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文康泰醒來後已經在張泰英的房間了,頭疼欲裂,艱難的坐起身
頭還是疼得厲害,他最後就記得在18號房間,怎麼到張泰英房間的屬實是一點都記不起來了
張泰英端著酒杯進來
“醒了?”
“怎麼回事?我不是在18號房間嗎?那個客人呢?”
文康泰實在想不起來,越想頭越疼
“別費腦筋了,不然頭會疼到裂開”
文康泰雙手抱著頭
張泰英走近將文康泰手拿下來,把酒杯放在文康泰手裡
“喝下吧!喝了就會好點”
文康泰倒是沒有遲疑,一飲而下而後繼續昏睡過去了
“嘖嘖!”
張泰英搖搖頭嘆了口氣拿過杯子出去了
原本他就只是想讓文康泰明白有些事還是順其自然比較好
所以才吩咐客房長讓文康泰去見那些比較難纏的客人
沒想到客房長會讓他去18號房
18號房間的客人生前極度缺愛,一直被拋棄,甚至被自已最愛最信任的人騙走了雙眼,最終慘死在街頭,到死都沒有感受過一絲溫暖
“社長,已經安撫好18號房間的客人了”
客房長恭敬地回道
“知道了,不用讓文經理再體驗了”
“是”
張泰英轉頭看著躺在床上酣睡的文康泰忽然覺得沒必要跟他再計較了
端著酒杯一個人來到了院子裡
院子裡的花開得正豔麗,但是最中間的那棵樹依舊是原封不動的乾枯模樣
張泰英伸出手輕輕撫著大樹的枝椏念道
“真的能發芽嗎?”
“當然,不是已經開始發芽了嗎?”
麻姑神挎著籃子,裡面放滿了剛採摘的鮮花
張泰英立馬抽回手,順著麻姑神的視線看去,果然在樹的一處不起眼的地方,悄悄顯了一點綠
“真的發芽了”張泰英不敢相信這棵看似死了的樹竟然真的發芽了
麻姑神笑笑:“這世間萬物,不管是生是死,只要還有一絲的留戀,就不可能永遠的消失,相反,只會牢牢地抓住哪怕是最後一絲機會”
看張泰英 低頭沉默,麻姑神繼續問道
“張社長,新來的人類經理怎麼樣?可還滿意?”
張泰英聽聞抬起頭直視麻姑神不懈的笑笑:“文康泰的舉止您不是一直監視著嗎?滿不滿意不也是您說了算嗎?”
麻姑神看張泰英一副挑釁的表情,輕鬆的回道
“監視?不對不對,沒有人有權利去監視另一個人做什麼,評判他的好壞,就算是神也不行”
“一個人要用心去感受另一個人的溫度才能完全理解他的做法才能生根發芽,就像這樹一樣”
“雖然文康泰是我為你選你的人,但是如果你們合不來,那我也沒有權力硬要讓你們捆綁在一起”
張泰英舉杯喝下杯中的酒,獨自離開了院子
“瘋婆子,總是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害我很在意”
張泰英生氣的推開門卻發現之前躺著的文康泰不見了
“什麼呀?這麼快就醒了”
張泰英從樓下看去也沒有發現文康泰的身影
“難道已經回家了嗎?”
“客房長,可有看見文經理去哪裡了嗎?”
客房長疑惑:“文經理剛剛不是在你的房間裡嗎?不在嗎?”
“算了,不管他了”
說完張泰英轉身回了房間
天早已大亮,酒店內又恢復了平靜,客人都在房間休息,只有兩三個服務員還在打掃衛生
文康泰站在18號房間客人的門前,不停的做心理建設
甚至拿了兩個耳塞堵住了雙耳
手裡端著再次準備好的毛巾和香薰
猶豫再三敲響了房門:“客人我是來道歉的,我重新為您準備了毛巾和香薰”
見沒有回應,文康泰按下了門把手
依舊是黑乎乎的伸手不見五指
剛往前挪了兩步,身後的門就自然關上了
文康泰心裡一緊
“客人,您在嗎?”
房間裡只有風吹過沙沙的聲音
文康泰站定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深呼吸開啟手電筒
順著光亮,文康泰才看清,這個黑乎乎的房間,貌似是一個山洞一樣
繼續往前還聽到有水流過的聲音
牆壁看上去也有些坑坑窪窪的
文康泰緊張的嚥了咽口水,自從小他能看到鬼後還是第一次這麼緊張
“客人~客人~”
文康泰邊走邊小聲的呼喊
就在文康泰準備放棄出去的時候,突然看見前面蜷縮著一個人
好像很冷的樣子,不停的發抖
文康泰立馬上前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客人您還好嗎?”
慢慢的那人抬起頭
沒有雙眼,臉部潰爛,甚至沒有了牙齒,整個面部凹陷像是很久都沒吃過東西一樣,身體也很瘦
那人慢慢伸出細長潰爛的手
文康泰躲開
“幫我洗澡,很癢~”
看著一張一閉的嘴巴文康泰試圖不發出一點聲響
準備逃走
結果那人一把抓住文康泰的衣服
“連你也要拋棄我嗎?”而後就是瘋狂的咆哮
文康泰再次被髮出的聲音震到頭痛欲裂,蹲在地上使勁的捂著耳朵
就在感覺要暈倒時,門口傳來了一絲光亮
一個高大的身影朝他走來
張泰英拿過香薰點上,18號房的客人才稍微安靜鎮定了些,刺耳的聲音也慢慢消失
張泰英淡定的吹滅火摺子,將香薰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而後把方盤中的毛巾浸入水中打溼擰乾放置在一旁
“客人,打擾了,您休息吧!”
說完張泰英才轉身看著蹲在地上的文康泰
將他扶起,帶出了18號房間
出了房間,張泰英鬆開手
“為什麼?為什麼還要進去這個房間”
“道歉,我是來道歉的”
“道歉?”張泰英語氣中有些生氣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要再私自進這些客人的房間了,很危險”
“天亮了,你下班吧!”
說完,張泰英頭也不回的走了
文康泰無精打采的走出酒店,溫暖的陽光照在身上很舒服
而後再次醒來時,文康泰躺在醫院裡,迷迷糊糊中好像看見恩惠再跟醫生說著什麼
看文康泰醒了,恩惠立馬跑過來:“喂!你醒了嗎?”
“我怎麼在這裡?”
“你因為有些發燒暈倒在路邊了,正好我在附近辦事,打你電話說你被人送到這裡來了”
說著恩惠將手背貼在文康泰額頭上
“燒退了呢!”
“謝謝!”
恩惠笑笑:“謝什麼!你以前那麼照顧我,我應該謝謝你才對”
“話說,你到底在做什麼工作?醫生說你休息不夠需要多加休息”
“沒事,可能就是最近沒睡好的緣故”
“那你躺著吧!餓了吧!我去給你買些粥過來”
文康泰一把拉住要走的恩惠:“不用了,我已經好多了,可以出院了,奶奶還在家等我,不能讓她擔心”
看文康泰有些執著,恩惠只能幫他辦理了出院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