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太監推開沉重的門,洛清秋和胡公公一同進去了。
“哦,愛妃這麼早就想朕了?”
胡公公低著頭就當自已是個透明人。
果然,乾武帝一如既往的沒有正行。
“臣妾看皇上日夜操勞,特意做了安神養胃的甜湯來看皇上,公文雖重要,但是皇上身體才是社稷之根本。”
洛清秋還是先拍一通馬屁,這種事相信不會有誰不喜歡聽的。
果然此話一出,乾武帝高興了不少。
“是嗎,端過來我嚐嚐愛妃的手藝。”
“皇上。”
胡公公這下也不隱形了,直接站在了洛清秋身側。
“沒事,我相信愛妃不會害我的。”
胡公公頓時欲言又止。
“沒關係,還是讓他們胡公公試一試毒吧,萬一有小人利用臣妾給皇上下毒就麻煩了。”
胡公公感激的看了洛清秋一眼,身為皇帝的貼身太監,他必須慎之又慎。
拿出一根針試了試沒有任何問題,才端給了乾武帝。
“你啊你,就是小題大做朕就說沒有問題吧,快給我嚐嚐。”
乾武帝喝了一口,點了點頭。
“愛妃做的就是不一樣,清甜可口,令人精神一振。
既然愛妃來了就留下給朕研墨吧,胡德權你出去候著吧。”
“是。”
洛清秋也知道這事不能心急,就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給乾武帝碾墨。
大乾朝地廣人多,自然各種各樣的事務也就多了起來,雖然一部分被內閣處理好了,乾武帝還是得看看才放心。
有些重要的摺子就需要乾武帝拿主意。
洛清秋瞥了幾眼,果不其然還有一些流言蜚語的摺子,這東西不是一夕一朝就能處理的。
最為致命的就是,下一次出現天災,百姓難免會將事情想到這裡來。
接連幾本摺子都是這事看的乾武帝眉頭緊皺,整個御書房的氣壓都低了下來。
“皇上,臣妾有一句話不知道當不當說。”
“歐,愛妃想說什麼?”
“我觀外界流言蜚語讓皇上心擾,深切實在不忍,有一方法不知道有沒有效果。”
“愛妃你說說看。”
乾武帝看向洛清秋,此時乾武帝依舊帶著批閱奏摺的銳利,讓洛清秋有些壓力,與平時大相徑庭。
“用流言打敗流言,將這事推到異族身上,一方面能夠轉移矛盾,另一方面也能杜絕以後的風險。”
乾武帝靜靜的看著洛清秋,突然將洛清秋拉入懷中,緊緊的抱著。
“愛妃真是聰慧,朕之前怎麼沒有想到,這事已經困擾朕許久了,一直沒有好的解決方法。”
乾武帝在洛清秋額頭吻了一下。
“放心吧,今天給你下毒的人朕一定會抓出來的。
胡德權你帶洛貴人去關押白才人的地方。”
“是。”
“去吧,晚上準備好知道嗎?”
乾武帝還拍了拍洛清秋的屁股,胡公公面無表情,全當自已什麼都沒看見。
洛清秋有些意外,乾武帝竟然一下就猜到了自已來的動機,果然帝王心術還是不簡單。
“貴人跟我來吧。”
胡公公帶著洛清秋離開了乾清宮,向著慎刑司去了。
洛清秋前腳剛走,乾武帝就開始行動了,沒過多久乾武帝身邊的馮公公就出宮去了。
現在就是乾武帝和前朝的幾位權臣之間的博弈,要是這一次讓步了,沒有下場的那幾位遲早也會坐不住的。
想來那幾人知道輿論動向已經變了的時候,表情肯定會很精彩。
“皇上,太后身邊的曾嬤嬤來了。”
“讓她進來。”
“老奴參見皇上,娘娘請皇上去養心殿用晚膳。”
“曾嬤嬤回去吧,我晚上就去。”
“是,老奴告退。”
乾武帝嘆了一口氣,大概也知道這一次太后讓他去的意思,看來還是躲不掉。
看來自已還是得在努力一下了,乾武帝摸了摸下巴。
“娘娘,皇上晚膳就過來。”
“嗯,既然皇帝動手了,那我也不能拖後腿,你傳我的旨意,讓德妃承辦春日宴,想讓其滅亡就必先令其瘋狂。”
“老奴明白。”
洛清秋這時候已經到了慎刑司,建築給人一種壓迫森嚴之感,令人不寒而慄,要說這宮中最令人恐懼的地方,這慎刑司定然榜上有名。
“貴人,裡面環境有些差,您緊跟著奴才。”
“那就多謝公公了。”
“不礙事。”
此時胡德權將洛清秋的地位再次拔高,畢竟皇上這樣順著一個人的心意還是少之又少。
一位主子來了,還有皇上身邊的大公公親自跟著,慎刑司自然極為重視,來了一個主事之人。
“關押白才人的地方在那裡,帶我去看看。”
“主子跟我來就是。”
慎刑司光線有些暗,打著火把才亮堂一些,兩邊的犯人卻紛紛捂住了自已的臉。
洛清秋本想著看看這地方都有些誰,結果胡公公在身邊提醒。
“主子,還是不要看了,以免汙了眼睛。”
洛清秋收回了目光,聽人勸吃飽飯,更何況這裡還是自已極為不熟悉的地方。
還是注意一些好,否則出了問題也不可知,命只有一條。
著慎刑司地形極為複雜,要不是有人帶著,洛清秋估計壓根就找不到人,左拐左拐終於到了一間牢房。
“貴人就是這裡了,不過此人窮兇惡極貴人在外面看看就好了。否則出了意外,我們也不好交代。”
“我自然明白,我就站在這裡問她一些事罷了。”
慎刑司主事端來一盆水,直接潑到了白才人的身上。
“那奴才就先退下了。”
慎刑司主事還是很有眼力見,退了出去,看來這種業務已經很熟練了。
洛清秋點了點頭,至於胡公公自然不用退下去,畢竟他知道的事只會比自已多。
再加上洛清秋對白才人那一身詭異的功夫還是很忌憚的,有胡公公這個大高手在身邊,也安全不少。
現在的白才人很是狼狽不堪,之前靚麗的一張小臉,此時卻如同乾枯的樹皮。
任誰也不會覺得這是十八九歲的少女,反而更像是行將就木的老嫗。
“貴人她這是修行禁術留下來的後遺症,雖然可以速成,但萬事萬物都有相應的代價,生機就是。
就算是放任不管,她也過不了幾個月了。”
洛清秋點了點頭,果然能成為禁術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害人害已。
“沒想到你竟然會跟到慎刑司來,怎麼很遺憾我沒能殺了你,對了你那小侍女還活著嗎?”
聲音如同尖銳的指甲在板子上抓撓,極為刺耳。
“你猜。”
洛清秋眉頭一挑,漫不經心,自已怎麼可能會跟著她的節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