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會兒,先過來幫娘一個忙。”
傅清雅作為生長在紅旗下的三好青年,可沒有壓榨童工的想法,於是叫住了沈珞妍。
一聽傅清雅的話,她立馬放下了手中的大臉盆,幾個健步就跑到了傅清雅的身邊。
傅清雅見這小娃娃已經放下了手中的東西於是走進了廚房,拿著簸箕從廚房端了一些草木灰出來。
沈珞妍看著很是不解,不明白她是想要幹什麼?!
傅清雅沒有解釋又從旁邊拿了篩子,將草木灰篩了一遍,將粗的篩去,留下細的,並找了一個乾淨的碎布將這些細的給仔細包裝了起來。
沈珞妍雖然不解,但是習慣了尊從的她,並沒有將自已的疑問問出口。
“走吧!”
傅清雅說完端起了地上的大臉盆就往外走去。
到了河邊正巧碰上週芸娘剛洗完衣服準備回家。
“妍妍,你怎麼來了?”
沈珞妍對著這個家裡對自已釋放善意的大嫂很有好感,加上兩人在這個家裡的處境非常相像。
“我來幫娘洗被罩。”
“洗被罩?”周芸娘疑惑的看著她,畢竟這會兒她的手上空空蕩蕩,洗的什麼被罩,難不成是“皇帝的被罩”?(喻為‘皇帝的新衣’)
似是聽出了周芸孃的疑惑,沈珞妍側了側身子指向了還在後面費勁兒搬大臉盆的傅清雅。
“娘!”周芸娘這才發現沈珞妍身後還跟著努力搬大臉盆的傅清雅,驚訝的喊道。
話剛喊完就衝到了傅清雅跟前,伸手準備接過她手中的盆。
“誰?!”本就已經勞累的傅清雅突然感受一個大力,想從自已手上將盆給拿走,用力握緊了來。
傅清雅語氣中的驚異,讓周芸娘知道自已的動作讓她誤會了,忙解釋道:“娘,是我,芸娘!”
抬頭一看,果然是周芸娘,傅清雅這才放鬆了自已的手。
這實木的盆又大又重,真不敢想剛剛若是沈珞妍一個人拿過來的,那得多少勞累。
對於傅清雅來說這盆就是重擔,這會兒手中的重擔被人接了去,一下子放鬆了下來,這會兒也顧不得形象不形象,髒不髒的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娘!”看著一下子坐在地上的傅清雅,周芸娘和沈珞妍都驚撥出聲。
傅清雅擺擺手,讓她們不要擔心,“沒事!我就是累了,休息一下,你們倆先去吧!”
兩人眼中帶著擔心,一步三回頭的拿著向河邊走去。
“哎,等等,這個給你們。”說著傅瑛將懷中用碎布包好的草木灰遞給了過來的沈珞妍。
“老小,洗的時候把這個撒在髒的地方,多揉一下,好了,去吧!”
擺擺手,讓兩人走了。
到了河邊,周芸娘將被套沾水打溼,正準備開始揉搓的時候,沈珞妍將懷中的草木灰拿了出來。
正準備撒的時候,被周芸娘給制止了,“妍妍,雖然娘平日裡對咱們沒那麼好,但是也不能這樣對她,這草木灰撒上去,不是越洗越髒嗎?而且娘還在那看著呢!等會兒要被罵的。”
沈珞妍推開周芸娘攔著的手,搖搖頭,“沒事,這是娘讓我做的。”
周芸娘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
娘不會是這幾天病下來,病傻了吧?怎麼能用草木灰洗被套呢?
“大嫂,娘說了髒的地方放點這個草木灰,就能洗的乾淨了。”
這話周芸娘哪裡敢信,原身折磨人的手段多的很,誰知道這是不是又是她想出來折磨人的法子,周芸娘生怕小姑子等會兒挨罰,愣是不讓用,最後在沈珞妍的堅持下說道:“那用你大哥的髒衣服試試,若是真的能行再用,不然說什麼都不會讓你用的。”
說罷,周芸娘抓了一小把草木灰,撒在沈乾衣服那些骯髒的地方,使勁兒的揉搓,別說,這髒的地方還真就這麼給搓掉了,並沒有她想象中的將衣服越洗越髒,甚至在搓洗的過程中,還產生了一些細小的泡沫。
這……
沈珞妍看著大嫂手中的衣服,眼前一亮:“大嫂,真的洗乾淨了!”
這下也不猶豫了,直接抓了一大把,放在了被套上了,開始拼命的揉搓。
看著乾乾淨淨的衣服,周芸娘也不再猶豫,將自已剛剛洗過的衣服全部拿出來重新洗了一遍。
看著眼前激情四射的姑嫂兩人,傅清雅忍不住失笑出聲。
作為一個涉獵頗廣的現代人,僅僅一個清潔材料而已不在話下。
草木灰作為我國最早的洗衣粉,其中包含的去油汙的效果那是相當好,因為其中含有大量的碳酸鉀成分,而且製作工藝也簡單,只要把草本植物燒成灰就可以了,在這個時空那不是箱單輕鬆就能獲得,畢竟家家戶戶可都要生火做飯。
等到兩人一陣忙碌,天色已經漸漸晚了,雖然傅清雅一度想要幫忙加快進度,但是都被姑嫂兩人給嚴辭拒絕了。
待三人回到家,得到的不是做好的飯菜,而是幾個面色難看的男人,坐在堂屋破爛的板凳上一言不發。
“嘭!”拍擊桌案的一聲巨響還沒嚇到進來的幾人,反倒是嚇到了在那不動的桌子,直接轟然倒地。
幾個男人輕輕搭在桌上的手那是放也不是,收也不是,一時之間幾人的表情有些滑稽可笑!
沈珞妍和周芸娘差點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好在她們的最後一絲理智壓制住了她們;反觀傅清雅可就沒那麼客氣了,直接捧腹大笑,心想這幾個傻缺怎麼這麼好玩!
笑的的東倒西歪的傅清雅差點還把周芸娘手中木盆給撞倒。
“笑什麼笑!都這個點了,還不快去做飯!”這被笑的時間也是夠久,幾個男人的面子那是再也掛不住,作為家裡年紀最大的沈思哲出聲斥道。
這一下可把正高興的傅清雅給惹毛了,“我笑笑怎麼了,想來你們也是回來的夠久了,怎麼就不見你們做飯,我倒要問問了,你們是沒手還是沒腳,連頓飯都不會燒,還有什麼用!”說完還翻了個白眼。
“君子遠庖廚,這做飯的事情本來就是你們女子的事情,你們不做現在還反倒過來責備我們!”
沈思哲一派文人腔調,聽的人心裡直難受,什麼‘君子遠庖廚’那都是狗屁。
就這一下,讓傅清雅看清了原身鬧死鬧活都要嫁的人的廬山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