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笑了一陣後,秋妮說起了正事。
“明天李大夫來上工,五毛和思遠有什麼不懂的儘管向他請教。
李大夫這人虛懷若谷,豁達和善,人品極好,你們儘可以放心。
他是坐堂大夫,一整天都會在鋪子裡。
所以你們要是有賣藥抓藥,拿不準的時候,一定要先請李大夫過目。
千萬不能模稜兩可的糊弄過去。
因為你們抓出去的每一副藥,都是人家要拿回去救命用的。
真要是有一味藥抓錯了,或者是有一個劑量抓錯了,都有可能會吃出人命的。
所以,五毛和思遠,你們的崗位很重要。
稍有不慎,就會有人因為你們的疏忽,而死於非命。
真要這樣,我們開的就不是藥鋪了。
所以,你們一定要萬分小心,認真負責地對待每一張被送到手裡的藥方。
李大夫負責看病。
五毛和思遠負責抓藥和接待客人。
有哪裡不懂的,一定要先請教李大夫,讓他拍板定案,這一點十分重要。”
說到這裡,秋妮看向杜香姨:“娘,你就負責鋪子裡的一日三餐,記賬收錢。有不會的就問五毛和思遠。
我和冷姨不在的這幾天,你們要互相幫助,認真負責地把藥鋪經營好,我們會盡快趕回來。”
屋裡的幾個人聽著秋妮的這番話,面容逐漸冷肅起來。
秋妮的話,每一字,每一句都敲擊在他們的心上。
秋妮說的沒錯,這裡開的是藥鋪。
稍有不慎,就會有人因為他們的疏忽而丟了性命。
幾個人的心頭,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
晚上回到家中。
冷若汐第一次主動拉起了秋石頭的手,將他拽進屋裡,她說:“你進來,我有話跟你說。”
秋石頭受寵若驚,趕緊跟著進了屋。
杜香姨心如止水,進廚房做飯,給秋老太太貼大餅子。
她閨女要不了幾天就得走了,出門在外的,吃不好睡不好。
雖有她小娘跟著,多少能照顧著點。
可她還是有些擔心,她琢磨著給孩子做些啥好吃的,讓孩子路上帶著。
這麼想著,心裡又生出不捨來。
閨女看著是挺能張羅,挺能幹。
可是她也才十三歲啊!
是她沒有本事,讓孩子在本該無憂無慮的年紀,就早早地承擔起養家的重任。
這些道理杜香姨都懂,但是她天生嘴笨,說不出來這些話。也說不出,今天妮子說的那些震撼人心的話。
她能做的只有默默守護,默默地陪在孩子身邊。
秋妮見冷姨拉著爹進屋了,知道冷姨一定是要跟爹交代家裡的事情。
有了冷姨的參與,她也不用再費心管家事了。
她有那麼一瞬間,突然想,如果冷姨和娘都能獨當一面,那她豈不是會非常輕鬆,就有足夠的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嗯!這個想法非常好。
她要向著這個方向努力。
溜溜達達地出了大門,走了沒多遠,看見柳老太太牽著那隻喪頭耷腦,體型巨大的大黃狗在散步。
秋妮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就是這隻狗,被她奶的小狗給咬了?
這體型,這塊頭!
她奶的那隻小寶貝,跟人家這個根本沒有可比性嘛!
她就很好奇,那麼點的小玩意,是怎麼把這麼大一隻給幹趴下的?
秋妮思忖片刻,靈光一閃,她想起來了,她奶的那隻小狗,是她從空間裡取出來的。
這就難怪了!
那小玩意那麼勇猛,可是有原因的,那是人家血脈好!
她想著有這麼個厲害的小玩意陪著她奶,她奶豈不是更加如虎添翼?
不行,一會回家得警告一番,不可到處惹事生非。
秋妮剛想避開這個跟她奶不相上下的老太太,柳老太太卻先一步看見了她。
柳老太太心裡揣著一點小心思,她是對秋妮越看越順眼。
連帶著看秋老太太也沒那麼討厭了。
見秋妮要走,她急忙喊道:“呦,這不是妮子嗎?別走啊。過來過來,大娘有話跟你說。”
秋妮更想走了怎麼辦?
柳老太太朝她招手:“來,來。”
秋妮硬著頭皮挪過去,她訕笑著說:“柳大娘,你溜達呢?”
柳老太太看著她,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條縫。
她說:“哎呦,這孩子真是越長越招人稀罕。那啥,那個咋看不見你奶了呢?讓她去家裡串門,她也不去。
天天在家幹啥呢?”
秋妮心想,她奶怕是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這個老太太了。
看見這老太太,她奶準會想起自己胡謅的那十兩銀子。
秋妮笑笑剛要說話,看見柳義從那邊過來。
她急忙喊:“柳義哥,我正要找你呢。”
柳義聽見秋妮的喊聲,遠遠地望過來。
看見他娘和秋妮站在一起,他臉上露出笑來。
秋妮對柳老太太說:“柳大娘,我找柳義哥有事,先不跟你說了哈,你想找我奶去我家吧,我奶天天在家。”
說完向柳義跑去。
柳老太太心想:看看,看看。叫的多甜啊!
柳義哥!!
嘖嘖嘖!!
不得了,不得了!!
柳老太太看著秋妮奔向柳義的背影,心裡高興的什麼似的。
倆孩子自己玩的那麼好,她還找那老刁婆幹啥?
跟誰稀罕搭理她似的!
哼!回家去嘍!
柳義緊走幾步迎了上來。
待秋妮站穩腳步,他眼角含笑地問 :“什麼事這麼急?”
秋妮拉著他袖子往路邊靠了靠,壓低聲音說:“柳義哥,我過兩天要出趟遠門,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柳義一愣,她要出門?
他點點頭問:“什麼事?”
秋妮說:“你也知道,我這不是跟張禿子那幫人有些過節嘛。
現在張禿子雖然是死了,可是張土狗還在啊。
王三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我怕他們知道我不在家,上我家裡來找麻煩。
想請你幫我照顧著點家裡,別讓他們趁我不在,把我家給砸了。”
柳義說:“你要去哪裡?什麼時候回來?”
秋妮說:“去嵐婁,最快也得五六天才能回來。”
柳義皺眉:“你自己去?”
秋妮搖頭說:“不是啊,我們四個人呢?”
她看著柳義一幅不放心的樣子,笑著說:“沒事的。有男的跟我們一起走,路上不會有危險的,你放心吧。”
柳義······
他更不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