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雅和沈乾母子倆第二天一同出門找人幫忙去了。
兩邊都答應了會幫忙打聽,但是人家也明確的說了,這打聽的希望不大,畢竟沈途不是什麼大人物,認識他的人也沒有那麼多,所以這件事……
傅清雅心裡自然明白,但是這孩子出門到底是自已讓去的,而且還有一個孩子,再加上傅清雅怕到時候王小丫那裡不好交代!
不過傅清雅算是白擔心了,因為在村裡的王小丫根本就沒把沈途放在心上。
特別是這段時間,那張姓的員外似乎對她興致缺缺的,讓她有些著急。
“爺,您最近到底是怎麼了?老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王小丫嬌嗔地看著張員外問道。
張員外摸了摸她粉嫩的臉頰,皺著眉頭說道:“唉,你說你這肚子咋就沒個動靜呢!”
王小丫聞言,瞬間瞪大了眼睛,一把推開了他的手,提高了音量道:“爺,您這是說的什麼話呀!我這肚子要是有個什麼動靜,那不得完蛋啊!那死人都不在家,若是這時候懷上了,還不得被人沉塘啊!我可還沒活夠呢!”
張員外見她生氣了,連忙拉住她的手,輕聲哄道:“好了好了,別生氣了,我的寶貝兒,是我不好,不該這麼說。”說著,他輕輕地撫摸著王小丫的頭髮,試圖平息她的怒氣。
王小丫依然撅著嘴,但語氣已經緩和了下來:“哼,知道錯了就好,以後不許再這樣說了。”
張員外連連點頭,保證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以後再也不說這種話惹你生氣了。”說完,他將王小丫摟入懷中,溫柔地親吻著她的額頭。
王小丫掙脫了去,瞬間眼淚就飆了出來,“我都已經冒著被浸豬籠的危險和你私通了,你這是想直接給我送走啊……”
張員外緊緊地將她摟在懷中,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臉龐,眼中滿是寵溺和愛意。他從懷中掏出一隻精緻的玉鐲,輕輕地套在了她纖細的手腕上,那玉鐲閃爍著溫潤的光芒,彷彿映照著他們之間深厚的情感。
\"想什麼呢你,爺怎麼捨得你死呢!你可是爺的心肝,爺這不是被家裡那個女人給氣著了嗎?嫁進我張家這麼多年,連個一兒半女都沒有,爺可是都指著你了,爺的寶貝哎!\" 張員外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心疼。
王小丫輕哼一聲,心中卻想著:活該!雖然表面上裝作不在乎,但其實她對張員外家中的情況也有所瞭解。她知道張員外在外頭有不少女人,但她並不在意這些。畢竟,她與張員外的關係更多的是基於利益和慾望,而非真正的感情。而且,她認為張員外不能生育可能是他自身的問題,而並非其他原因。
儘管如此,王小丫還是選擇留在張員外身邊,因為他為人還算大方,能夠滿足她的物質需求。她深知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不易,所以她願意利用一切機會來獲取更好的生活條件。只要張員外在經濟上給予她足夠的支援,她就會繼續與他保持這種特殊的關係。
“不生氣了?”張員外看她一直不說話。
“哼!”王小丫嬌嗔一聲。
張員外抱著他,用期盼的語氣又說了一遍:“小丫,要是你能給爺生個孩子就好了!”
“爺,這等胡話可不能再說了!”
王小丫一回到家裡,回到屋裡,就從懷裡掏出了玉鐲放在陽光下,其實這玉算不得什麼好貨,雜質頗多,不過奈何王小丫不懂,覺得只要是玉,這東西就精貴了,眼中的笑意也越發的明顯了!
等到月底的時候,來福酒樓那邊終於傳來訊息,說是沈乾有訊息了。
傅清雅和沈乾放下手中的生意,急忙去了來福酒樓。
被掌櫃的迎上了二樓:“傅老闆,東家子在裡面等著呢!”
傅清雅點頭,推門進去,還是之前的少年,身邊跟著的依舊是那個小廝。
“大娘,快請坐!”東家說道。
傅清雅學著古人,微微欠身,這才坐了起來。
“這段時間,麻煩東家了!”
東家一擺摺扇:“大娘哪裡的話!”
說著遞出了一張信封:“這是沈途的訊息,大娘看一下!”
從上次他就已經知道傅清雅識字,既是識字,那便自已看,還省的他做翻譯了!
傅清雅接過信封,逐字逐句的看了起來,基本上都能看明白了,不像當初剛過來的時候,還有好些不認得,需要猜的。
大體的意思就是沈乾沒什麼事,就是之前不小心傷到了腳,無法趕路,因此在路上耽擱了一些時間,所以這才回來晚了,沈乾已經把收來的花椒交了一批到來福酒樓,自已已經押著另外一批在回來的路上了!
傅清雅一看,放心不少。
東家叫了一聲:“劍來!”
他身邊的小廝立馬遞上了銀票。
“大娘,這是沈途交的花椒的錢,聽我們另外一個掌櫃的說,他給了花椒,核對了數目人就走了,然後說是把錢給你就行了!”
傅清雅看著遞過來的銀票,二百兩銀子!
這是當初沈途走的時候,她對他的要求,必須帶回一百斤的花椒。
“東家,我們家沈途瞧著怎麼樣?除了腳受傷,其他方面都還好嗎?”
東家笑笑:“大娘,放心,掌櫃的說人很好,除了腳沒什麼問題。”
傅清雅點頭,朝著他一謝。
東家急忙虛扶了:“大娘說的這是哪的話,要寫肯定也是我們謝你,這兩個月來,我們酒樓的生意可是好了不少!聽說大娘現在也在做吃食?”
傅清雅看了他一眼,隨即點頭:“不過就是養家餬口罷了!”
東家輕笑一聲:“大娘莫擔心,我不過就是隨口一問,等改天有空,我也要去嬸子店裡嚐嚐,掌櫃的都在我耳邊唸叨了好幾次了,說那味道是相當誘人!”
傅清雅站了起來:“歡迎之至,只要您有時間隨時歡迎!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東家笑著點頭,等傅清雅走到門口的時候,還喊了掌櫃的送她一程。
東家對於傅清雅的態度讓劍來很是不解:“公子為何如此客氣,他們明明在搶我們的生意!”
摺扇一合,輕輕敲在了劍來的身上:“劍來啊!你還是不懂,你都跟在我的身邊多少時間了?!”
“這……劍來愚笨,實在不知!”
“唉!”東家深深地嘆了口氣,他一邊搖著頭一邊說道:“你啊,真是個傻孩子!她一碗水煮能賣多少錢?而我們一個菜又賣多少錢?她所賺取的只不過是那些下層人民的小錢而已!我們的客戶群體根本就不一樣,怎麼可能會搶走彼此的生意呢?完全就不是競爭對手嘛!”
聽到這裡,劍來這才如夢初醒,心中頓時豁然開朗。然而,他仍然扁著嘴巴,臉上露出一副不高興的神情。儘管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但內心深處的不滿情緒卻依然存在,讓他感到難以釋懷……
傅清雅母子倆出了來福酒樓的門,沈乾就急忙問道:“娘,那東家怎麼說的?”
傅清雅這會兒子已經徹底放鬆了,笑著說道:“沒事,沈途過段時間就回來了!”
沈乾聽到傅清雅這麼說,這心也是放下了不少:“那就好,那就好!”
傅清雅和沈乾母子倆就這麼一邊閒聊一邊逛回了家。
“待會兒下午的時候,你去採買些東西,這都月底了,老三、老四兄弟倆也該休沐了,我們也回去看看房子修得怎麼樣了!”
沈乾立馬就應下了,情不自禁的的感嘆道:“娘,這時間過的可真快,一眨眼一年又快結束了……”
傅清雅想想昨天晚上的事情,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而後說道:“可不是,你媳婦肚子現在顯懷了,平常你仔細著點別讓她幹什麼重活!”
一說到孩子,沈乾就抑制不住自已的興奮和激動:“娘,您放心,我肯定注意!”
回到店裡的時候,大家都正忙著呢!
看他們回來,大家都在喊老闆,說實話,以前都是自已給別人打工當牛馬,現在自已當老闆了在,這感覺確實不一樣!
入夜月色皎潔,傅清雅把金寶叫到了堂屋,傅清雅對他說他們一家明天要回老家一趟,店裡的事情這兩天需要他多多費心!
金寶立馬就應承了下來,才來一個月不到,就被主家委以重任,心中激動的很!
傅清雅又叫來了鄭花女,讓她這兩天仔細著些,尤其是煮湯底的時候,一定得嚴格按照配方來,不然這味道變了,肯定會流失一部分的客戶,那就麻煩了,鄭花女打包票說自已一定細緻,讓她放心。
有了這些保證,傅清雅才放心的帶著一家人回老家去。
不過周芸妹卻說自已留在店裡幫忙,周芸娘勸了好久,她也不肯,最後沒法子,只能由著她去了!
回家的路上,周芸娘向傅清雅道歉:“娘,抱歉,我妹妹真是太不懂事了,您別怪她!”
傅清雅笑著搖頭:“芸娘,你知道為什麼你妹妹一來咱們家,我就任她當乾女兒嗎?”
“娘,就是……看她可憐?!”周芸娘有些猶豫的說道。
傅清雅搖搖頭:“不是,我是為了你和老大不被別人說閒話!這個時代,女子生存都是個困難,你說你嫁到我們家還帶著個妹子,別人會怎麼議論一,又會怎麼議論老大?你看我每次介紹芸妹的時候,我說的都是她是我的乾女兒,並未說過她是你的妹妹!你說芸妹不懂事?”
說到這的時候,傅清雅搖了搖頭:“她就是太懂事了!她呀,你跟著回來就是怕給你們兩口子添麻煩,也怕給我添麻煩,更怕給咱們家添麻煩!怕別人議論你們,議論咱們家呢!”
周芸娘聽了傅清雅的話,眼眶直接紅了!
傅清雅扭過頭去看著她:“所以呀,就由著她吧,她怎麼高興,怎麼自在就怎麼來!”
周芸娘應了一聲,扭過頭不敢再看他們幾人,沈珞妍握住她的手,給她安慰!
到了鎮上的時候,傅清雅先去了鎮上的鋪子一趟,何葉和黃清看見她,臉上全是笑意。
“嬸子,您要是再不來,我們都打算去縣城找你們去了!”說著就把人帶到了後院,扣開後=後院屋子裡地面的一塊地磚,拿出了埋在下面的錢袋子和賬本:“嬸子,你過目一下,這是這一段時間以來店裡的收益!這是賬本……”
傅清雅隨手接過,潦草的看了幾眼,就合上了賬本。
“對於你們我還是相當相信的,希望你們繼續好好努力!”傅清雅說了一番鼓勵的話,就把賬本遞還給了兩人。
何葉和黃清對於傅清雅的信任,心中是無比的感激!
另外一邊的沈乾去豬肉鋪買了好幾斤的豬肉,看著案桌上的豬骨頭,也全部都要了,娘說了,這骨頭湯對身子好!
買好豬肉,沈乾又趕著牛車去書院接沈蕪、沈亮兩兄弟去了。
沈蕪和沈亮兩人都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衫,沈乾遠遠的就看見了兩兄弟!
沈乾笑著說道:“老三這是越發的安靜了!小弟現在倒是看著越發的文靜清秀了!”
本來還在低聲交談的兩兄弟扭頭看見自已家的牛車,幾個快步就走了過來。
沈乾停下牛車,兩兄弟一屁股就要朝著牛車坐上來,沈乾拉住了這個沒拉住那個:“你們倒是等等呀!”
說完,掏出兩個墊子墊在牛車的座位上。
沈蕪和沈亮看著:“大哥,不用!”
“要的,要的,可不能把你們這身好衣裳給糟蹋了!”
其實牛車也不髒……
兩兄弟朝著沈乾一拱手,異口同聲的說道:“謝謝大哥!”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人,這麼客氣做什麼,快上車,娘還在等著咱呢!”
兩兄弟一屁股坐了上去,沈蕪還略顯斯文些。
回到店裡接傅清雅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何葉和黃清還有他們的婆婆對沈家的感激之情,沈乾有些懵,以前也會感謝他們,可從沒有這麼熱切過!
直到晚上,他才聽周芸娘說,娘按照約定給他們分了紅,一家得了十幾兩銀子。
沈蕪還是那個安靜的人,跟大家見了禮就開始保持沉默了,沈亮則更為外向、開朗,按照學院教的禮儀,一個一個的喊了人最後才走到傅清雅面前:“兒子見過娘!”
何葉打趣道:“這沈亮去了幾個月的學堂,越發的知書達理了!就是這沈蕪怎麼越發的安靜了?”
傅清雅聽著心裡高興的同時也在為沈蕪感到擔心!
不過還是瞧著兩人開心的說:“都長高了不少,好!好!”眼中流下了激動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