的地板。

憑藉著反作用力,身形飛速地朝著鷹無涯前進。

他再次遞出了自已的拳頭。

呼呼呼——

拳風逐漸變得狂暴。

車廂內充斥著囂張的叫聲,“鳥人,你準備好怎麼死了嗎?”

“我這一拳三十年的功力,就問你擋不擋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