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老四一屁股坐下來以後,老大見自已孃親沒有說話,急忙道:“那我去翻地,老四在這幫忙吧!”
老四拿起一顆帶著刺的板栗,在手上翻來覆去,但是卻沒有半點動作,反而樂呵呵的看著老大。
他這心裡高興著呢!畢竟只要老大去幹活了,這地今天一定能翻好,到時候他就不用幹了。
“算了,那地讓老三忙活著先,你先幫我把這個弄了,咱們明天拿到鎮上去賣。”
傅清雅白了老四一眼,而後看著老大說道。
賣錢?
就這兩個簡單的字,震驚了在場的一大家子人。
沈珞妍經過傅清雅這麼幾天悉心的培養,膽子也大了許多。
“娘,你說這黑毛殼能賣錢?”
傅清雅點點頭,他們連板栗能吃這件事都不知道,自然更是不知道板栗能賣錢。
面對眾人的質疑,傅清雅管你三七二十一!如今當家做主的沈思哲已經去了,這沈家還不是她說了算,反正只要她自已心裡清楚就行。
沈珞妍睜著一雙杏花眼,眉眼彎彎,笑看著她:“我信娘!”
傅清雅看著她可愛的模樣,忍不住伸手在她的頭頂揉了揉:“還是孃的妍妍好,等娘賣出了銀子,給你做新衣裳穿。”
傅清雅的話剛說完,就見沈珞妍的眼中掛上了淚珠。
旁邊的老四也發出了不滿的聲音,“娘,你怎麼不說給我做新衣裳呢,你看我的衣裳也舊了。”
老大和老二則在不可思議的看著傅清雅,畢竟這話她以前可都是對著老四說的。
“你給我閉嘴,你這衣服哪裡舊了,這不是前段時間剛做的新衣裳。”傅清雅簡直無語。
呵斥完老四轉頭就去安慰老小去了,“這是怎麼了?不想穿新衣裳?你這哭的娘心都要碎了。”
沈珞妍聽完傅清雅的話,連忙搖了搖頭,她只是沒想到娘會說這樣的話,畢竟以前每次聽到這話的物件都不是她,而是老四——沈亮。
“娘,你怎麼兇我,我還是不是你最愛的兒子了?”
“娘,有錢了,也不該這小丫頭片子買衣服啊!我是個男子長得快,就算買衣服也是給我買才對!不是你說的嗎?她就是個賠錢貨,用不著穿那麼好的,到時候只要撿我不穿的給她改改就能穿了。”
傅清雅一聽這話愣住了。
至於沈珞妍聽完自已哥哥說的,再看看自家孃的表情,心裡還是有一些失落的。
對啊!她不就是個女兒嗎?她竟然還在奢想……
“你說誰是賠錢貨?!這是你妹妹,還賠錢貨!我看你才是賠錢貨……”
“妍妍,別聽你哥的,只要東西賣了,娘就給你買衣服去,娘說到做到,到時候一定。”
傅清雅拉著沈珞妍的手,充滿期待的看著她:“信娘不?”
沈亮覺得自那場大病之後,自已娘就變得不對勁了,一定是瘋了,要不是瘋了能這樣?
他也懶得說了,誰知道這玩意真能賣假能賣。
反正擱他他是不相信的。
給沈亮買,她是吃了失心丸,得了失心瘋才會給他買吧!沒收拾他都算是對他好的了,還買衣服,痴心妄想!
人多手快,幾個人,沒幾下子就把板栗外面的殼給扒了。
一大揹簍的板栗去掉殼以後,也就半筐左右。
“老大,你去把刀拿出來。”
沈乾幾下就把刀給拿出來了。
傅清雅教他在每個上都開一個口子。
“瞧見沒,就像這樣,不過這裡的,開一個口子就行了,至於剩下的……”
“沈亮,你給我都扒了!”
這大名一出,可給老四嚇了個踉蹌,本來他還心想著,這刀只有一把,他就能休息休息了,然後等著吃飯就好了。
現在自家老孃把自已全名都喊出來了,他不得不做,不然待會兒他娘還不知道要怎麼說他呢。
老四這心裡也氣,自從老孃病好後,一點都不心疼他了,反而對那個小丫頭片子好的不得了,而且以前的娘可是比她們老爹還懶的!
偷偷瞄了傅清雅一眼,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是又不知道到底哪裡不對勁,心裡想著:不管哪裡不對勁了,要是這家真的出息了、發達了,他一定第一個提分家,離老孃遠遠的。
傅清雅眼睛一咪,看著老四一臉的壞笑就知道這貨肯定沒想什麼好事呢。
這個死小孩,不知道又要闖什麼禍,真真是被原主寵壞了。
這要是真改不過來,要不還是毒死算了呃,畢竟壞到根上了,不連根給鏟了,到時候可是要危及周邊的。
老四不知道,就這麼一會兒,他已經在傅清雅的心裡經歷N多種結局。
“妍妍,你去把家裡的雞蛋都拿出來,把咱們前天和今天撿到的,還有家裡的雞蛋全都拿出來。”
傅清雅可記的清楚,好似去歲的時候,周芸娘上山採摘的時候,發現了幾株茶樹,當時正值茶樹生長,於是採了一些茶葉回來,自已試著炒了幾斤茶葉放在家裡,這還挺香的,現在正好能派的上用場。
“芸娘,你去年炒的茶葉呢?”傅清雅衝著在廚房忙碌晚餐的周芸娘問道。
周芸娘趕緊把手在圍裙上擦了一下,“娘,我馬上拿過來。”
周芸娘將茶葉拿出來的時候,正好沈珞妍也提著雞蛋過來了。
沈亮一見雞蛋,瞬間兩眼放光:“晚上吃雞蛋?”
吃吃吃,就知道吃,豬啊你!
白了沈亮一眼,根本就不理他!
老四小聲的和老二說著:“二哥,你說娘是不是變了一個人,以前雖然也挺兇的,怎麼感覺現在更兇了?”
“有嗎?沒有吧!不是和以前一樣,而且娘現在不是好說話多了?!”畢竟娘以前除了小弟,對他們兄弟幾個都是愛搭不理的,現在卻會給予他們相當及時的回應。
這麼一想,中午時候小妹和大嫂說的那句我喜歡現在的孃親,現在想來他也是喜歡現在的孃親的。
“是嗎?”沈亮聽了沈途的回答,覺得並沒有的到得到解答,最後放棄了追問,帶著滿心的疑問繼續幹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