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曹操、董卓亂成一鍋粥,且說陶謙引領三千士卒向隴縣進軍。他手下本是長安普通守城兵卒,戰鬥力及意志力無法與曹軍、西涼鐵騎相比。
夏侯兄弟合力殺退張繡敗兵,引軍回曹營後,陶謙兵馬才趕到汧縣附近。
“報,官道多有屍體與戰死馬匹。”探子稟報道。
五十餘歲的陶謙脾氣依然火爆,他見自已未到,雙方已經交上手了,不禁大怒,“羞恥,真是羞恥!我受車騎將軍將令,接應隴縣夏侯淵騎兵。爾等行軍速度如此緩慢,如貽誤戰機,我等同獲重罪!”
樊稠本駐軍汧縣,其軍營還有兩千騎兵。他們早已接到董卓命令,正出營準備返回涼州。驀然見到一支數千人漢軍,以為禍事到了。西涼鐵騎不管其他,吶了一聲喊,向陶謙沖殺而來。
陶謙見西涼鐵騎尋他廝殺,一下大怒,“爾等乃西涼騎兵,為何同我廝殺?!難道你們反叛朝廷了嗎?”
西涼騎兵哪裡聽陶謙廢話,只顧衝殺。陶謙軍是步卒,絕非騎兵對手,開始潰退。西涼騎兵本為逃命,不想追殺,轉身就跑。
陶謙大口喘息,為能繼續活著暗暗竊喜。
此時,張溫正在中軍,聽戲志才所言,不由惱怒,“董卓可恨,集結全軍,圍堵董卓。”
“將軍,某願做先鋒。”孫堅躬身請命,他最恨董卓,想親手宰了他。
“好,文臺出陣,董卓必敗。”張溫讓孫堅先行。
孫堅引領本部軍馬,同曹操會合,一起圍堵董卓去了。
董卓身負重傷,騎不得馬,只能趴在馬車中喘息。他憤恨不已,不知罵了多少次無用手下。先是李傕、郭汜幫他出了給張溫下馬威的餿主意,然後樊稠大敗,暴露了董卓奸謀,致使事態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岳父不要氣惱,大不了反了。”李儒冷聲道:“如今亂局已定,不過遲早之事。”
“哼,氣煞我也!”董卓不斷用拳頭捶打馬車。
“主公,曹軍已追近!”李傕飛馬來報。
“殺,殺了他們!”董卓下令。
西涼鐵騎在李傕與郭汜的帶領下,衝向曹軍。
曹操沒有急著讓騎兵出戰,他令弓箭手結陣放箭。
箭如飛蝗,射得西涼騎兵人仰馬翻。
但西涼鐵騎畢竟精銳,不是弓箭能夠阻擋的。
“妙才,子和,分左右翼衝擊西涼騎兵。今日定讓天下知曉,最強騎兵乃我曹軍!”曹操下了將令。
夏侯淵與曹純領軍衝鋒。
這一戰,直讓西涼鐵騎倒吸一口冷氣。本來無敵的存在,卻無法衝破曹軍騎兵軍陣。
那些曹軍騎兵個個騎術高超,都能不控馬韁雙手張弓射箭,或是雙手格鬥。
就連趴在馬車中、挑開車簾張望的董胖子都懵燈了,“文優,曹阿瞞為何有如此強勁騎兵?他從哪裡找來數千猛士?”
賈詡也是張開了嘴巴閉不上,“怪不得樊稠會敗,哪裡有這般騎兵?簡直人人騎術精湛,個個勇猛非常。”
“天亡我也!”董卓一時血氣上湧,吐出一口老血。
“岳父!”李儒趕緊扶住董卓,為他擦拭嘴角血汙。
兩軍正廝殺時,一支敗兵亂糟糟趕了回來。
曹操眯著眼,見一面大旗歪歪斜斜,上面寫著“陶”字。
“陶謙老兒,你讓我好找。”曹操看看身後夏侯惇,夏侯惇會意,帶著親兵縱馬而出,他要靠近陶謙,好讓老小子死無葬身之地。
“孟德,我來也!”就在這時,孫堅引軍趕到。
“文臺來的正好,我們一起剿滅董卓!”曹操下了總攻命令。
三支大軍,加陶謙敗軍混在一處廝殺。
董卓如何抵擋?
“主公,你看!”韓當一指前方,“陶謙軍亂了,莫非陶謙有失?”
孫堅顧不得其他,率兵衝鋒,想要救下陶謙。來到近前,卻發現陶謙軍陣中並無西涼騎兵,只有夏侯元讓抱著陶謙屍身,“陶校尉身中流矢,陣亡了。”
孫堅雙眼微眯,心中一震,“曹阿瞞,你想做什麼?”他乃戰場老手,怎會看不出夏侯惇的貓膩?
“元讓速速帶陶校尉屍身離開,等滅了董卓,好生厚葬吧。”孫堅也不說破,引領兵卒返身殺向董卓。
即使孫堅軍與曹操軍勇猛,董卓也有逃命機會。卻苦於身負重傷,騎不得馬。
“突圍,帶岳父突圍!”牛輔眼見富貴要飛,拼了命的保護董卓。
“還是女婿好啊!”董卓正在感慨,就聽得親兵大叫,“主公,不好了,李傕將軍與郭汜將軍被曹操手下兩個惡漢殺了!”
董卓剛剛緩過一口氣差一點咽回去,提到惡漢,非典韋、許褚無疑。
“文優,我該如何?”董卓著了慌,李傕與郭汜是他手下最勇武的將軍,他們都死了,還打個屁。
“岳父莫急,我去指揮。”李儒眼珠一轉,跳下馬車,翻身上馬,衝著牛輔招了招手。等二人離得近了,李儒焦急道:“姐夫,你我同娶董卓之女,如董卓死,你我將是西涼軍主心骨。有我輔佐,姐夫難道不能成一番事業?”
“文優,你說到我心坎裡了。”牛輔大喜,“我的大軍師,下一步怎麼做?”
“速帶本部兵馬脫離戰場,我們只要逃過今日,還怕不能東山再起?”李儒道。
“好,都聽你的。”牛輔虎吼一聲,“本部兵馬聽令,隨我衝殺敵軍!”
躺在馬車中的董胖子聽得牛輔吼聲,一股熱淚漫流,他暗暗下定決心,只要活過今日,就將大業交給牛輔。
意外的是,牛輔與李儒帶著一眾騎兵逃了。
這一下,西涼軍中再無大將,其餘將領哪裡是曹、孫兩家敵手?等張溫大軍趕到,西涼鐵騎不敗的神話就此終結。
“孟德、文臺,你二人真虎將也!”張溫感慨非常。
“全賴車騎將軍指揮之功。”曹操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道。
“孟德快快起來,你我之間還需客套嗎?”張溫虛扶道。
“喏。”曹操起身後,高聲道:“將董卓逆賊馬車牽過來!”
隨著馬車移動,董卓如同死了一般。他雙眼空洞,屁股生疼,口角流血,簡直不要太慘。
等馬車簾掀開,幾個親兵抬著董胖子,將他扔在地上,疼得董胖子直叫喚。
“董卓,你可知罪?!”張溫厲聲呵斥。
“哼,敗就敗了,還有何言?”董卓開始東張西望。
“董卓,你在找誰?”曹操笑著問道,他今日開心的要飛起。只要滅了韓遂、邊章,還怕得不到涼州?
“我兩位女婿何在?”
“你的兩位女婿?“曹操頓時大笑,“他們早逃進你家女兒的被窩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