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弘淵眼中閃過驚愕,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安慕白,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接著他湊到安慕白眼前,一字一頓道:“放伊氏女離開,還有你們的孩子,對你們所有人都好。”

見安慕白還是淡然的樣子,毋弘淵氣不打一處來,“你的身份本就註定你不會平庸,那老頭子這樣逼你,等到你真的到了他的位置,就是她跟你們孩子的死期。這個不用我提醒你吧。”

安慕白聽到這話,才慢慢抬起頭看向他,“所以,我才要在我離開之前幫他們謀劃。”

毋弘淵後退了一步,現在的安慕白不是他熟悉的,安慕白此時渾身散發的殺氣,好像是踏著很多人的血才活下來的,他只在父皇的身上看見過這種。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父皇放著他們四個皇子不培養,一直在逼著安慕白。

他原先以為是因為安慕白的母親是父皇愛而不得的女子所生,所以愛屋及烏,這樣想來是大錯特錯,原來是因為安慕白最像他的孩子。

毋弘淵有些茫然地坐回到椅子上,詢問道:“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你的一切行為都可能在他的眼線下。”

*

等到安慕白與毋弘淵商討完,已經進入到深夜,他看了一眼深色的夜空,零散的幾顆星星,抬腳向著伊從靜的院子走去。

伊從靜這邊把三個小孩子哄睡後,邊來到宮燈下開啟白天安書言給她的紙條:

三日後酉時煙柳小巷見。 ——小蓮蓬親筆。

看到落款,伊從靜陰鬱的臉上帶了些許笑意。

正巧她這個笑容被正打算進來的安慕白看到,但是由於他離的些許遠一些,只能看到伊從靜是看了什麼東西才笑的,於是詢問道:“是看到什麼有趣的,這麼開心。”

伊從靜卻是在聽到他的聲音後,慌忙拿一本書籍,把紙條夾了進去,嘴角更是抿了抿,並未回答他。

安慕白似乎已經習慣了她的冷漠,走上前,看到她手中拿的一本雜籍,默默記在了心裡。

看著她消瘦的身影,想著他為她謀劃的未來,以及不用再娶其他人,忍不住上前環錮著她的腰際,柔聲說道:“靜兒,我不會娶其他人的,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伊從靜卻是身子僵直,她不知該怎麼回應他。

安慕白卻是見人不動,就當她是默許了他的行為,於是抱起伊從靜向著床榻走去。

伊從靜見狀掙扎起來,安慕白卻是死死錮著她,剛剛柔情散去,強吻上了她的唇。

不知是她咬破了安慕白的唇,還是安慕白自已咬破的,兩人的唇充斥著血跡。

不對,伊從靜感覺血跡被她吞嚥後,身上瞬間軟了下來,開始意識到安慕白的白有問題。

等她回過神的時候,已經被安慕白放在床榻上,身上的衣服也已經被褪下。

她被吻的差點窒息過去,在安慕白松開她的時候,她微張著口呼吸著空氣。

見安慕白還要繼續的樣子,她皺眉有些哭腔道:“別在這裡好不好,孩子還在旁邊,隨時都會醒的。”

安慕白停了下來,看向裡面的三個小傢伙,突然心中有一個邪惡的想法,如果她再次懷上他的孩子會不會就願意待在府上,但是這個想法出來的那一刻就被他自已扼殺了。

他一點也不想看見她生孩子走鬼門關走一遭了,他現在還記得伊從靜生安書言的時候難產,現在回想起來心還是一抽一抽的。

他輕聲說道:“沒事,剛剛我來的時候,往火爐里加了迷香散,他們不會醒過來的。”

伊從靜卻是不能接受,但也明白,安慕白既然用了迷香散,她和他都沒有事,那麼就是因為安慕白的血。

她柔軟的小手此時雖是沒有多少力氣,但還是推拒著他,更是在他湊過來時,偏頭躲了過去。

安慕白見她這樣,頓了一下,終是給她裹著被子,抱著她向書房的內室走去。

在他出門後,門口守夜的侍從和侍女們,見狀紛紛垂頭。

伊從靜被這麼折騰了一宿,在最極致的時候,她看向室內蘭錡上她的刀劍。

安慕白察覺到她的分心,落在她唇上的吻加重了一些,更是懲罰性的輕咬著她的耳垂。

伊從靜腦子此時格外的清醒,她被迫仰著脖子,心想,大抵安慕白是不愛她的吧,要不然怎麼會不顧她的意願,只是一味的索取呢。

安慕白抬頭,她的眼神已沒有了陷入情慾,現在似一潭死水,沒有半分念想。

他剛剛是有注意到她看向蘭錡,“你當真是真的對我一絲喜歡都沒有?”安慕白聲音已經染上了情慾才有的沙啞。

“是。”安慕白扯了扯棉被,無意中碰到安慕白的左臂,輕微凸起的觸感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但是很快被安慕白避開了,她也沒在意這個小插曲,見他停了下來,輕輕拿被子遮住身體,淡淡道:“不喜歡。”

安慕白眯了眯眼眸,“你當真是心狠的。”說完後安慕白便起身穿上了衣袍。

伊從靜不知安慕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直到後來她知道所有真相後,才知道她才是不懂愛的那一個,安慕白是真的把她愛到了骨子裡。

所有人都在利用她,並且巴不得她去死,只有安慕白用命護著她。

後來,伊從靜是被安慕白又裹著被子抱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