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八號擂臺。

劉劍跟小胖子在這裡站定。

臺上。

是一男一女兩個人在對戰。

男的看穿著應該是儒修,面容看起來頗大,蒼老的臉上橫亙著無數的皺紋,兩鬢上華髮早生。

女的從裡到外都透露著一股潑辣的勁。

給人的第一印象。

很像一夫關的紅二孃。

那麼她的身份也可以確定了,她是一位武夫。

兩人的名字。

在擂臺下方有顯示。

儒脩名為方鴻鵠,武夫名為李俏俏。

此時。

李俏俏就用一種奇怪的姿勢,鎖住了方鴻鵠。

而且兩人之間還陷入了僵持。

這個姿勢怎麼形容呢?

一開始的時候,李俏俏應該是想要用裸絞的方式,將方鴻鵠給鎖死,讓他無法動彈,最後主動認輸。

但方鴻鵠一眼就看出了對方的意圖。

他不僅讓李俏俏無法得逞。

甚至還反手把李俏俏給鎖住了。

按理來說。

方鴻鵠的實力比李俏俏要強,這一次鎖住他就立於不敗之地了。

可惜的是。

這老傢伙讀書把人給讀傻了。

不小心碰到了李俏俏的胸部之後,立即鬆開了自已的手,還一臉受到驚嚇的模樣,嘴裡不停地念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李俏俏翻了個白眼。

她自已都覺得沒什麼,這個讀書人怎麼好像犯了死罪一樣?

一連串的吐槽,在她的心裡閃過。

戰鬥就戰鬥。

哪來這麼多的講究?

難不成你還因為仙族的女子把衣服脫了,就站在原地任她們宰割嗎?

傻不傻?

吐槽只持續了一瞬間,李俏俏很快就抓住機會,再次對方鴻鵠進行打擊。

她的攻擊方式還是鎖。

這一次她一躍而起,打算用剪刀腳將對方鎖住。

不過她的腳剛剛夾住對方。

方鴻鵠也意識到,如果不反擊的話就要輸了,所以他開始劇烈地掙扎。

僵持片刻。

然後兩人一起摔倒在地。

甚至,他們倒地的姿勢是:方鴻鵠還被李俏俏一屁股坐在臉上。

劉劍跟小胖子剛到不久。

就看到了這樣一幅老人與海的畫面。

方鴻鵠劇烈掙扎。

李俏俏臉色微紅,但還是咬著牙將對手壓制在下方。

最後。

方鴻鵠只能無奈認輸。

“嘖嘖。”

小胖子一臉壞笑地回味著剛剛場上的畫面,對劉劍說:“這要是換我上,我肯定會就這樣躺在地上好好享受的。”

“哪裡像被坐著的那個儒修,居然還在劇烈的掙扎。”

“去去去。”劉劍已經習慣了這小胖子的不正經,擺了擺手對其進行驅趕。

他神色認真地看著方鴻鵠。

別看這傢伙老臉通紅,輸了比賽之後露出了又羞又怒的模樣。

他的實力是毋庸置疑的。

若不是喜歡講究那些虛頭巴腦的“非禮勿視”之類的破規矩,恐怕他會更早地贏下比賽,而不是一直處於被李俏俏纏住的狀態,最後還輸掉了這一場。

不僅是劉劍看出來了。

觀戰的眾人也都看出來了。

甚至裁判認識方鴻鵠,宣佈了李俏俏獲勝之後,他對方鴻鵠說:“方賢弟,你這太可惜了啊,明明再贏下這場比賽的話,就能夠完成七連勝,守擂再次成功的。”

“別說了周兄。”

平復了臉上的羞憤,方鴻鵠一臉坦蕩地說:“是小弟的錯,小弟知道自已這個喜歡講究虛禮的習慣不是個好習慣。”

“但是人生在世,總得有自已的操守吧?”

“我輩讀書人若是連操守都丟了。”

“那我們該如何撐起人族的脊樑?”

“若人族的脊樑在我們手中斷了。”

“那這書不讀也罷,這道不修也罷,這人族不崛起也罷。”

一連三個也罷。

道盡了方鴻鵠的志向。

知道勸不動這傢伙,裁判只能苦笑著說:“行吧。”

“那你接下來還要繼續比賽不?”

“不了。”

方鴻鵠搖著頭手道:“不管怎麼說,今天的比賽是小弟輸了。”

“小弟需要回去三省已身,爭取下一次不會再被女子用這樣的辦法擊敗。”

“那明天呢?”

“明天我應該會繼續參加比賽的,屆時周兄如果得空,可以再來看小弟的比賽。”

“好,我會的,哪怕跟先生請假,我也要去看你的比賽。”

“周兄告辭。”

“賢弟慢走。”

看著方鴻鵠略顯單薄的背影,劉劍心想:“明天用來打響第一場戰鬥的物件,就選這個人了。”

方鴻鵠?

鴻鵠之志?

這人果然人如其名,志向不是一般的遠大。

而劉劍最喜歡的。

就是這些志向遠大的人了。

跟他們交手。

才是最有意思的事情。

在檢驗對方的道心的同時,劉劍也可以檢驗自已的道心。

“就選他了?”

站在劉劍身旁,小胖子注意到了劉劍的視線。

“嗯,就選他了。”

“我還以為你會在這裡停下,是想要選那個叫做李俏俏的武夫,準備嘗試一下方鴻鵠品嚐過的老人與海呢。”

“老你大爺,走了,我們繼續逛其他的擂臺去。”

“不是選好了明天首戰的物件了嗎?”

“去看看常十還有石樂天的戰鬥,這兩個傢伙打了兩天了,每次都是以平局收場,還沒有分出勝負。”

小胖子聽到這話,思索片刻後說道:“其實我很好奇,按道理來說,哪怕實力一模一樣的兩個人,在戰鬥的時候都無法做到百分百地把實力發揮得跟對方一樣的。”

“你說為什麼這兩人最後都是以平局收場的?”

“你是說?”被小胖子的話一提醒,劉劍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總感覺這裡面有什麼陰謀。

小胖子神秘兮兮地說道:“你說他們兩個有沒有可能跟我一樣,一早就已經打算好了,要把這場比賽做成一個局,專門用來坑那些賭狗的?”

“很有可能。”劉劍非常贊同小胖子的假設。

只因常十和石樂天的表現。

實在是太不對勁了。

不過若他們的猜測是真的,那這個世界的賭狗們還真是挺可憐的。

不僅誰都把他們當成韭菜,想割就割。

而且連續兩撥人,都盯著賭狗們這一條羊來薅羊毛,再這樣下去非薅禿了不可。

不。

或許不止兩撥人,或許有更多的人盯上了這群賭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