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沁看著眼前的一幕心跳如鼓,她親眼看到許莊被鄭樂砸穿了腦袋!
可他依然能夠行走,這打翻了她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到底是什麼讓他在失去性命的同時還能和常人一般行動?
更甚是,還能說話?!
太不可思議了。
余光中,見方程驚恐的手抖,無意識的用手扒傷口,血一直流。
鬱沁吃了一驚,忙跑過去道:“方程!你在做什麼!?你不疼嗎?!”
方程這才反應過來,看著手臂,皮肉掀翻,血肉之內似看到竟有絲絲熒光,驚得大叫一聲。
他頭皮發麻,許莊的狀態歷歷在目,他被許莊抓傷了?!
那他是不是也會變成許莊那樣?
方程陷入自已的思緒中,鬱沁無論說了什麼他都聽不進去,而後頓時想起了什麼。
連忙轉身不斷的找人:“趙醫生!趙醫生!你快來看看我~我被抓傷了!”
見方程不聽她說的話,還轉身跑,鬱沁停了下,又思索方程因她而受傷,便也跟過去看。
何蔓緊跟鬱沁身後,小心的靠過去看。
此刻趙進頭都大,他覺得自已的醫術越來越幫不上什麼忙。
這些情況超出了他所學的知識點,他只能處理簡單的外傷,身體出了什麼大毛病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啊···
在這地底下,畢竟什麼事,什麼病都有可能發生,千奇百怪,防不勝防,又沒有相關的藥物和醫療器械!
一旦受什麼傷,藥物不齊,就跟等死沒區別。
更何況,現在這種匪夷所思的怪異現象?!
瞧瞧這人的手臂!
裡面肉眼可見的絲絲熒光,很有可能是他們先前看到的那些蟲進入體內,或者說它們的卵。
然後手臂傷口這麼重,這人竟沒有感覺,他都把酒精灌進去了一半,他竟也不疼!?
手臂的傷口失去的知覺嗎?
並且先前明明看到藏在傷口處的那些熒光蟲,剛想拿鑷子抓它們出來,轉個頭那東西就看不見了。
這········
這是鑽進體內了嗎?
寄生?!
趙進心裡越驚悚,越不敢表現出來,他甚至有些擔心手套夠不夠厚,那些個熒光的蟲子會不會透過面板傳染給他!?
他的手有些抖,小心的包紮傷口,現在只能這樣緊急處理。
最好是能立刻返回地面去醫院處理,否則,他都不敢想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這年輕人怕是要完蛋······
方程看到了,全程看的清清楚楚,那些蟲似乎全都鑽進他的身體裡,僅是幾秒的時間,甚至他都沒反應過來就不見了。
最可怕的是,他竟毫無感覺,恐懼不斷在他心底蔓延。
方程用另一隻手抓緊趙進的手臂,眼裡全是慌亂,他迫切的希望趙進能夠救他。
鬱沁同何蔓在旁邊也看的分明,那些絲狀的熒光物是在酒精觸碰前就鑽入傷口深處的。
會動!所以·····它們是活的!
何蔓驚恐的捂著嘴後退了幾步。
方程扭曲著面部,看著何蔓,心裡的恐懼瞬間轉成怒意,控制不住情緒,憤怒幾乎要突破頭頂。
陰惻惻道:“你怕什麼?難道我會吃了你嗎?!嗯?”
“啊!!!他起來了!他起來了!怪物啊!!!”
驚叫聲此起彼伏,方程鬱沁幾人猛地轉頭看去。
那被鄭樂打倒在地的許莊竟拖著破破爛爛的身體站立起來,腦袋都被砸沒了半邊···
趙進覺得自已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還有對醫學上的知識全都被打的稀碎···
他清楚這個叫許莊的男子絕對死了,生理心理物理,全部都死的透透的!
身體都破破爛爛的,那到底是什麼支撐他的行走還有意識?
如果是在外面,碰到了這種事情,絕對會吸引他的注意,並去研究探索他。
死而復生這種現象,沒人能不被吸引。
如果能找出它的規律或者提取出有用的什麼成分,用在瀕死的人身上,從而復生,這絕對是一個史無前例,改變世界的一個重大發現!
但是現在是在地底,是在洞穴,稍有不慎就會死!!
趙進驚得跳開百米遠。
他惜命!
此刻許莊周邊瞬間空開了百米寬度,沒人敢靠近。
眾人緊張的看著許莊先是站穩了身體,然後一臉疑惑的看著手,然後又抬起頭轉了一圈觀察周邊。
眾人心中疑惑,難道那破了半邊腦袋的眼睛還能看到東西不成?
有人小聲囔囔道,這樣不會是喪屍吧?被咬咬一口會不會變成他那樣的喪屍?!
鬱沁聽了只覺得很荒唐,可眼前的一幕又如何說?
許莊停下了觀察,朝著一個方向堅定走去,眾人一看,哪還不明白的,他在找鄭樂。
朝的也是鄭樂的方向。
眾人迅速離開鄭樂,獨留鄭樂站在一邊。
鄭樂恐懼的看著其他人:“你們····你們什麼意思?!仨叔?你為什麼離我這麼遠?你不是答應我叔照顧我嗎?!”
仨叔猶豫了下,便抬起腳步朝著鄭樂方向走。
異變突生,許莊竟跑起來,速度超越常人,仨叔一時沒反應過來,急忙大喊小心。
鄭樂也被突然跑過來的許莊給嚇得愣在原地,好在許莊跑到他跟前之前回過神來,迅速跑到其他方向。
許莊也當即掉頭跟著鄭樂,鄭樂邊跑邊恐懼大喊:“不要跟過來!不要!”
但凡鄭樂跑過之地都有人避開。
喬芳潔突然驚恐大喊:“不要開槍!!不可以開槍!!”
“砰!砰!!”兩聲。
眾人都沒反應過來之際,“嘭!!!”的一聲
在空曠的洞腔中巨大的槍聲被放大,震耳欲聾,飛沙走石!
眾人慢慢睜開眼,就看到了那許莊被掉下來的尖銳石筍給直直插穿了身體,壓在地上。
可怕的是許莊仍在動,好在巨大的石筍要的他起不來,也就無懼他活著還是死了。
他們沒想到的是居然會有人攜帶槍支!
看著仍舉著槍支粗喘氣的男子,眾人心中有些打鼓,不由自主退開幾步。
在他們國家,槍支普通老百姓是不能持有的,所以在看著男子的臉,明顯有他國的五官特徵,並不是他們國家的人。
這地底瀰漫著緊張,小心翼翼的氣息,他們都分不清是持有槍支的人可怕還是死而復生的許莊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