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安慕白再次醒來的時候,在察覺懷中沒有沒有人時,猛地一下子睜開眼,“靜兒!”

坐起來,看向四周,結果被一個青衫老人擋住了視線,面色不明的看著他,“小夥子,你的傷可比那名女子的傷重”

安慕白卻是沒有管老人說的是什麼,滿腦子都是伊從靜,在看到一抹素衣時,他夠著頭看過去,在看到是伊從靜時,起身踉蹌地向伊從靜走去。

青衫老人主動讓開道,看著安慕白走向伊從靜的背影,深邃的眸子微閃,隨後坐到旁邊的火堆旁,往火堆里加了一些火,外面的暴雨還在下著。

安慕白在想伸手去探伊從靜呼吸時,發現雙手根本使不上勁,抬起的手直直的垂了下去,他頓了一下,心中苦澀,估計老人說的就是傷重,就是這個了。

接著傾身靠近伊從靜,在察覺臉上感受到伊從靜呼吸平穩後,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只不過他意識到了他的雙手……好像沒有知覺了……

這才看向火堆旁的老人,他總感覺這個青衫老人給他一種熟悉感。但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在聯想到伊從靜只有鬼醫能治時,現在他身邊又只有一個青衫老人。

於是他上前跪地,道謝,“謝鬼醫先生救愛妻之命。”

老人卻是睨了他一眼,挑眉道:“我還沒有救她,只是暫時保住了她的性命。”

“不過?”

“你擔心她,還不如擔心你自已。”

說這話的時候,他掃了一眼安慕白的兩隻已經用細布包住的手心。

突然話鋒一轉,沉聲道:“毋家與宮家,兩大貴族的孩子,如果被他們知道你的手拿不了劍了,更是連普通的輕物都拿不起……”

接下來的話,老人沒有說,而是直直地看著安慕白。

安慕白眼中一愣,隨即帶著釋然的笑,看向不遠處躺著的伊從靜,說道:“鬼醫先生,也許這算是對我的一種解脫,靜兒您要是救不了的,正好我們一塊從您這靈山上跳下去,也省得麻煩您幫我們在山上收屍。”

他說的悲然,面上更是在聽到鬼醫說暫時保住性命時,直接誤以為是他上來晚了。

鬼醫看著安慕白眼中的深情,突然眸中一震,倒是沒有想到他們的孩子還是一個痴情兒,而且還是兩情相悅,那女子昏迷中一直喊著他的名字。

但是他同時也知道在貴族權貴中,最忌諱的就是愛情。

他可是親眼看著皇上被逼迫著放棄心愛的人。

但那也是對雙方都好的選擇了。

於是他幽幽的說道:“丞相大人,你可知,愛一個人,不是自以為的畫地為護,而是給她自由。”

他想勸安慕白像皇上一樣,放棄伊從靜,畢竟連皇上沒抵得住那些貴族的壓迫,何況是現在的安慕白。

安慕白頓了一下,一時沒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

鬼醫看見他迷茫的眼神,接著說道:“你是真的愛她嗎?”

安慕白心臟處滿是刺痛,他愛!他怎麼不愛!但好像這在一起的六年他從未見她笑過。

脫口而出的愛卡在喉間,他彷彿做錯了一些什麼…

很快他眼底滿是瘋狂,心中更是堅定道:愛錯了又怎樣!又怎樣?伊從靜只能是他的,只能跟他在一起!

就算是永遠得不到她的心,那又怎樣!

人都是他的了!至於心,那虛無縹緲的東西,他不稀罕!

如果要他在只能得到伊從靜的心或者人,只能選一個時,他就選人!

就在這時,屋子的門被人從外面開啟,在看到戴斗笠的人摘下斗笠時,眉頭緊鎖起來,竟然是那人的御林軍首領嚴青。

而嚴青跟鬼醫對視了一眼,接著來到安慕白麵前行禮道:“參見五殿下。”

安慕白幽深的眸子帶著冷意,“所以,是那人讓你過來的。”

嚴青似乎也不在意安慕白的語氣,接著說道:“是的,五殿下,皇上說救人也可以,只要您答應他之前跟您提的要求,並且與新夫人誕下孩子。讓其他貴族知道你已經不再喜歡奴籍女子”說到這裡嚴青停頓了一下,他已經很注意說辭了,但還是見安慕白在他說奴籍的時候,臉色瞬間黑了。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說道:“皇上說,雖然您帶她出了那地方,但是奴冊上還有她的名字。”

接著在他看向安慕白包著細布的手。

眸中哪還有剛剛的被壓迫感,直接半眯著眼帶著審視,身上更是散發著冷意,接著看向鬼醫。

安慕白在聽到皇上的要求後,直接冷嗤了一聲,那人是在痴人說夢!

讓他繼承皇位,一輩子釘死在皇座上,更是做夢!

不過他的手……現在確實是難搞,如果嚴青知道,那麼他跟靜兒也不用等跳山了,直接下一刻就被對方解決了,畢竟那人從不留廢物。

就在這時,鬼醫“嘖”了一聲,不疾不徐道:“那傷是被山上的藤蔓掛傷,藤蔓有毒,我就給他包紮了一下,過不了多久就會好了。”

安慕白不明白鬼醫為什麼要幫他。

嚴青則是在聽到鬼醫的話後,看向安慕白道:“五殿下,您的選擇是什麼?”

安慕白眼底閃過一絲精光,那人真的是死心不改,孩子?不過他心中很快有了想法。

“一年自由時間,換一個孩子,嚴首領覺得可行嗎”安慕白說這話的時候,眼中帶著居高臨下的冷意。‘

嚴青則是因他的話,陷入糾結之中,皇上知道五殿下會談條件,但是貌似沒有猜對五殿下的條件,但是又想到皇上最後說,只要他答應留下跟新夫人生下一個孩子,怎樣條件都可以答應。

安慕白知道嚴青聽得懂這句話,畢竟從他們二人在一起,一直都是處於監視中,他一直以為他們監視的網一直沒有伸到府上,直到暗獄中也滲透了他們的人,他知道,他的棋盤圍護現在下的還不夠大。

整個屋子陷入了寂靜之中,只有偶爾的火花炸裂木頭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