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正在說話間,柳義找了過來。

他看著這幾個人,一個個坐著個小板凳。

人手一根大黃瓜,正啃得起勁,忍不住笑出聲來。

柳義說:“別吃太多,馬上就要吃飯了。待會吃飽了,該吃不下飯了。”

秋妮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

一身水嫩的淺粉色衣裙穿在身上,顯得她格外白皙嬌小。

她眨巴著大眼睛看向柳義,將手裡的黃瓜向柳義舉了起來:“你吃嗎?”

柳義看著她清澈的眼眸,嘴角滿是笑意,他搖了搖頭:“我不吃,你也少吃點,就要吃飯了。”

說著伸手把秋妮從凳子上拉了起來:“走吧,去洗洗手,別在園子裡坐著了。”

說著,他看向傅少文等人:“你們也都回屋吧。”

蘇倫咬了一口黃瓜,邊嚼邊口齒不清地說:“這黃瓜可真有黃瓜味。”

大家都笑了起來。

刀思遠他們幾個小孩已經進了屋,正坐在桌前等著開飯。

幾個毛正陸陸續續地往屋裡端菜。

秋妮回身,想去廚房幫著端菜。

這時冷若汐端著兩個盤子進了屋,一把將秋妮按坐在座位上:“你坐著陪大夥嘮嗑吧,不用你。”

秋妮又坐了下來,跟幾個人開始侃大山。

柳老太太和秋老太太看著那一桌的俊男美女,嘻嘻哈哈的說笑個不停,也跟著不由自主地笑起來。

二叔公和村長,秋石頭,還有其他的男人們坐在一起。

村長媳婦和二奶奶,還有姑姑,嬸子,嫂子們坐一桌。

秋妮和刀四娘秋果,柳強柳義蘇倫他們坐在了一起。

這一頓家宴,一共擺了三桌。

不一會,菜品全部上桌。

大家一看,不由得咋舌。

這秋家平時扣扣搜搜,恨不得一文錢掰成兩半花,在場面上卻是毫不含糊。

這些個硬菜,他們怕是過年也難得吃上。

秋石頭見菜都上齊,人也都落座,他站了起來,端著酒杯說:“今天沒啥事,就是好久沒跟大家一起吃飯了,想跟大夥一起吃個飯熱鬧熱鬧。

以前是我不懂事,不知道顧家,全靠在座的各位,照顧我老孃和媳婦閨女。

我心裡感激不盡,這頓飯,這杯酒,聊表謝意。

大夥別客氣,吃好,喝好。來,我先乾為敬!”

說完,一仰脖,一杯酒見了底。

二叔公笑眯了眼。

秋石頭能迴歸正途,這是他最樂見其成的事了。

村長端著酒杯,笑得滿面春風:“石頭一看就是個過日子的人。

以前的事就不提了,誰還沒有個年輕浮躁的時候。

只要以後能好好過日子,就比啥都強。”

大家紛紛點頭,這話說的對。

浪子回頭金不換,衣錦還鄉做賢人!

大家一言我一語的都為秋石頭感到高興。

冷若汐疑惑地看了秋石頭一眼,又看向杜香姨說:“呦!真看不出來,石頭還能整幾句。

這讓大家誇的,我都快不認識他了。”

杜香姨垂眸,給身邊的刀思遠夾了一筷子稍遠處的肘子肉:“他不犯渾的時候,也算起有個人樣。”

刀四娘聽了這話,笑了出來:“杜姐姐這話說的,我看著他挺好啊!”

這桌上的所有人,都一齊向刀四娘看了過去。

刀四娘被大家這麼一看,頓覺失言。

別人家的爺們,哪有她評頭論足的份啊!

她有點尷尬地笑著說:“不是。我的意思是說,秋大哥挺不錯的,沒像杜姐姐說的那樣。”

眾人一陣沉默。

刀四娘臉上有點掛不住了,她低下頭,不敢再說。

柳義眼角眉梢全是笑:“秋叔本來就是好人嘛!

人又長得帥,又會手藝活。

尊老愛幼的,絕對是好男人!

你們看他家屋裡的所有傢俱,那車,那桌子椅子啥的,都是秋叔做的。

這樣的男人,打著燈籠也找不到啊。”

秋妮狠狠瞪了他一眼,又在桌子下面,踢了柳義一腳。

胡說八道什麼呢?

她夾了一筷子魚,丟進柳義碗裡:“吃你的飯。”

再讓他胡說下去,把她爹都給賣了。

別再給她找個小娘回來!

柳義笑得跟個小傻子似的,夾起那塊肉放進嘴裡。

柳老太太遠遠看見這一幕,心裡樂開了花。

她用胳膊肘碰了一下秋老太太,對秋老太太使了個眼神,示意秋老太太看柳義和秋妮。

秋老太太早就注意到那邊了。

雖然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但是秋妮給柳義夾菜的一幕她看在了眼裡。

心說,妮子不會真看上了柳家二小子吧?

雖說二小子也沒啥不好,但是柳老太太可是有點煩人啊!

不行,她還得再觀察觀察。

可不能真跟柳老太太結了親家。

李大夫,吳屠夫,孫二和村醫趙大夫,跟秋石頭他們坐在一桌。

男人們從陌生到熟識,只需要一杯酒。

此時的他們儼然已經是多年的好友一般,就差無話不談了。

幾杯酒下肚,吳屠夫豪氣萬丈:“以後,咱們就是親兄弟了。

你們去鎮上,一定要去東大街上找我。

在我那買肉,我本錢賣給你們,不掙你們錢。”

二叔公笑著說:“呦,那我可得替大傢伙謝謝你。

不過,你該掙的錢,還是得掙的。做生意不容易,哪能讓你白忙活。”

吳屠夫哈哈一笑:“掙錢也不能掙你們的錢啊!大家都是兄弟,哪有掙兄弟錢的道理。”

眾人紛紛笑說,那就給吳兄弟添麻煩了。

大家邊喝酒邊說笑了一陣。

兩個大夫相見,避免不了要聊些同行之間的事。

趙大夫見李大夫很是敦厚持重,不免有了些惺惺相惜的意味,他試探著問:“不知李兄行醫幾載?”

李大夫溫和地說:“我從八歲就開始跟著師傅研習醫術,這一算下來有三十年之久了。”

趙大夫不由得升出些敬意來:“呦!那李兄可是老前輩了,趙某失敬!”

李大夫笑著搖頭:“愧不敢當,愧不敢當啊!

我的醫術很秋老闆比起來,那可是瞠乎其後啊。”

秋妮會看病的事,趙大夫也早有耳聞。

只是,他並不認為一個連書都沒讀過的人,能有什麼高明的醫術。

此時聽李大夫如此說,他不免有了幾分好奇。

趙大夫問:“秋丫頭醫術這麼好嗎?”

李大夫有些奇怪的看向他:“你不知道她醫術非凡嗎?”

他們在一個村住著,怎麼會不知道秋老闆的醫術是何其了得?

趙大夫笑得有些不自然,可也不好說什麼。

只搪塞著道:“知道,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