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

大雪從霜降時節就開始下。

“呼呼~”

刺骨的寒風,夾雜著冰雪,不停地拍打著城門。

城門的上方的牌匾,上書三個大字“一夫關”。

一大,一小,一胖,三個人正站在牌匾的上方,同時隔著一條大江眺望著北方。

大的是黃九,今年40歲了。

小的是劉劍,今年16。

胖子是錢進來,跟劉劍同齡。

劉劍下意識地緊了緊衣服,罵道:“他孃的今年的冬天是真的冷啊。”

“往年寒冬臘月都很少下雪的江南,現在竟然下起了鵝毛大雪!”

“喝點吧。”黃九遞了一壺烈酒給劉劍,語重心長道:“今年剛好輪到雪族透過天門降臨我們這個世界了。”

“它們的天賦和修行環境,都是跟冰雪有關的。”

“這群狗東西一來到這個世界就迫不及待地動用了秘寶,改變了整個世界的環境。”

“江南會在這個時候下雪,其實也正常。”

“咕咚。”劉劍喝了一口烈酒,頓時就感覺舒服多了,身體暖暖的。

他擦了擦嘴角的酒漬,面露不解,“難道我們人族的高層,就沒有什麼辦法讓那些雪族別搞這麼多的小動作嗎?”

“再不干預雪族的行為,得有多少的百姓和農作物要在這種極端的環境中被凍死?”

身為從二十一世紀穿越到這個世界的高中生。

哪怕在一夫關待了五年之久,劉劍也還是無法理解這個世界人族高層的做法。

不說任由雪族改造星球上的環境這種事。

在五年前,人族的高層就做出決定。

他們讓原身的父母等低階武夫,作為送死隊永遠地留在大江以北的地方的。

劉劍很想問那些人:“百姓和低階武者的命,對你們來說真的就一點都不重要嗎?”

“做出這樣的決定,你們的良心會不會痛?”

黃九喝了一口烈酒,以此抵禦寒冷。

他嘆道:“干預?”

“談何容易?”

“異族擁有繁榮的武道修行,更擁有一些人族不可能掌握的強大力量和血脈。”

“而人族在這樣的強敵環伺的夾縫中求生,本身就像是一個充滿裂紋的瓷器一樣,一個不注意就會落得身死道消、種族覆滅的下場。”

“小劍,你要記住一句話,弱小永遠是原罪。”

“實力不足,就只能隱忍。”

“不過你們這些孩子也不要失落。”

“因為跟幾百年前相比,人族的處境其實已經好很多了,最起碼不用被那些異族當成豬狗不如的奴隸和貨物!”

“這都是我們人族一代又一代的人,拼盡一切爭取來的。”

弱小永遠是原罪……

劉劍的腦子裡,想的是原身那逝去的父親說過的一句話:“大丈夫當提三尺之劍,立不世之功。”

如果他有什麼系統之類的東西就好了。

直接提著一把三尺之劍,在異族的老窩裡面嘎嘎亂殺。

把敵人殺光了,那不就沒有人可以威脅人族了嗎?

可不知為何。

明明一握劍就滿心歡喜的他。

在劍道方面的天賦幾乎為零,總感覺自身存在著某種枷鎖。

他在武夫方面的天賦,都要比劍道更高。

這一點令他百思不得其解,也讓他難過。

就在這時,胖子錢進來搶過了黃九手裡的酒壺。

可他剛想喝上一口。

啪——

黃九就一巴掌拍在這小子的後腦勺,“小孩子別喝這麼多酒知道嗎?”

搶回酒壺又喝了一口。

黃九咧嘴笑道:“不說這些沉重的話題了。”

“小劍還有小錢,你們兩個明天就要前往臨城參加書院的入學考試。”

“記得把心態放鬆一些,千萬千萬,不要有任何的緊張。”

“不然很有可能會影響到你們考試的結果。”

“特別是小劍,這個機會可是你父母用自已的命,還有我們這些狐朋狗友的戰功爭取來的。”

說完這話,他看小胖子的眼神委屈巴巴的,最終還是把酒壺遞給了小胖子。

小胖接過酒壺,喜逐顏開地喝了一口。

他也不擦嘴角的酒漬,舌頭就那麼一卷,哈哈大笑道:“雖然我爸做生意攢了很多錢,也攢了很多酒,但是自已家的酒總是感覺喝不出味。”

“他娘果然還是別人家的酒要帶勁多了。”

他的話,迎來的自然是黃九的一番笑罵。

書院……

劉劍的眼神開始飄忽。

其實他想過,用戰功換一個參加武院入學考試的門票。

畢竟相比那些坐鎮大後方的讀書人,他還是想上戰場嘎嘎亂殺。

最好是殺光那些異獸還有異族。

甚至無數次在夜晚的時候,他都夢到了自已嘎嘎亂殺的場面。

好吧,其實真相是,劉劍前世就是一個學渣。

他一讀書就會犯困,老師講課對他來說就是在催眠。

讓他去讀書,他是真的做不到啊!

但很可惜,他的命運從剛穿越過來,就已經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愁啊!

劉劍搶過了酒壺,噸噸噸地喝了一大口。

還是喝酒好,可以忘記一些不必要的煩惱。

……

翌日。

劉劍收拾好了自已的行囊,離開了這座他待了五年多的一夫關。

他坐著星能汽車,來到了高鐵站的月臺。

不過在踏入月臺的前一秒,他忽然察覺到了什麼。

驀然回首。

身後,黃九帶著一群叔叔伯伯,臉帶笑意地看著他。

“小劍,你一定要好好學習,在書院裡面成為大儒啊!”

“劍小子你如果以後出息了,千萬別忘記回來看看我們這些叔叔伯伯。”

“小子你以後一定要成功,千萬別跟李四這個渾身肌肉的武夫一樣,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武夫怎麼你了?你這個垃圾劍修還不是沒有老子殺的異獸多?”

“小劍你也別學那些劍修,成為了大儒之後就一個個都拽得鼻子上天了!”

“劍小子,老子等著你成為大儒,然後帶著我們殺敵!”

都說離別總是不捨的。

聽著叔叔伯伯們對自已的殷切期望,哪怕對於這個世界總有一種陌生的感覺。

此時的劉劍,也感覺自已的鼻子發酸,眼睛一紅。

因為他早已把一夫關裡的這些人,當成了自已的親人。

若不是他們照顧和保護,別說出關跟那些異獸廝殺了,估計會連那個暴風雪肆虐的冬天都捱不過去。

期盼是需要回應的。

他大聲地對叔叔伯伯們說:“我一定會回來了,到時候一定要讓叔叔伯伯們刮目相看的!”

說完他就毅然轉身,走進了即將啟程的列車。

他一路上握緊了原身母親送的一顆紅玉吊墜,心想:“再這個世界,紅玉代表的是思念和平安。”

“再見,希望下一次相遇不會太遠!”

而黃九他們則是滿臉不捨,不停地對著高鐵不停地揮手,直到高鐵走出去了很遠,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