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妮發現,自從張土狗他們走了以後,她奶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吃晚飯時,她故意問:“奶,你吃點魚嗎?王叔今天新打的魚,可新鮮了。”
秋老太太眼睛一亮,有些期待地問:“我,我能吃嗎?”
秋石頭看出了秋妮的揶揄,瞪了她一眼。
秋老太太一看秋石頭的眼神,知道秋妮是在打趣她,她目光黯淡了下去。
悠悠地嘆口氣說:“唉……也不知道我這病啥時候能好。這麼多好吃的,光能看著不能吃……”
秋妮說:“奶,就是你的病好了,也得控制,不能隨便吃的。”
說完,她給秋老太太夾了一大塊魚肉:“奶,你可以吃一點,這些就足夠了,不能再多吃了。”
看著碗裡的魚肉,秋老太太差點掉下淚來,她終於可以吃肉了!
自從秋老太太被節食後,她就沒吃過一頓好的。
天天不是粗糧餅子,就是青菜豆腐。
把秋老太太吃的,見到青菜就想反胃。
偶爾會有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的肉,那都能被秋老太太當成美食,不捨得一口吃掉。
後來她可以跟秋妮她們吃一樣飯菜了。
不過肉類和含糖的食物,還是不讓多吃。
飲食還是被限制得很厲害。
秋老太太吃著魚肉,心情大好。
她有些擔心今天發生的事,忍不住問:“張禿子的事還沒解決呢,這又惹上了那幫兇神惡煞的人。
外一哪天你們不在家,他們找來了,我和你娘可咋辦啊?”
秋石頭說:“沒事。我在家呢,他們不敢來。就算他們敢來又能咋地,誰家也不是好欺負的。他們敢動你們一個試試!”
秋妮笑著說:“不用那麼緊張,他們來也是給咱們送錢來的。”
說到這裡,秋石頭想起來:“妮子,你啥時候和柳家兄弟那麼好了?我看那兄弟倆還挺維護你的啊?”
秋妮看看全家人八卦又渴望的眼神,笑著說:“這事啊,得感謝我奶。是吧?奶?
我奶和老柳太太,現在可是最好的朋友。柳家兄弟可不就對咱家多了幾分照顧唄。”
這話,秋石頭是不信的。
他娘一輩子了,也沒見她和誰成為好朋友。
不過秋妮都這麼說了,秋石頭也就不問了。
冷若汐說“妮子,今天鋪子裡來了個姓周的老爺子找你。
看樣子像是有什麼事,我讓他明天再來,明天你得去鋪子了。”
秋妮想了想,她認識的人裡沒有姓周的啊,就問:“他是鎮上的嗎?”
冷若汐點頭:“嗯,他說是周府的管家。”
周府的管家?
沒準是家裡有病人吧?
秋妮點頭:“好,明天我去鋪子。”
屋裡正吃飯呢,外面傳來敲門聲。
秋老太太嚇得手一抖,筷子險些沒拿住。
秋石頭拍拍他孃的手說:“娘,沒事。吃你的,我去看看是誰。”
說著起身就往外走。
不一會,一個大嗓門的聲音響起:“我弟肯定是被嚇著了,要不,他不會突然就又心疼了。”
秋妮聽了這話,知道是柳強來了。
她放下筷子說:“是柳強。我去看看,你們吃飯。別擔心,沒事。”
出了屋子,就看見柳強扶著柳義,往秋石頭的屋裡去。
秋妮趕緊上前:“怎麼了這是,白天不還好好的嗎?”
柳義臉色有些蒼白,有氣無力地說:“秋姑娘,我心口疼。”
秋妮嚇了一跳。
趕緊讓人進屋,回頭對秋石頭說:“爹,你去吃飯吧。”
柳義聽了秋妮的話,有些不好意思:“打擾秋姑娘用飯了,你先去吃飯吧,我不急的。”
秋妮扶著他坐下:“我剛才就吃飽了,陪著他們嘮嗑呢。來,先坐一會。”
秋石頭對柳家兄弟客套了一句:“你們吃飯了嗎?要是不嫌棄,一起吃點?”
柳義搖頭,柳強哈哈一笑說:“柳叔,你這一說我還真有點餓了,那我就打擾了。”
秋石頭一愣,他就客氣客氣,柳強還真要吃啊?
秋石頭一笑:“那正好,讓秋妮娘給做點好菜,咱爺倆喝點。”
柳強也不客氣,跟著秋石頭去了。
進了屋,大家彼此打過招呼,秋石頭說:“我跟柳強喝點。妮子娘,你去弄點好菜。柳強,咱倆先喝著,家常便飯,別嫌棄。”
杜香姨連忙答應著,問:“妮子呢?”
秋石頭說:“柳義有點不舒服,讓妮子給看看,在我那屋呢。咱們先吃著,一會他們就過來。”
冷若汐忙起身,跟著杜香姨去了廚房。
對於秋妮會看病這事,秋石頭和秋老太太是知道的。
雖然不明白一個大字不識的人,是怎麼做到突然就會看病的,但是卻沒人把這事問出來。
秋老太太是很相信鬼神一說的。
她總覺得,秋妮神神叨叨。
而且突然變得那麼厲害,一定是有什麼大仙上身了。
小妮子成天的往山上跑,遇到點什麼也不奇怪。
她越想,越覺得自己想的對。
這也是她為什麼越來越怕秋妮的原因。
大仙上身,那是不能說也不能問的,所以她不是不想問,她是不敢問。
秋石頭倒是沒想那麼多,他就是認為秋妮有事瞞著他。
既然秋妮不想讓他知道,那他就不問。
秋石頭很聰明地選擇了替閨女保守秘密。
閉口不言,看破不說破。
冷若汐不覺得有什麼。
從她來秋家的第一天,秋妮就表現得很強勢。
她以為秋妮原本就會看病,原本就是這樣的性格。
杜香姨倒是滿肚子的疑問。
有幾次想問個清楚,看到秋妮遮掩的神色,還是沒問出口。
秋妮是她的親閨女,自從秋妮性情大變以後,她的日子也跟著好過起來。
本著閨女越厲害,她們娘倆就越沒人敢給氣受的心理,她也就不問了。
所以秋妮會看病這事,在秋家就順理成章的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
柳強跟秋石頭喝酒去了,屋裡就剩下秋妮和柳義。
秋妮先看了看柳義的面色,又給柳義搭了脈。
沒毛病啊!
腦海裡顯示的都是柳義身體很健康,啥病都沒有。
心臟也恢復如初,沒有一點問題。
秋妮皺起眉頭:“你真的心疼?”
柳義眼神有些躲閃:“嗯,晚上的時候,突然就疼了一會。
我想著休息一下就沒事了,可大哥非要帶我來看看。”
秋妮又搭上他的脈,用心感受了一會。
腦海裡仍然顯示沒有任何問題。
沒問題,可是柳義又說疼,她有些發懵了。
到底是哪裡出錯了?
是她身體裡的靈石感應不準了嗎?
秋妮有些不自信起來。
柳義看她越來越糾結,有些於心不忍了:“秋姑娘,我沒事。
我的病都已經好了,自從喝了你給的藥後,就再沒疼過了。
可能是今天看見這麼多人打架,有些嚇著了吧,你不用擔心。”
秋妮想想也是。
柳義的病,按理說早就好了,不應該再疼了。
一定是因為今天見了這麼嚇人的場面,被嚇著了。
她嗔怪地看著柳義:“你說你……讓我說你點什麼好。
自己心疾初愈,我還一再囑咐你,要保持心情愉快,你卻非要跑過來湊熱鬧。
這下好了吧?把自己嚇犯病了!”
柳義看著她嬌嗔的小臉,聽著她絮絮叨叨的話,心裡受用極了。
他有些臉紅:“我,我擔心你嘛!聽說有很多人來你家打架,我擔心壞了,怕你吃虧嘛!”
秋妮……
秋妮聽著柳義發自真心的話語,心裡一顫,沒來由的臉紅了起來。
她低下頭,輕聲說:“你等著,我去給你熬副鎮驚安神的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