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妮剛忙完沒多久,秋石頭趕著牛車,來接秋妮和冷若汐回家。
自從那天,秋妮說把馬給他爹後,就真的沒有再用馬拉過車了。
她從空間裡弄了一頭牛出來。
這頭牛,自不用多說,也是膘肥體壯,威武霸氣的很。
秋石頭嘴巴都樂得合不上了。
他說,還是牛實用,不光能拉車,農忙的時候還能耕地。
他連聲誇讚秋妮會挑牲口,買回來的牲口個個都那麼好。
秋妮……
呵呵呵……
秋妮她們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到戌時了。
剛到家門口,秋妮餘光一瞥,看到一個拄著柺杖的身影,鬼鬼祟祟地躲在陰影裡。
她腳步一頓,是張禿子!
這人又想幹什麼?
她等著秋石頭將牛車趕進院子,冷若汐回屋了,才慢悠悠的向張禿子走去。
拐過牆角,張禿子已經不在了。
她在心裡冷笑,有膽你來試試看。
吃過晚飯,秋妮說吃多了,想出去消消食。
杜香姨說:“就在家門口轉轉得了,天黑了,別走遠了。”
秋妮乖乖答應下來。
出了院子,回身關好門。
她圍著自己家房子轉了兩圈,沒發現有什麼不對。
正想著要不要回去呢,就看見從旁邊馮爺爺家的牆角,鑽出一個人來。
秋妮反應極快地躲進牆邊的陰影裡。
不一會,咔噠咔噠的腳步聲傳來。
一聽這聲音,秋妮就知道準是張禿子。
她躲在牆角偷眼去看,就見張禿子正踩著一塊石頭,試圖往她家院牆上爬。
秋妮倏然現身,開口便說:“呦,禿子大哥,你這三更半夜的,爬我家牆頭是有啥事嗎?
是想偷牛還是想偷馬啊?
怎麼?賣你閨女的那十兩銀子這麼快就花完了?”
張禿子被她突然出現,嚇的腳底一個打滑,跌坐在地上。
他嘴硬地說:“誰爬你家牆頭了?你哪隻眼睛看見我爬牆了?”
秋妮笑了,說:“沒爬牆,你坐那幹啥?咋地?那塊風水好啊?”
張禿子被她說的,張口結舌答不出話來。
秋妮說:“你把你媳婦弄哪去了?咋好幾天沒看見她了?
不會是你沒錢花,把你媳婦也賣了吧?
我跟你說,你這行為也就沒人告官。
但凡有個多事的人,你這就是私自販賣人口,要被下大獄的。你知道嗎?”
張禿子此時,已經被秋妮氣得不知說什麼好了。
他咬牙切齒地說:“秋妮子,你別得意。
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哭都找不到北。
不是因為你,我能賣閨女?
我能變成這樣?你給我等著,我早晚我弄死你!”
秋妮突然就笑起來:“好啊!我等著那天。
不過你得快點好起來,像現在這樣路都走不利索,怎麼找我報仇?”
張禿子氣得雙眼血紅,跌跌撞撞地起身,摸起柺杖就走。
秋妮在他身後笑出了聲。
她一點都不擔心張禿子的威脅。
因為張禿子也就只會放放狠話。
讓他真的找秋妮尋仇,秋妮認為,他是不敢的。
儘管張禿子氣的牙根癢癢,他也奈何不了秋妮。
一晃幾天過去。
秋家依舊是如往常一樣,還是守鋪子的守鋪子,該做傢俱的做傢俱。
村裡也是風平浪靜,村民們都安分守己,日復一日的生活著。
這天,村裡突然出了一件大事。
張禿子死了!
是被人亂刀砍死在家裡。
秋妮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跟柳強柳義在扯閒篇。
秋石頭推門進來,看著院子裡的三人,他臉色有點發白,聲音有些顫抖:“張禿子死了。”
柳家兄弟和秋妮同時一愣,異口同聲地問:“誰死了?”
秋石頭坐下來,猛灌了幾口茶水:“張禿子死了。
被人砍了十幾刀,這會村長和趙大夫都去了,還有好多人都圍在他家看熱鬧。”
秋妮“騰”地站起來:“知道是誰幹的嗎?”
秋石頭搖頭:“不知道。但是兇手留了字,是用張禿子的血寫的。”
柳強柳義也都站起來:“我們去看看。”
秋妮說:“我也去。”
秋石頭本想攔著的,可一看三人那架勢,知道攔也攔不住。
大毛二毛和四毛剛從外面進來,就和柳強柳義他們撞了個正著。
秋石頭回頭看了一眼,說:“你們幾個跟著點,別讓妮子往前湊,太嚇人了。”
幾個人聽了,答應一聲,隨著秋妮他們的身影,一起跑了出去。
此時的張禿子家,站滿了人。
村長站在屋裡,愁眉不展。
趙大夫正在檢查屍體。
查驗了半天,趙大夫強忍不適說:“沒救了,死透了。”
秋妮擠在人群裡,伸長了脖子往裡邊看。
只見張禿子渾身是血地仰躺在炕上,身上橫七豎八的刀口清晰可見。
炕上地下全都是血。
村長眉頭緊鎖,語帶嫌惡地說:“死了也不讓人省心。”
柳義見她看的辛苦,小聲說:“牆上有字。說張禿子賣了他家孩子,小孩至今下落不明。
他多次找張禿子,想問孩子的去向。張禿子非但不說,還揚言說,他再來鬧就把他老婆也賣了。
他被逼無奈,才奮起殺人。”
秋妮聽得心裡一陣惡寒。
這個張禿子,他是幹了多少缺德事啊?
趙大夫捂著口鼻擠出人群。
一眼看到秋妮,眉頭一皺,低聲呵斥一句:“回家去,小姑娘家家的,啥熱鬧都看。”
秋妮吐吐舌頭,一縮脖子,小聲說:“哦!知道了。這就回。”
柳義看著她調皮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他笑著揉了揉秋妮的頭頂:“沒什麼好看的,回去吧。”
村長高聲說:“都散了吧,該幹啥幹啥去,都別在這圍著了。
禿子他也是自己作的。劉瘸子那麼老實的人,都能給逼的動手殺人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柳義在秋妮耳邊說:“劉瘸子就是殺了張禿子的人,家在四河村。”
秋妮點點頭,心說:村長都說劉瘸子是老實人,可見這人是真老實,殺完人還要留名。
人群裡議論紛紛,有罵張禿子活該的,有說劉瘸子狠的。
柳義偷著拉了一下秋妮的手,說:“走吧,別看了。”
秋妮“嗯”了一聲,跟著柳義回家去了。
柳強跟在他們身後,看著倆人握在一起的手,咧開大嘴笑了。
回到秋家,秋老太太從屋裡鑽了出來。
她緊張兮兮地問:“真死人了?砍啥樣啊?”
秋妮沒說話,柳強笑著說:“咋的?秋奶,你也想去看啊?”
秋老太太一愣,心說:誰想看那個啊?多晦氣啊!
柳義掩唇輕笑。
秋妮說:“要去看,趁熱乎。一會人就埋了,你想看,還得刨墳。”
秋老太太聽得臉都白了。
瞪了秋妮一眼,嘟囔著說:“啥孩子呢?淨知道胡說。我可不看,看那玩意幹啥,沒的晚上再做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