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領帶歪了。”
身邊女人輕輕的一句話,拉回了 孟歸舟的思緒。
秦惜月站在他身前,微彎著腰身,手指替他整理著頸間的領帶, 眉眼溫柔似水。
“孟大少爺剛才的表現,真是令人佩服。”
孟歸舟抬眼對上她的眼眸,冷意斂下,多了些柔情。
消瘦的手掌包裹住替他整理領帶的女性玉指,“沒有丟你的臉就好。”
“原來那些傳聞都是真的。”
秦惜月笑笑,“人家說孟家大少爺冷血無情,殺伐果斷,心狠手辣,現在我可算是見著了。”
他挑了挑眉頭,有些興味,“那你怕嗎?”
“我有什麼好怕的。”
她聳了聳肩頭,“也不知道是誰一天到晚粘人的要死,簡訊一條接一條,嘖,我也算是發現了,原來人都是有兩面性的。”
孟歸舟面色泰然,但也不否認她說的這些話。
“怕我嗎?”
她兩手搭放在他的兩肩頭上,笑著與他平視,“以前是怕的,現在……”
在他略帶期望的目光下,她緩緩道來,“好像也沒什麼好怕了。”
他的脆弱他的卑微他都坦白在她的眼前了,她還有什麼好看的?
他的高冷只是保護自已的一種方式罷了。
他輕笑一聲,將她一拉,直接讓她坐到了自已的腿上。
“秦小姐,你現在是越越會拿捏我了啊。”
他埋首在她的耳畔,偷了個香。
秦惜月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掙扎著要站起來,“你的大腿裡還打著鋼釘,不能這麼坐……”
“就一會,不礙事的。”
攬在她腰際的手緊了緊,霸道地讓她繼續坐著,不讓她有繼續掙扎的餘地。
秦惜月嘆了口氣,只好任他攬著坐一會兒,免得自已越掙扎會更傷到他的腿。
他眷戀地埋首在她的肩窩,汲取著她身上那清淡的香水氣味,時不時碎吻著她,在她肌膚上惹起一陣陣的漣漪。
“感覺好久沒有這麼抱過你了。”
從車禍到現在,也快有半年了,這半年,真是過得一愰眼間啊。
奶奶說,這半年裡,她一直陪在自已的身邊,沒有離開過。
不管她對他是同情是可憐還是什麼,反正,他不會再放開她。
“要是我恢復記憶了,你喜歡現在的我,還是以前的我?”
他不由得問出這個問題,而後忐忑地等著她的回答。
秦惜月是側坐在他腿上的,她兩手無聊地玩弄著他另一手的消瘦手指。
聽到他這麼一問,反應不大,指腹輕輕地摩挲著他手背上已經淡了的傷痕。
“所以你是恢復記憶了?”
“嗯。”
他也沒有遮掩什麼,直接應了。
“什麼時候恢復的?”
她又再問。
“你被秦思雨襲擊之後。”
她手背上的血徹喚醒了他,也就是從那一刻起,以前的記憶排山倒海的向他襲來,他們以前的過往,相處,最後,那場爭吵,車禍的撞擊聲。
她這才抬起臉。
“其實我也發現了。”
她的唇邊的笑容有些得意。
“嗯?發現什麼?”
他微眯著眸子,隨即將她話裡的內容深想了下。
眸底,微微漾著震驚。
“你,早就知道我恢復記憶了?”
“當然啊,我像是那麼蠢的人嗎?”
她一手攬過他的頸脖,紅唇邊的笑沒有變過,仍是盈盈的。
“自那之後,我逗你你都不紅耳朵了,看我的眼神還奇奇怪怪的,這不是恢復記憶是什麼?”
她的說法倒讓他有些詫異。
“那你……為什麼沒有說穿?”
她挑了下月眉,“很重要?”
“……”
孟歸舟被她的反問窒住了,隨後又是輕笑,“確實不太重要。”
“所以孟先生……”
她將他更攬近了自已一些,“如果你有換老婆的打算,可以儘快的提出……”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霸道地吻住,吐納著她接下來的那些話。
他一手按在了她的頸後,吻得是從來沒有過的熱切,激烈,大膽,直想把她都吞進自已的肚子裡。
直到,兩人都快要窒息而亡的時候,他才放過她。
額頭相抵,他喘著粗重的呼吸,眼神偏執,“沒有結果!”
他聲音冷硬地說,“我孟歸舟的老婆,只會永遠是你秦惜月!”
看,都說他傻吧。
感動一湧而上,秦惜月兩手環抱著他,感受著他胸口下那狂動而跳的心跳。
她埋首在他的肩頭,聲音略帶哽咽,“有沒有人說過你很笨?”
他只是笑著,一手摟在了她的後背,將她更加的貼向自已。
“有。”
她有些吃味地問,“誰?”
“你。”
一個字,足夠讓人心酸又心花怒放。
他們緊抱著彼此,在這一刻,他們很有默契地,什麼都無需多言。
一切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