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妮循聲望去,見一個少女倒在地上,四肢抽搐,口吐白沫。

在少女身邊跪著一個丫鬟打扮的小姑娘,正滿臉是淚的無助地向周圍的人求助。

那些人三三兩兩地站在一旁,低聲議論著什麼,可是卻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忙。

秋妮趕緊過去,一看,那倒地少女已經翻出了眼白,嘴角全是白沫。

她在少女身邊蹲了下來,那少女已經沒了意識。

秋妮伸手按在少女手腕上,腦海裡顯示:

此病名為羊癲瘋。

以發呆和全身抽搐為特徵。

病人突然神志不清,大叫一聲,跌倒在地。

雙眼上翻或瞪目呆視,隨即發生全身抽搐、咬牙、口吐白沫。

當以天麻、琥珀、羚羊角、麝香、柴胡、桂枝……甘草等治療,見效快,療效確切。

秋妮伸手,按住少女的人中。

好一會,少女不再抽搐。

她鬆開手,問哭得滿臉淚水的女孩:“你有手帕嗎?”

女孩點點頭,抹淚。

秋妮:“給我。”

女孩從袖口裡掏出一塊帕子,遞給秋妮。

秋妮接過,用帕子清理少女口腔的汙穢,擦去少女嘴角的白沫。

不一會,少女悠悠轉醒。

秋妮問:“你感覺怎麼樣?”

少女蒼白著臉,雙眼迷茫。

秋妮對小姑娘說:“她應該暫時沒事了,你扶她回去吧。如果想根治這病,來東大街的秋家藥鋪找我,我叫秋妮。”

說完不顧人群異樣的目光,轉身離去。

回到藥鋪,冷若還在弄標籤。

見秋妮回來了,抬頭問:“酉時了,咱們什麼時候回去?再晚怕天黑不安全了。”

秋妮看了看天色,說:“走,回家吧,剩下的明天再弄。”

冷若汐說:“我把這些帶回去,今晚就能弄好。”

秋妮:“會不會太累啊?”

冷若汐搖頭,笑著說:“就寫幾個字累什麼?不累。”

既然冷姨都說不累,秋妮也沒堅持,兩人收拾好東西,鎖了店門,去找錢爺爺。

秋妮說:“冷姨你會騎馬嗎?”

冷若汐搖頭:“不會。”

秋妮說:“哦,那就只好等我爹把車做好,咱們坐車來了。”

想了想又說:“要不,我騎馬帶著你?”

冷若汐想了想說:“你那馬太高了,我不敢。

那麼好的馬,我看著不像是拉車的,用它拉車會不會有點大材小用啊?”

秋妮心想,不用它拉車,就得花錢買馬了。

秋妮說:“一匹馬而已。咱們也不行軍,也不打仗的,就算是千里馬也沒有用武之地啊,還不如給家裡乾點活呢。”

冷若汐仍然覺得可惜。

秋妮說:“冷姨,要不明天咱們真騎馬來吧?我騎馬,你騎鹿。以後那鹿就給你當坐騎。”

冷若汐嚇了一跳。

那麼漂亮的鹿,她可捨不得騎。

冷若汐搖頭:“還是不了吧,我寧願走路也不捨得騎它。等過幾天車做好了就有車了,先克服一下吧。”

秋妮無所謂,怎樣都行。只要冷姨高興就好。

回到家,她們看見了神奇的一幕,差點讓秋妮和冷若汐驚掉下巴。

就見柳老太太親熱地拉著秋老太太的手,正說的眉飛色舞,顯然是已經聊了有一會了。

冷若汐直接回了房間,秋石頭在屋裡喝茶,見冷若汐回來了,臉上漸漸露出笑容。

冷若汐淡淡地瞥他一眼,開始把帶回來的東西往外拿。

秋石頭一看,又是筆,又是紙,還有一些裁好的小紙條,忍不住出聲問:“這些幹什麼用的?”

包藥用?

包藥也不用白紙啊!而且也太小了點。

冷若汐面無表情:“做藥材的標籤。”

秋石頭不解了。

“標籤?標籤是啥?”

冷若汐只好放下手裡的活,轉過頭,跟秋石頭解釋這些紙條的用法。

秋石頭一聽樂了。

“看把你們笨的,費這勁。我給你們做籤牌不就得了。”

冷若汐看著他:“要很多的,你以為一個兩個就行了?要把每種藥材都標上的。”

秋石頭說,:“那你也不用弄那麼多紙啊,直接把名字寫在架子上不就好了。”

冷若汐不再搭理他,開始寫標籤。

秋石頭說的辦法,她下午的時候就試過了,不如寫在紙條上實用。

秋石頭看她不搭理自己,自覺沒趣,起身去後院看馬去了。

秋妮來到廚房,見四毛在做飯,就問:“地裡的活還得幾天能幹完?”

四毛說:“明天就差不多了。秋大哥說,咱家結束了,讓我們幾個去秋二叔家幫忙。”

秋二叔就是秋妮的二叔公,秋清河。

秋妮點點頭。

這樣挺好。

她爹越來越像樣了嘛!

秋妮去找杜香姨,杜香姨在後院大園子裡摘菜。

秋妮問:“娘,老柳太太乾嘛來了?怎麼看著又和我奶好了?”

杜香姨笑笑:“歲數大了,可不就那樣唄。今天打,明天又好。誰知道她們咋想的。”

秋妮覺得沒那麼簡單。

她看向站在馬廄外,正伸手摸馬的秋石頭。

這個馬廄也是秋石頭自從馬來了之後,現蓋起來的。

秋妮心想,她爹雖然嘴上不說,但她爹是真心喜歡這馬。

秋妮偷偷摸摸地溜到她奶的窗下,貓著腰,弓著背,矮下身子,聽牆角。

聽到柳老太太正誇秋妮呢。

把秋妮誇的天上有地下無的,誇完秋妮又誇秋石頭。

說秋石頭顧家護短,家裡有事他第一個上,又說秋石頭有擔當什麼的。

把秋妮聽得,都有些懷疑柳老太太說的是不是她爹。

說到最後,又說她家倆兒子,有多英明神武,有多帥氣,反正就是又開始誇她兒子。

誇完她兒子,柳老太太又說,以前的事都是誤會,讓秋老太太別往心裡去。

以後就當親姐妹處,大家住在一個村子裡,那就都是親人。

讓秋老太太有事就去找她,在村裡,就沒有他兒子擺不平的事。

亂七八糟的說了一大堆,秋妮的眼眉皺了起來。

這老太太到底想說什麼?

專程來夸人的?那這誇的面也太廣了吧?幾乎把所有人都誇了個遍!

示好來了?

為什麼示好?

因為她給她兒子治病?可是她家是給了銀子的啊!

沒必要這樣吧?

秋妮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這也太嚇人了!

不行。

她得把柳義的病快點治好了,可別再跟老柳家有什麼牽扯了。

誰知道前面有什麼坑等著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