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妮拎著五斤半的肉回到鋪子裡。

冷若汐和五毛見了,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半天都沒合上。

冷若汐緊張兮兮地拉著秋妮,小聲說:“妮啊,你是把人家吳掌櫃給打劫了嗎?可別這樣,快給人送回去。”

秋妮失笑。

這都哪跟哪啊!

她說:“我去拉攏個人才,不花點錢怎麼行?”

五毛撓撓腦袋說:“吳屠夫是人才?他不光殺豬厲害,他還會殺人?”

秋妮一腳就踹了過去,被五毛靈巧地躲開。

她笑罵道:“我看你是蠢材!藥性賦你背熟了嗎?快去背!”

五毛吐吐舌頭,心情愉快地去背功課了。

今天還是有肉吃的一天!

天天吃肉,天天吃肉,吃的他身上都長了不少的肉。

唉!

這甜蜜的憂傷誰能懂啊!

秋妮去廚房放下肉,冷若汐跟過來。她拿起鹽罐,開始往肉上抹鹽,邊抹鹽邊說:“你倒是少買點啊,一次買這麼多,吃不完該放壞了。”

秋妮笑著說:“家裡那麼多人吃飯呢,幾天就吃完了,不會把它放壞的。”

冷若汐說:“你爹,見天天吃肉,那臉黑的跟鍋底似的。”

秋妮哈哈大笑。

笑夠了,她說:“明天,小思遠上咱這來當學徒。

冷姨,你帶帶她,讓她先認識認識藥材。

就讓她在鋪子裡先待一階段,不用著急讓她學太多,能學多少算多少。”

冷若汐一怔,隨即笑道:“小思遠要來啊?好啊!

我正愁教五毛寫字費勁呢,正好讓思遠教他,我教思遠,挺好挺好。”

秋妮被她說的笑起來。

第二天,刀思遠如約而至。

刀四娘手上提了兩大盒吃食,交給秋妮。

她說:“這是我家那邊常吃的一種小吃,我做了些給你們拿過來嚐嚐鮮,思遠就麻煩你們費心了。”

秋妮笑著說:“思遠可懂事了,可乖了,你放心吧。這個吃食我就留下了,多謝四娘了。”

秋妮和冷若汐陪著刀四娘,坐著說話。

五毛領著刀思遠屋裡屋外地熟悉環境。

刀思遠其實對秋家藥鋪並不陌生。

她娘受傷的時候,她就經常來。

後來,刀四娘身體康復了,她也總是有事沒事的就來。

她很喜歡這裡。

喜歡這裡的人,喜歡這裡氛圍,也喜歡這裡淡淡的草藥香。

刀四娘見刀思遠適應良好,也就放下心來,告辭離去。

秋妮看看時辰不早,出了大門,向周府走去。

周府大門處,一輛漆黑的馬車停在門外。

馬車的車頂呈半圓形,車頂的邊緣有金屬裝飾。

車頂上,四個角都掛著紅色的燈籠,燈籠上各有一個大大的蘇字。

兩匹肌肉發達,體態優美的良駒,套著嚼頭站在車前。

秋妮讚歎不已:好漂亮的車!

她暗忖:這是蘇倫家來人了?

一進了大廳,就看見一個身穿黑金色錦袍的男子,在跟周得仁說著什麼。

見秋妮進來,他停下話頭,看了過來。

秋妮上前施禮,見過眾人。

周老夫人笑呵呵地說:“正好,秋大夫來了。

你們也別爭了,就讓秋大夫給我看看,我這毛病到底能不能治。”

那男人很是懷疑的,上下打量了秋妮幾眼。

周得仁說:“蘇琦,你先別急,先聽聽秋大夫怎麼說。”

秋妮看向蘇倫。

蘇倫緩步上前說:“這是我大哥,剛從京城過來。

我外祖母身體有些不適,我大哥要接外祖母去京城就醫。”

秋妮懂了。

她笑笑,對蘇倫說:“我先給你把個脈。等會再說外祖母的事。”

蘇倫默默坐下,將手腕搭在桌邊。

秋妮雙目微沉,片刻鬆開手說:“你身上的餘毒已經清的差不多了,剩下只需治療風溼骨痛便可。”

她停頓了一下,看了屋內眾人一眼。

又看向蘇倫,問:“你是想要我給你治,還是另尋高人?”

蘇倫一愣,沒想到她會這麼問。

蘇倫看向周老夫人。

周老夫人說:“還請秋大夫給一併治癒了吧。”

秋妮點頭道:“如此,我便開藥方了。”

她也不多說話,拿了紙筆,刷刷刷寫了起來。

只片刻功夫,她拿起藥方交給蘇倫:“這是藥方,這是賬單。

這藥,你吃上三天便可痊癒,三天後停藥。

以後只要注意身體保暖,便不會再犯。

一會讓人去秋家藥鋪抓藥,別家藥鋪抓的藥,我不保證會有這麼好的效果。”

蘇倫接過藥方和賬單,一看上面總計五十兩。

周老夫人一聽這話,立刻喜笑顏開,她高聲說:“來人,拿一百兩銀子過來,給秋大夫出診費。”

秋妮聽了心頭一跳。

一百兩!!

周家果然是首富啊!

不差錢!!

蘇倫看著秋妮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貪財的小大夫。

以為自己獅子大開口,沒成想,他外祖母財大氣粗,完全不在乎銀子多少。

秋妮眉開眼笑地謝過周老夫人,轉身就要走。

周老夫人叫住她:“秋大夫請留步。還要煩請秋大夫給老身也把把脈,看看我這頭疼頭暈的毛病是怎麼回事?”

秋妮回身,她光想著那一百兩銀子了,把這事給忘了。

她帶著歉意來到周老夫人面前,手搭脈門,腦海裡顯示:

頭痛、頭暈、眩暈;

疲勞、失眠。

單側臉、手、腳麻木;

肢體無力或僵硬;

單側或肢體某一部位無法控制的痙攣,會出現突然而短暫的失明。

此病為:腦供血不足。

秋妮鬆開手,說:“老夫人你這是大腦供血不足之症。

你會頭暈,頭疼,迷糊。

明明什麼也沒幹,卻常常感到很累。

夜裡失眠。

經常會有一側的臉,手,腳發麻,使不上勁。還會有突然間的,很短的失明。我說的可對?”

她話音剛落,屋裡的眾人大吃一驚。

周得仁趕緊上前,微彎著腰,細看周老夫人的眼睛。

他有些緊張地說:“怎麼會?怎麼會這麼嚴重?

娘,你的眼睛真的會有短暫的失明嗎?”

周老夫人嗔怪地推開他:“你幹什麼大驚小怪的,嚇到別人了。

沒事,沒事。只有過那麼幾回,很快就好了,不用擔心。”

秋妮看著她沒說話。

她知道這個病必須抓緊治療。

如果延誤病情,或是治療不當,會引起偏癱。

後期將會非常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