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沈家真是身無半分銀,糧食也稀缺,一家9口人,如今去了一口人,剩下8口人。
難,難,難!
這家裡除了傅清雅,大家夥兒的還沒從沈思哲離世的悲傷中走出來,但是如今家裡啥啥都缺,還欠了一筆外債,她這心裡急啊!
第二天一大早,也不管那些個傷心的人兒了,自已擔了那小部分的薺菜準備去到城裡去看看,藥鋪收不收。
要說他們這村子,離鎮上說遠不遠、說近不近,那也是有十多公里的!
在這個交通工具稀缺的時代,光憑這兩條腿,那可是相當費時間,本來開個小車十幾二十分鐘的也就到了,如今可是要硬生生的走上2個多小時。
傅清雅為了能儘快賣出錢去,好還了經濟上的債務,所以天微微亮就起床了,帶了少量的薺菜開始了前往鎮上的“徒步活動”。
經過兩多小時“長途跋涉”,傅清雅終於看見了小鎮的大門。
跨過大門是裡面是一個與他們村子完全不一樣的景象。
街道乾淨整潔,路面平整,街道兩旁是建造相似的房子,有一種規整美。
不遠處傳來各種叫賣聲,傅清雅快步走到一個轉角,轉身看去,街道兩旁擺放著各種各樣的小攤,大多以吃食為主,想來這就是鎮上的早市吧!
香噴噴的油條、油汪汪的油皮包子、美膩膩的各式點心,還有各種各樣美味的吃食,引得傅清雅直咽口水。
可惜摸摸口袋,忙中羞澀,只能睜大了眼睛,飽飽眼福。
好在傅清雅沒有被美食迷了心智,還記得自已來鎮上最大的目的,那就是找藥鋪!
她是從左逛到右,從右逛到左,又回到進門的那條街,來回這麼逛了好幾圈,愣是沒找到藥店,沒吃早飯的她,早已經餓的頭暈眼花了。
實在沒力氣的她,隨意找了個角落,蹲下準備休息一會兒,“叮咚”一聲,一個銅板被丟在了她的面前。
看看地上的銅板,又看看丟銅板的人,看著身上衣著不凡,想來是個富家子弟,剛準備開口,“我……”
“不用謝,看你可憐,拿去買吃的吧!”那小男孩傲慢又帶著大氣的說。
“不用……”
“不用什麼不用,你瞧瞧你都快暈過去了!”
“不是……”
“我說給你你就接著,不是什麼不是!”
“不……”
“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還不快收下!”
傅清雅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一個瞧著也不過就是七八歲的娃娃,在這裝什麼霸道總裁!
再說了就這一文錢,兩個饅頭也就沒了,能頂啥用!
傅清雅一鼓作氣,“我不是乞丐!”
“不是就不是唄!喊……”
“什麼?!你不是乞丐!”傅清雅喊完,對方這才反應過來。
“對!我就是累了在這歇歇腳!”傅清雅睜著她無辜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直把他看的害羞了。
“不是就不是!”
“我走了!”這句喊的超大聲,彷彿是為了掩飾自已的尷尬,隨後狂奔!
傅清雅看著那娃娃遠去的背影,覺得好笑,低頭看見還在地上的一枚銅板,她剛撿起來,準備抬頭叫住對方的時候,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而後又默默地將錢收進了自已的懷裡,現在正是缺錢的時候,還是把它收了吧!
一個有趣的小插曲結束後,她也休息的差不多了,繼續踏上了尋找藥鋪、醫館的路途。
這長了一張嘴,就是用來說話的,她終於在把自已的腳走斷掉之前,一句詢問終於到了醫館。
看著面前掛著“林氏醫館”匾額的地方,總算是找到了,這醫館也忒難找了。
偌大的一個南仙鎮,醫館竟然在這麼個不知名的小巷子裡面,這讓一個對這裡本就不熟的人怎麼能找的到。
“去去去,哪裡來的村婦,還來賣藥,你懂個什麼,賣藥?我看都是草吧!?”醫館的小二一副瞧不起人的樣子,驅趕著略顯狼狽的傅清雅。
“小二哥,您就看看,真是藥材!”傅清雅哪裡受過這樣的氣,準備拂袖走人,可是問了這麼久也只問到這一家而已,她很怕就沒有了。
唉!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走走走,別妨礙病人看病!”傅清雅再次遭到了驅趕。
穿越前常年住在醫院的人,大部分的人情處事都來源於短影片,能認識這些個亂七八糟的東西,也是多虧了她愛看各種百科全書的,如今遭到驅趕,一時之間懵了一下,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不過好在,她的抗壓能力還不錯,馬上重整旗鼓,開始了下一輪的問路。
皇天不負有心人,還真讓她又找到了一家,不過這家還在更偏僻的地方。
‘是怎樣?這個時代開醫館犯法嗎?怎麼這些醫館都在這麼不知名的角落裡。’傅清雅帶著滿腹的疑問,走進了這家醫館。
“您好,大娘,您來看什麼病?”這家醫館的態度還算不錯,剛一進門就熱情的問起傅清雅的情況。
“呃……”傅清雅一時語塞,不敢直接說出自已是來賣藥的,“我……是來賣草藥的。”
“草藥?可否讓我瞧瞧?”小二並沒有因為傅清雅的話而看輕了她。
傅清雅有些驚喜,連忙將自已的揹簍遞給對方。
對方掀開揹簍上的布,看清了裡面的東西,面上是不動聲色,其實心裡樂開了花,這正是他們現在需要的東西。
“大娘您在這坐一會兒,歇歇腳、喝杯茶,我去請我們掌櫃的出來。”
“好!”傅清雅端起桌上的茶杯,開始牛飲起來,從出發到現在已經過了挺長一段時間,一口水都沒喝過,都快渴死她了。
沒過一會兒,掌櫃的就出來了,看著約摸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大妹子,是你要賣護生草?”
“護生草?”一個新的名詞,讓傅清雅糊塗了一瞬,後來才反應過來說的應該是薺菜。
“對對!掌櫃的你們可收?”
“自然是收的,就是不知道大妹子你有多少?”
“我也不知道究竟有沒有人要,所以今日帶的不多,就五斤而已!”說著傅清雅從揹簍裡將薺菜拿了出來,遞給了掌櫃的。
掌櫃的接過手仔細瞧了瞧,發現品質還算不錯,於是說道:“你這裡的我全要了,我算你三文錢一斤,算是信你一回,我也就不成了,這是15文,你看可好?”
傅清雅也不懂這的物價,但是瞧著對方的神情,這應該確實是個不錯的價格,於是點了點頭,“那就多謝掌櫃的了。”
拿著那剛轉到手的15文離開了這家小醫館,傅清雅的心裡不知道是高興還是難過,畢竟這錢這是太難賺了。
這錢是到手,但是也不夠還的呀!更別說花了。
垂頭喪氣的她,頂著飢腸轆轆的肚子又踏上了回村的路。
這回村的一路上,傅清雅都在思考生財之道。
這一大家子的,不想點法子出來,怕是真要餓的眼冒金星,到時候陪剛走的那位一起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