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王詩語離開王家之後,她並未在任何地方長時間停留。

正如她自已所說,她喜歡醫術,喜歡到深山裡採集草藥。

她的滿身傷痕,就是在採集草藥的時候,不慎滑落山崖導致的。

這也是為何,會有人傳言她人已經死了。

後來,她無意間聽聞雲靈國有一種特殊的草藥,對於恢復她的容貌很有幫助。

所以,她便趕來了雲靈國,只是,草藥是找到了,但對於她的容貌卻沒有任何幫助。

她不願整日面對自已被毀的身體,索性便用白布將自已裹了起來。

這些年,她因為自已的這一身裝扮以及滿身的疤痕,沒少受到別人的欺凌。

漸漸的,她對整個世界的人都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恨意。

隨著她恨意的增加,突然有一天,她被一團白霧包圍。

白霧將她折磨的死去活來,就在她以為自已要死掉的時候,突然發現白霧竟然開口說話了。

後來,在白霧的誘惑之下,她最終妥協,成為了天道的爪牙。

“毅哥,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雲靈國的?”

這些年,她並未派人送過訊息回去,而且自從她毀容之後,認識她的人幾乎沒有。

聽了她的經歷,宋太傅既心疼又自責。

“說起來,你可能覺得不信。”

“我前些日子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裡,我看到你被一團白霧包裹,疼的死去活來。”

“你一邊在地上打滾,一邊聲嘶力竭的喊著毅哥。”

“我在夢裡急的團團轉,可是一走到白霧跟前,白霧便帶著飄遠。”

“我拼命的追啊追,可是怎麼都追不上。”

“前幾日傾城接到項陽的來信,說是項陽被一種奇怪的白霧包圍了。”

“我總覺得,這白霧可能與你有關,所以便求著孩子們將我這老骨頭帶了過來。”

“說實話,我也只是猜測,真的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

“詩語,天道不仁,你不能繼續替它為禍百姓了。”

“你聽毅哥一句勸,就此收手吧。”

“你隨我們一起回去,讓我的兒孫一起,為我們養老送終。”

“詩語,就當是毅哥求你了。”

宋太傅說完,眼神懇切的看著王詩語。

王詩語嘆了口氣,而後搖了搖頭。

“毅哥,我很感謝你能因為一個夢,就千里迢迢的過來找我。”

“只是,我現在已經收不了手了。”

“你不知道,這白霧,在我答應成為天道爪牙的時候,就已經與我緊密連線在一起了。”

“只要我不死,這白霧就永遠不會消散。”

“現在的我雖然可以操控它們,但隨著它們侵蝕的東西越多,這些會越來越多。”

“你們要想將這些白霧徹底消滅,是不可能的。”

“就算太子妃是花神,她也做不到的。”

“難道,你想讓我將這些白霧帶到神花國去?”

宋太傅肯定不想讓王詩語將這些危險的霧氣帶去神花國。

只是,他始終不相信,這些霧氣會沒有法子。

似是看穿了宋太傅的心思,王詩語苦笑一聲。

“毅哥,你知道我的性格,我從來都不會撒謊。”

“你若是不信,可以問問念影。”

宋太傅倒不是不信王詩語的話,只是,他實在不想王詩語繼續帶著這些白霧害人。

姚念影聽到王詩語的話,眼神複雜的看了眾人一眼。

“大人說的沒錯,這霧氣,我們誰都沒有法子收走,最多,只能將它們帶去人跡罕至的荒山之上。”

“但隨著白霧吞噬更多的植物與動物的生機,它們遲早有一天會控制不住。”

“我與大人雖然能夠保證自已不被白霧傷害,但要想保住所有人,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而且,我不知道大人今後如何,但我肯定是不會與你們和解的。”

聽到姚念影的話,花傾城有些頭疼的看了她一眼。

“姚夫人,我想知道,你為何會如此憎恨我們。”

“從你們不讓白霧擴散傷害百姓來看,你們並非是喪心病狂沒有人性的人。”

“可是我又實在想不明白,你們為何要與我們作對。”

王詩語被世人欺凌,憎恨世人,與天道合作,她可以理解。

但是姚念影,她對她始終有種說不來的感覺。

聽到花傾城的問話,姚念影眼中突然迸發出一股強烈的恨意。

“我為何要與你們作對?還不是因為你們,才讓雲靈國成為神花國的附屬國的。”

“當年,我與姐姐拼死累活的守衛著邊城不讓神花國的將士踏入半步。”

“為了雲靈國不被欺負,我姐姐渾身是傷,都不曾退讓過分毫。”

“可你們倒好,只是為了一個男人,竟然就將雲靈國拱手送人。”

“你讓那些如同我姐姐一樣,誓死守衛邊城的將士如何瞑目?”

“你說,你們做的這些,我能不恨你們嗎?”

姚念影說完,空間裡的玉玲瓏和雲靈國主等人立刻皺起眉頭。

“當年戰爭並未造成任何傷亡,為何著姚念影一直說她的姐姐是為了守衛雲靈國而亡?”

“就是,雖然我們與溪花國一直都有摩擦,但卻因為兩國實力相當,並未下過死手。”

聽了玉玲瓏和雲靈國主的對話,花傾城覺得,這中間定然是有什麼誤會。

“姚夫人,冒昧的問一下,你姐姐是什麼時候死的,又是什麼原因死的?”

姚念影眼中恨意更深,若不是礙於王詩語的存在,只怕她此刻定要對著他們痛下殺手。

看著門外翻湧的白霧,王詩語無奈的嘆了口氣。

“不瞞你們說,念影的姐姐曾經也是一位邊城守將。”

“只是,當年與溪花國對戰之時,念影的姐姐不慎負傷。”

“後來,她們找到我的住處,想要讓我替她們治傷。”

“而那時,我已經臣服於天道之下,正想找兩個幫手。”

“就在我打算救活念影的姐姐,從而施恩圖報的時候。”

“不曾想,念影竟然已經被天道看上。”

“為了能夠讓念影臣服,天道利用白霧害死了她的姐姐,而後嫁禍給溪花國的將士。”

“她的姐姐死後,她母親因為承受不住打擊,也跟著一起去了。”

“所以,自那之後,念影一直都認為是溪花國害死了她的親人。”

“她對溪花國充滿了敵意,雖然如今溪花國已經改為神花國,但她的恨意卻遠沒有消失。”

“相反,因為失去了唯一的親人,她對神花國更加憎恨。”

“尤其是促成雲靈國臣服的你們,更加成為她憎恨的物件。”

花傾城愕然,“既然她恨我,為何要對雲靈國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