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荷記得,明日是回門的日子。這麼重要的日子,她只好儘量不去探索現代菜市場。

那個菜市場,是她從小到大,都會去的地方。

她很熟悉,也不需要多加探索,只是想看看,她去那裡,賣些什麼,會更好。

黎家吃飯時,不會閒聊,大家各吃各的。

吃飽飯,黎玉書就跟著白芷荷一塊兒收拾碗筷,攬去洗碗的功夫。

回房間前,她看著新建的圍牆,腦海裡不由自主地就想到孃家的茅草房。

很簡陋,風大雨大時,還會漏雨。

如果穿越過來可以早一些,她也能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在現代菜市場的幫助下,給家裡人提供財富方面的支援。

可如今她嫁人了,是夫家的人,能幫的有限。

她對這裡很多東西,都不是很瞭解,除了依稀之間,記得很微弱的小說故事情節,剩下的只能靠著看到什麼就想起什麼的記憶。

這裡也挺好的,雖說是小說世界,但是地產豐盈,很多產物,在這裡都是有的。

她不需要思考,什麼蔬菜是不能夠從菜市場買回來的。

朝廷和他國的貿易良好,互通了很多的東西。

白芷荷已經想好,後續要做一個什麼方向的‘事業’。

看到菜市場的那一刻,她想到的是賣菜。可轉眼間,她就否決了這個想法。

她在手工如此珍貴的古代,還用賣菜這樣沒有技術含量的事情,實在是過於暴殄天物。

今天被收了的那件舊衣裳,倒是給了她一個主意。具體的,還得再觀摩觀摩。

另外一個主意,便是賣竹製品。在白芷荷的心目中,想賣手工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她的哥哥白文樂,會製作。

做出來的簸箕,桌椅等等,質量都很好。

他們村裡,也有其他人,是靠編織為生。

會的人多,競爭就很激烈,更何況,市場就這麼點,辛辛苦苦做出來的東西,都賣不出價格。

這,也是白文樂一直沒有堅持做這個的原因。

寧願跟白陽雲一樣,在鎮上找點事情幹,也好過待在家裡,做那些賣不出價格的東西。

心裡有了這個想法後,就像種子發了芽,總想汲取更多的實踐,讓它長得更大。

黎玉書收拾好灶臺的衛生,回到房間,看到翻睡在床內側的白芷荷。

此時的她,已經想到睡著,在夢裡繼續思索著自己可以做的事情。

中途,白芷荷從床上迷迷糊糊地轉過身,壓到自己乾枯的頭髮,還蹭著臉,隨意地剝開,還不忘把這事記下來。

一側頭,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到黎玉書的側顏,最吸引白芷荷的,還是他的一頭順發。

她感受過自己的長髮,再看著黎玉書的長髮。

好吧,為什麼她的頭髮這麼的不柔順,還乾枯。

黎玉書身為一位男子,頭髮如此的柔順,襯托他的顏值更加俊美。

睏意來襲,她再次睡了過去。睡醒後,已經是一個時辰後的事情。

她看向身旁,空空的,黎玉書也不在。

等待大腦緩過來後,她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伸了一個自認為很舒服的懶腰。

這種感覺可太好了,不用煩惱,今日是否是工作日,還是週末。

即便在週日,也要煩惱,後天,亦或者明天,就要繼續上班。

在這裡,她不需要煩惱。她現在是自由的,沒有任何的束縛。

她只需要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睡自己想睡的覺。

這樣,就很安逸。

一碗藥的味道飄來,她頓時覺得,當下也不是那麼安逸了。

她眉頭微蹙,帶著些許的委屈,小嘴撅著。目光投向房間門,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黎玉書,端了一碗滿滿的藥進來。

他如沐春風的笑,本應帥氣的很,可此刻在她的眼裡,多了一層濾鏡。

就像一個壞叔叔,在整蠱小孩,弄了一碗帶著苦味的‘湯’。

白芷荷很想不喝,雙眸含著淚水。

可她知道,為了自己的身子,對喝藥也說不出什麼。

沉默地僵硬著身子,一步一動地下床,走到房間桌子的旁邊,眼眶中的淚水一直在打轉,就是不掉下來。白芷荷好想問他有沒有糖果,可他們倆,好像沒有熟到那個份上。

瞬間,更加委屈。

她喝藥後,想吃糖。

白芷荷在這麼輕鬆的環境下,難免流露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情感,委屈地盯著黎玉書手裡的藥碗。

委屈的模樣,讓他覺得好像自己曾經養過的狗,可可愛愛的,遇到他時,經常會搖尾巴。

可惜,狗老了,也離他而去了。

白芷荷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乾脆一鼓作氣,從他手裡接過藥碗,開始大口大口地喝。

只要她喝的夠快,苦味就沒法追上來。

咕咚咕咚,一下又一下。黎玉書看著她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從口袋裡拿出一顆糖果。

“這是我們成親時的喜糖,給你。”

白芷荷一聽,雙眸都亮了,又有喜糖吃了。

當喜糖入口,甜味瞬間就充斥了口腔,把口中的苦味都趕走了。

“謝謝你。”

白芷荷真誠道謝,每次在喝藥之後吃糖,她會覺得幸福。

會覺得喝藥,也沒有那麼難受。不過,僅限當時覺得很幸福。

喝藥的當時,會很難過。

“不客氣。”黎玉書輕聲說道,“我在外面等你。”

黎玉書拿著喝完了的藥碗,出了房間,把房門帶上。

空曠的房間,瀰漫著苦苦的味道。

口中含著一顆糖的她,絲毫不管這些。

開開心心地整理好衣裳,把頭髮梳順後拿她唯一的木簪彆著,確認不會脫落,才走出房屋。

黎玉書餘光瞥了一眼白芷荷頭上的木簪,想了一會兒,決定還是問道:

“娘子,這木簪......”

木簪很細緻,還刻了精緻地花朵。

白芷荷伸手,摸了摸頭上的木簪,笑著說道:

“這是哥哥送給我的生辰禮物,在他成親前。成親後,都是送給嫂嫂的。”黎玉書頷首,在這方面沒有繼續糾結。

不是別的男子送的,那倒無事。

“走吧,我們走路去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