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荷跟著僅三月就已熟門熟路的黎玉書,走街串巷,買了好些東西。

她的手中,只掛著少許物品。黎玉書的雙手,可是提滿了東西。

本不想買如此多的東西,可相公說了,明日是她的回門。

第一次帶娘子來鎮上,高興,那便買多些。

村裡的私塾學費不高,每半年一兩銀子,書本自費購買。

私塾不大,也有二三十名學子,他們爺孫二人不靠從前的積蓄,憑這些學費,也能過好日子。

手中提著的這些東西,除去成衣,也才花了不到一兩銀子。

白芷荷側目,望著成親第一日,就為她花了如此多銀錢的男人,就算再理智,也會有所感動。

他身著灰色的衣服,膚色沒有白芷荷的白,多了一分被太陽曬的健康色。

提著東西的臂彎,在白芷荷觸碰到後,就不忍放手。

“從前聽聞相公讀書了得,沒想到,相公的身子,也鍛鍊的不錯。是學過武嗎?”

走在回家的路上,白芷荷更加捨不得鬆開黎玉書的手臂。

安全感,可不能輕易鬆手。

黎玉書臉紅的不知該如何回話,這一路走來,喜歡粘著他的娘子。只顧著自己,倒是不管他的死活。

難受,可太難受了。

輕輕地應了一聲,這是他最後的倔強。

白芷荷側目,瞧見紅到別過頭的黎玉書,低頭捂嘴偷笑。

她鬆開了抓著黎玉書臂彎的手,正兒八經的走在路上。

鬆開的那一刻,黎玉書感覺心裡空落落的。臉上的溫度降下來了,滾燙的心也平靜了。

白芷荷提著東西的雙手,背在身後,大步地向前走,感受迎面而來的風。

很涼爽,從山間而來的風,帶著像小草的味道。

二人就這麼走在回家的路上,沒有言語,純靠眼神交流。

——

當晚,白芷荷提前躺在床的內側,右手的手臂撐著腦袋,抬起一點腦袋,看著在桌前喝水的黎玉書。

話語,有時會打破氛圍。也會表露一個人的內心想法,她就在這兒靜靜地望著,反倒是越看越滿意。

黎玉書放下水杯,來到床邊,一點點地挪進去。

略帶拘謹地躺著,和昨日判若兩人。

“相公為何緊張,是因為我太主動了嗎?女子應收斂些?是這樣嗎?”

突兀的一句話,讓黎玉書的心咯噔了一下。

他快速側身,在月色的照耀下,他看出了白芷荷的傷心。

大手一摟,把她抱進懷裡。

“在我的家裡。沒有生我之前,我不知道。但我有記憶以來,爹孃都是跟對方大膽地表達對對方的愛。今日是我們成親的第一天,我鼓起勇氣,主動牽起你。我們這一生,說短不短,說長不長。和你成了親,未來的生活,我都是想著有彼此的生活。前日落水,並非我本意,我很期待嫁給你。也會在接近成親時,想著我未來夫君的模樣......”

白芷荷身子往後仰,把頭露出來,伸出雙手,撫摸黎玉書的下顎,順勢再捏一捏,略帶嫌棄地說了一聲。

“嗯~都是皮,沒有肉肉,都不好捏。”

黎玉書反手摟過雲嵐的脖子,捏住她的臉頰,讚賞地嗯了一聲。

“娘子的肉肉好捏,我挺滿足的。”

白芷荷斜睨了黎玉書一眼,毫不客氣地雙手一起,捏他的臉。

“有沒有聽我剛剛說什麼啊,都不回答我的問題。”

黎玉書的行動,已經表明了很多事情。

可,她就是想親耳聽他所說。

黎玉書大手一伸,把白芷荷拉入自己懷裡,二人的距離比剛剛更近了。

她的頭頂,能感受到他炙熱的呼吸。

“我為何緊張,娘子明知故問。一個女子如此主動,還給不給為夫機會。本想著你身子未痊癒,為夫才如此收斂。你這......不是故意挑事嗎?”

白芷荷聽到明顯咽口水的聲音,心下一緊。

她伸手輕輕推開和黎玉書之間的距離,小聲且故意地說道:

“相公,我身子的確還未痊癒。”

剛剛還像一個狡猾小狐狸的白芷荷,瞬間就成了溫順的小綿羊。

幾十年單身的人,想試一試男人的味道,也不能急在這一時。

黎玉書雙手抱著她的力度不大,她說完那句話,小心翼翼地轉過來,生怕自己誤觸了什麼開關。

靜下心來,發現周圍很安靜,身後的黎玉書一言不出,她也怕他誤會一些事情。

如此安靜的環境,她連呼吸都覺得大聲。

她再次迴轉身子,找轉黎玉書臉蛋的位置,想開口說出自己心裡的想法。

可話到嘴邊,彷彿就是卡住了一樣,說不出來。

她決定另闢蹊蹺,雙手拉著黎玉書的裡衣,用力程度,好像要把他打一頓似的。

在月光下,黎玉書垂眸,看到眼前的女子舔了舔自己粉嫩的嘴唇,彷彿心裡在做極大的準備。

他腦海裡也有了一個念頭,不確定,但他願意試一下。

在白芷荷還沒有做好準備之前,對方已經俯身靠近。

蜻蜓點水的一下,讓兩人的臉頰漲紅的不行。

白芷荷愣了一秒,微微蹙眉,好像沒什麼感覺。那就再來一次。

嗯......好像還是差一點。

當未曾觸碰的區域被觸碰,白芷荷這才感覺,感覺到了。

這一次,一點點,已經滿足不了充滿了好奇的二人。

渾身滾燙的二人就這樣一點點地摸索,周圍的空氣稀薄讓人無法呼吸。

白芷荷雙手抓著黎玉書強有力的臂彎,往後退,卻被一手大手不滿足地按了回來。

帶著鼻腔的聲音,反而讓對方更加無法自控,當充滿了好奇心的白芷荷真的快無法呼吸時,才被鬆開。

“你是要憋......”死我嗎?

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賭住不給說了。

白芷荷無奈,只好再次配合對方認真的學習。

黎玉書的大手,緩慢向下。有些事情,不需要摸索,本能,就能讓他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忽然,白芷荷拉住了對方的大手,軟糯的聲音響起。

“相公,可以晚一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