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是什麼人?!你怎麼會在這裡!”

那少年看著眼前突然放大的臉,瞬間回過了神,尖叫著往後退了好幾步,一個沒注意更是直接摔倒在地。

“啊!”

白時殊看著他狼狽不已的模樣,慢悠悠的走到他面前,微微彎下腰,仔細打量著他的樣貌。

看清楚了少年的臉後,他小聲嘀咕著,“啊,果然很像……”

尤其是這副樣子,和記憶中那個小孩的臉漸漸重合了起來,幾乎是一模一樣。

“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穿著內門弟子的服飾!”

少年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自已的衣服,惡狠狠的瞪著白時殊。

明明已經害怕,但仍然做出一副兇狠的樣子。

白時殊輕聲一笑,“我啊,一介散修。”

他把之前應對葉子凌的說辭又說了一遍,可沒想到,這少年聽到他的話後瞬間紅了眼眶,看起來更生氣了。

“好啊!原來師姐抱回來的那個男人就是你!”

少年氣得咬牙切齒,說著手腕翻轉,手中便多了一把閃爍著寒光的利劍。

“哈?誰?我嗎?”

白時殊指了指自已,沉默了。

他是被葉初……抱著回來的?

嘶……

白時殊光是想想就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又搖了搖頭,試圖將腦海中那些畫面給甩出去。

畫面太美,不敢想象。

少年原本還想說些什麼,在看見白時殊腰間佩戴著的玉佩後,聲音都在發顫,好像下一刻就要哭出來:

“你!你還戴著師姐的貼身玉佩!說!你和師姐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兇巴巴的說著,用手中的劍直直的指著白時殊,威脅道:

“把玉佩交出來,不然我要你好看!”

白時殊:“……”

道理他都懂,但是這孩子明明是在威脅他,為什麼自已一副要哭出來了的樣子。

既然是在威脅人,那再怎麼說也得硬氣一點才行吧!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欺負了他。

白時殊看了一眼對方身上內門弟子的服飾,仰頭望天,眼中透露出些許滄桑和絕望。

別問,問就是兩眼一黑,他根本看不到九仙宗的未來。

大概是見他無視了自已,真的生氣了。

那少年也是咬了咬牙,不再猶豫直接朝著他攻了過來。

只是那招招並不致命,卻全都是衝著他腰間的玉佩去的。

白時殊並沒有還手,不緊不慢的躲閃著他的攻勢,順帶試探了一下他如今的實力與修為。

這一試探,讓他臉色稍稍好看了些。

嗯,還好,至少實力修為也能夠配得上內門弟子這個身份。

就是這脾氣性子實在差了一點,這孩子那麼在乎葉初,想必是喜歡她。

但就因為葉初將他抱了回來,還給了他一枚玉佩,就要對他大打出手……

這樣的脾性,是該好好磨一磨的。

白時殊想著,試探的差不多了,也不再躲避。

他翻身躲過一道朝自已劈來的劍氣,腳步輕移,瞬間便到了少年面前打掉了他手中的劍。

又是手指一挑,原本在樹上半捆著的那條金色繩索就落到了他手中。

白時殊在少年驚愕的目光中,直接用那條繩子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然後笑眯眯的開口道,

“冒昧問一句,林慈雲是你什麼人?”

雖然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但他還是想再確定一下。

少年還有些發懵,直勾勾的盯著自已掉落在不遠處的劍。

他根本想不通,眼前這人看著修為不高,剛剛還被自已壓著打,毫無還手的機會,怎麼突然之間就打掉了自已的劍。

回過神來後,他咬了咬牙,根本沒有理會白時殊的打算,指尖微微一動,還想將自已的劍召回手中。

白時殊卻先他一步,將一張符篆甩在了那把劍上。

他察覺到自已無法再控制那把劍,瞬間瞪大了眼。

如今也終於明白,眼前這人並不像自已想的那麼簡單,他抿了抿唇,不情不願的開口:

“你認識我爹?”

白時殊聽到這個答案,燦然一笑,然後在對方疑惑又期待的目光當中搖頭,

“不認識。”

“那你還!”

“聽說過而已。”

他說著扯著繩子的另一端直接將人吊在了一旁的樹上。

“你!你想做什麼?!既然你知道我爹是誰,那就趕緊放了我,不然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少年慌了,這樣的姿勢實在是太過於羞恥,偏偏他還掙扎不開,連說話也是磕磕巴巴的。

尤其是在白時殊對他上下其手的時候,察覺到那雙手附上了自已腰間,他紅透了耳根,面上也泛起了一抹紅暈。

“你……你到底……”

“找到了……原來你叫林辭。”

白時殊已經取下了他腰間的儲物袋,從裡面摸索到了他的身份命牌。

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再回頭看看已經紅透了臉的林辭,他頗為無辜的眨眼:

“怎麼了?臉紅成這個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給你下什麼藥了呢。”

“你你!我要讓我爹廢了你!”

林辭又氣又惱拼命掙扎著,咬著牙,那雙眸子中燃著怒意。

白時殊見他這樣了竟然還威脅自已,挑了一下眉尾,眸子有些泛冷,握緊了手中的竹。

“嘖……還真是個暴脾氣,像你這樣的脾氣,在外面可是會被人暴打的。”

白時殊笑眯眯的說著,動作卻絲毫不手軟,竹條狠狠地抽在了林辭的腿上!

“一天天的不學好!還敢搞威脅這一套!”

“啊!嗚嗚嗚……別打了,別打了,我知道錯了啊!”

“要是喜歡人家那就去追,人家不喜歡你,你就該放棄放棄,該反省反省,跑到這裡來為難無辜人算什麼本事?”

“嗚嗚嗚!你竟然敢打我!除了師姐連我爹都沒打過我,你竟然敢打我?!”

“認不清自已和別人的實力差距,就敢直接上前衝,被抓了沒有半點自保的手段,也只知道用自已的爹來威脅。”

“怎麼,你能靠你爹靠一輩子嗎?還是說你就打算一輩子留在九仙宗!”

劇烈的疼痛讓林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到後面已經不敢再說什麼威脅的話,只是一個勁的哭著求饒:

“我錯了嗚嗚我真的知道錯了……”

“呵,要不是因為你是……九仙宗的弟子,我今天非得打斷你這雙腿!”

白時殊從來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

只不過死過一次,又重新回到九仙宗,再加上如今身份的不便,讓他多有收斂不想惹什麼事。

白時殊盤算著差不多了,教訓也給夠了,剛準備把人放下來,順便問問雲宿和顧懷璟之間的事情。

遠處便傳來一道中氣十足滿含怒意的聲音:

“誰敢傷我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