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石頭跟大毛二毛上山去了。

走在路上,他越想越奇怪,忍不住問道:“你倆不是叫鐵蛋,和二小子嗎?咋叫上大毛二毛了?”

大毛把改名的經過說了一遍。

秋石頭沒吱聲,心想:肯定是那丫頭嫌一個一個記名字費勁,故意這麼叫的。

他又問起這些人來家裡的經過。

二毛將秋妮打張禿子的事和他們又怎麼想到要找秋妮立威,又怎麼中毒的事情,從頭到尾一字不漏的說了一遍。

秋石頭聽得半天沒接上話。

大毛二毛還以為,秋石頭是因為他們這些人想欺負秋妮而生氣了。

有些心虛地說:“秋大哥,我們其實也只是想嚇唬嚇唬妮子,沒真想打她。她才多大啊,我們再怎麼無賴也不能打那麼小的孩子,是不?”

秋石頭這才回過神來,問:“那她又為啥打張禿子?”

大毛說:“聽說是……張禿子調戲……調戲了……”

當著秋石頭的面,他有點張不開嘴。

秋石頭眼一瞪:“說啊!”

二毛小聲說:“張禿子調戲了你家小娘,秋妮氣壞了,就把人給打了……”

秋石頭腳步一頓,立在原地,怒聲道:“啥?張禿子調戲我家裡的人?”

大毛二毛一看他這樣子,就知道家裡準沒人跟他說這個。

急忙勸道:“秋大哥,你別生氣,這事都過去了。妮子也把張禿子揍得不輕,現在還在家躺著呢。你要算賬也得等他能下地了再去是吧?這個時候,他半死不活的,跟他說啥也沒意思。”

秋石頭其實也沒想去找張禿子算賬,他只是生氣。

想了想,想到關鍵的地方:“你們是咋中毒的?不是找妮子幹架去的嗎?咋還自己中毒了?”

二毛嘆氣:“誰知道咋回事啊?當時鄭四狠話還沒說完呢,就被妮子一巴掌掄出去好遠,牙都打掉了,滿嘴都是血。我們幾個一看真動手了,就想一起上,突然間就都不能動了。”

大毛說:“當時,妮子說我們中了軟筋散,過一個時辰就好了。可誰知道,一個時辰後我們腿軟手軟,完全使不上力氣。”

秋石頭:“那你們找大夫看了嗎?”

大毛:“看了。趙大夫說我們沒病。”

秋石頭心想:沒準是那丫頭忽悠他們的,她啥時候會下什麼軟筋散了,聽都沒聽過。

二毛:“我們本來想著養養就好了,可到了晚上骨頭縫都疼啊,那滋味……比死還難受!”

大毛:“秋大哥,你幫我們求求情,讓妮子把這餘毒給我們解了吧,這到了晚上太遭罪了。”

秋石頭心想,妮子那丫頭現在可狠著呢,他說話也不一定好使啊!

不然他能跟著上山來?

說話間,三人來到山上林子裡。秋石頭問:“她要木材幹啥用?”

大毛二毛齊搖頭,他們就是來幹活的,哪知道這些。

秋石頭找了個平坦的地方坐下:“你們伐木吧,我歇會。”

大毛二毛……

這是跟著來監工的?

二人也不敢多說話,拿出鋸子開始伐木。

第二天,幾個人早早就到了秋家。

秋妮留了兩個在家做家裡的事,剩下的都趕去了山上,繼續伐木。

家務活有人搶著做了,秋妮和她娘還有冷姨再不用那麼辛苦了。

秋妮突然就感到從沒有過的輕鬆。

心裡想著,這些人留著也挺好,以後,家裡外頭的用人的地方多了。又打算在鎮上開鋪子,沒人用可不行。

以後,看他們表現,酌情發工錢,也不錯。

到了中午,秋妮將她奶連哄帶騙地弄進了屋,安排人做飯。

吃飯的人多了,食材自然不能少。

她回到自己屋裡,從空間裡拿出一大塊肉,又在菜園子裡摘了新鮮的蔬菜,讓四毛就是鄭四做手擀麵。

這時,在山上抬木頭的幾個人也回來了,洗漱完了都站在廚房門口看熱鬧。

手擀麵欸!白麵做的大面條,他們好久沒吃過了。

四毛頂著一張剛消腫的臉和一說話就漏風的嘴,支支吾吾的說了半天,秋妮也沒聽明白他到底要說什麼。

五毛給充當翻譯:“四哥說,這麼多人吃手擀麵,太費事了,得擀好多。”

秋妮笑了,都這樣了還想著偷懶!

“那行,不吃手擀麵了。五毛,我娘那屋有苞米麵,你去拿過來。中午吃苞米麵粥,家裡有鹹菜,再切點鹹菜,也挺好。還省事。”

幾個人一聽就不樂意了。

有白麵的麵條不吃,誰吃苞米麵粥啊?傻嗎?

幾個人圍著四毛就是一頓說,秋妮也不插話,等他們說完,秋妮說:“四毛做什麼咱們就吃什麼。等你們吃了飯,歇一會,下午再去山上抬幾根木頭回來就差不多夠用了。”

三毛問:“還得要多少根木頭?”

秋妮想了想:“再整回來四五根吧,就差不多了,不夠再去弄。”

那幾個人散開,各自找地方休息去了。

留四毛一個在廚房做飯,秋妮在門口盯著他:“你別想著在飯菜裡做手腳。我既然能給你們下毒,就能知道什麼東西里有沒有毒。你最好老實的幹完自己該乾的活,別起什麼歪心思。”

四毛回頭看看她,不鹹不淡地說:“你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