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貴妃娘娘要拔高自已的身份坐皇后娘娘的椅子,咱們皇后娘娘卻不能自降身份去啟祥宮和嘉貴妃搶那張床吧。”
容珮作為如懿手底下最為器重的奴婢,在這個時候當然要為了主子衝鋒陷陣。
容珮接過小宮女剛好拿過來的椅子,恭敬地放在金玉妍面前,“嘉貴妃。請坐。”
這椅子中規中矩,和蘇綠筠她們坐的沒有什麼不同,金玉妍本以為如懿還會藉機再刁難她一番,想好的說辭被堵在了喉嚨裡。
金玉妍扶著麗心的胳膊坐在椅子上,她看著躺在床上的如懿,再對比自已隨意行走和挺起的肚子,自信心又回來了,“臣妾和皇后娘娘月份差不多大,但是瞧著皇后娘娘的肚子比臣妾小不少,不過還是可惜,要是玉嬪的孩子保下來了,那咱們就有三件喜事了。不過玉嬪掉了一個孩子皇后娘娘就查出來有了身孕,就算是為娘娘積福了不是。”
“容珮姑姑慎言,皇后娘娘肚子裡的可是皇上的嫡子,怎麼是玉嬪能夠比的。”
嫡子,金玉妍眼底滑過一道暗光,這個時候孩子到底是男女有把握的太醫都已經能查的出來了,難不成皇后肚子裡的真是個皇子。
“那誰有我們容珮姑姑厲害呢,您那一個巴掌可是害的玉嬪沒了孩子,不過皇上還真是疼愛皇后娘娘,看在娘娘的面子上,竟然還能容忍你這個戕害嬪妃的毒婢繼續在翊坤宮待下去,也不怕那天你無法無天了對皇后娘娘下手。”
金玉妍說的時候咬牙切齒,耳墜上也隱隱泛著痛。
“嘉貴妃,”床榻之上的如懿出言訓斥,畢竟容珮是她的婢女,要是真的有一個戕害嬪妃的名頭安下來,那日後翻出來豈不是要變成皇后善妒容不下嬪妃了,“玉嬪獻鹿血酒狐媚惑上,本宮作為皇后處置她以正宮闈理所應當,怎麼嘉貴妃作為嬪妃對皇上的身體健康如此淡漠。”
“嘉貴妃與玉嬪走的向來親近,臣妾覺得皇后娘娘怕還是要查查鹿血酒背後的主謀到底是何人?”
蘇綠筠現在不得寵,她的永璋在皇上面前也不得喜愛,眼看皇后娘娘懷孕要生下孩子地位進一步穩固,她附和皇后打壓金玉妍兩句對她而言不算什麼。
“純貴妃心中想的是什麼自然看的就是什麼,怪不得皇上說純貴妃教子無方。”
“嘉貴妃你......”
眼看兩人要吵起來,如懿只覺得心累,“行了,你們想吵就出去吵。”
容珮看皇后姿容疲累,沒有精神,順勢就想讓各宮娘娘們出去,卻沒想到今天翊坤宮砸了窩了,這四位沒走反而又來了一個。
“臣妾本想著悄悄來給娘娘請安,到不知皇后娘娘宮中如此熱鬧。”
容珮瞪了一眼把人領進來的宮女,然後吩咐人又拿了一把椅子進來。被容珮瞪的宮女也很是委屈,這玉嬪非要進來,她一個小宮女怎麼能硬攔著呢,容珮姑姑作為翊坤宮的掌事宮女,皇后娘娘的心腹,面對這些主子們有幾分面子,可她不過是個小宮女,怎麼能得罪了這些貴人。
如懿本就沒有舒展開來的眉頭在看到菱芝進來的時候皺的更緊了,若是說她是因為魏嬿婉拋棄凌雲徹,貪圖榮華富貴而厭惡,那對菱芝這種背主求榮的更是深惡痛絕。
“臣妾帶了些親手做的小衣服過來,算是臣妾為還沒出生的皇子準備的賀禮。”
菱芝從安晴拿著的包裹中拿出三件摺疊規整的小衣服,衣服都是豔麗的紅色,上面還繡著獅子老虎繡球的圖案。菱芝接過衣服,把她恭恭敬敬的交給如懿,容珮伸手要接卻被菱芝躲了過去。
“皇后娘娘是不是還怨恨臣妾?”
“本宮對你何怨之有?”
菱芝羞怯一笑,“臣妾日日恍然,害怕娘娘因從前的事情對臣妾有怨言。”
金玉妍在旁邊嗤笑,“玉嬪倒是手腳麻利,皇后娘娘的孩子還有幾個月才落地呢,這衣服都做好了。”
“不過是閒來無事做的,皇后娘娘要是不嫌棄就收下吧。”
菱芝當然知道皇后不想要自已的東西,但是在這麼多人面前她作為皇后自然該保持氣度,她當然也知道這些衣服最好的結局就是壓在那裡落灰,是絕對不可能穿到她的孩子身上的。
“本宮還真是心疼玉嬪妹妹呢,妹妹沒了孩子還能有心思給皇后娘娘的孩子做衣服,本宮沒了九阿哥的時候可是日夜茶飯不思,差點把眼睛都給哭壞了。也不知道妹妹做衣服的時候想不想的起來那個未出生的孩子。”
“臣妾無福。留不住孩子,給皇后娘娘的孩子做兩件衣服就當臣妾為自已和孩子祈福吧。”
如懿聽著她們兩個一來一往的說話,只覺得有數十隻麻雀在她耳邊嘰嘰喳喳的叫喚,吵得她腦子發昏,“行了,你們看也看過了,本宮乏了,你們就先回去吧。”
這皇后都直言趕人了,她們也不好再多待下去,請安告辭,可是走在最前面的金玉妍還沒有跨出去宮女掀開的珠簾就聽到容珮的驚呼,“皇后娘娘,您怎麼了?”
幾人趕忙回頭,卻看到剛才和她們還說話的皇后已經躺在床上蒼白著臉人事不省。
江與彬來的很快,看到昏迷的如懿也顧不上男女大防,直接動手把脈,只是時間過得越久他臉上的神情就越凝重。
“江太醫,皇后娘娘沒事兒吧?”
魏嬿婉她們幾人也沒有走,畢竟皇后娘娘出了事兒,她們作為在現場的人要是一走了之,事後真有什麼罪責被推到身上沒有及時辯駁那不是給了問罪的把柄。
“本宮怎麼聞到了血腥味?”
意歡突然開口,瞬間其餘幾人把視線都移到了她的身上,魏嬿婉瞧著拿著帕子放在鼻下的金玉妍,一臉著急的蘇綠筠和表面擔心眼底幸災樂禍的菱芝,就知道這幾人應該是也聞到了那股隨著翊坤宮熱氣飄散的血腥味,只是沒有一個人開口說出來罷了。
意歡看著幾人沒有任何反應有些愣神,難道是她鼻子有問題,可是翊坤宮內沒有別的味道,那股子血腥味格外明顯,而且還有越發濃烈的趨勢。
魏嬿婉看意歡這樣子開口說,“我也聞到了,純貴妃您呢?”
被直接點名,蘇綠筠也不好裝傻,只能點點頭,她們坐在殿內距離如懿還有十來步的桌前都聞到這味道,那就在近旁的江與彬和容佩早該發現的。
“純貴妃,本宮瞧著怕是要請皇上過來了。”
如懿這一胎本就險之又險,現在又再次見紅,恐怕真是要保不住了。看來上天也保佑她金玉妍,她還沒想著動手呢,皇后就要小產了。
蘇綠筠看這情況也知道恐怕危險了,但是讓她去請皇上有些不情願,本來皇上就看不慣她,要是再以為皇后小產的事兒與她有關,那她可是有嘴都說不清了。
金玉妍打眼一看蘇綠筠那磨蹭樣子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不就是怕擔責任嗎,就這當初還想當皇后呢,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
“麗心,去養心殿請皇上過來,快去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