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徹只看見一片白霧在自已眼前出現,待白霧消失,劉徹看著那張夢中出現過無數次的臉,漸漸模糊了眼眶,這又是什麼幻術嗎?

劉據看見來人的那一刻眼中冷意消失,似是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紅著眼眶,顫抖的叫出了那句許久沒叫過的稱呼:“父皇……”

“據兒!”劉徹現在無法冷靜思考這一刻是真實的還是幻覺,他只是將劉據緊緊的抱在懷中,大顆大顆的眼淚落在劉據肩頭,聲音沙啞帶著自責:“是父皇對不起你,父皇想你啊據兒。”

幻覺也好,做夢也罷,他卻是真真切切的抱到了那個離開許多年的身影。

“父皇……”劉據也是抱著劉徹痛哭,將這幾天以來的恐懼徹底發洩出來,雖說這幾次的經歷都有扶蘇劉榮陪著,可第一次面對這種場景的他還是害怕,更何況現在扶蘇兩人被抓走,獨留他一個人。

這邊廂的巨蟒就是個不懂人情世故的,它可不管人家父子是不是久別重逢,扭動著蛇身,張著血盆大口就朝兩人咬去。

蒼龍白芒劍飛出儲物戒,劍芒朝巨蟒襲去,一擊便將巨蟒從中劈成兩半。

劉徹伸手接住蒼龍白芒劍,眼中是藏不住的冷意,另一隻手卻還是緊緊摟著劉據:“我兒,這次,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父皇……”劉據雙眼放光,一臉崇拜的看著劉據,好強,好帥!自家父皇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那把劍也好厲害的樣子!

“據兒,現在無人打擾,可以說說是怎麼回事了。”他能感覺到,眼前的劉據是有溫度的,是真實存在的。

劉據臉色大變,焦急的拽著劉徹朝扶蘇兩人消失的方向跑去,語氣慌亂:“父皇,我路上再和你解釋,我們先去救扶蘇和劉榮大伯。”

“你說誰?扶蘇?”劉徹猛然停住,雙手抓著劉據雙肩,難以置信的看著劉據:“還有劉榮?”

“父皇,我們沒時間了。”

“走的太慢了,我們用飛的。”感覺到劉據的急切,劉徹乾脆拉著劉據御劍飛行,朝劉據指的方向極速飛去。

劉據喉嚨滾動,感覺到風從耳邊呼嘯而過的感覺,更加抓緊了劉徹,還不忘言簡意賅的將太子城的事一併說與劉徹聽。

劉徹點點頭,大概是懂了這裡也是和皇帝城一樣的存在。

飛行不久,兩人便瞧見了正與藤蔓殊死搏鬥的兩人。

藤蔓長勢飛快,即使有逐風,兩人還是在藤蔓手中死了一次又一次,這不才剛剛復活,被逐風斬斷的藤蔓又朝兩人伸來。

眼見兩人又要再一次被勒死,劉徹驅動蒼龍白芒劍朝裹挾兩人的藤蔓斬去。

帶著兩人就跑,留蒼龍白芒劍斷後。

有逐風的速度加持,幾人算是有驚無險的離開了藤蔓的領地,回到了已經被斬殺的巨蟒領地,蒼龍白芒劍也是重新飛回劉徹手中。

劉徹這才有機會好好打量兩人,還真的是他那個先他一步而亡的兄長劉榮。

劉榮毫不客氣給了劉徹一個白眼:“看什麼?就是我,如假包換。”

“這是?”扶蘇看著這個渾身散發著威嚴,穿著短袖長褲的中年人,不解的看向劉據。

“你就是扶蘇公子吧。”劉徹朝禮貌一躬身:“晚輩劉徹,也是據兒的父親。”

在扶蘇面前,劉徹自然只能算是晚輩,再加上與始皇的關係,如此倒也不算失了體面。

“漢武帝之名如雷貫耳。”扶蘇笑著回禮:“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不敢不敢……”

“好了,你們兩個別客套了。”劉榮看著這互相客氣的兩人,再看看那燃了一截的請願香,心疼的不行,這可是一次性消耗物品啊!用完了就沒了,心疼。

“大伯說得對。”劉據也是無奈的看著兩人,又看向劉徹:“父皇,你只能停留一炷香的時間,還是幫我們把四周的異獸全部消滅了才是。”

劉據朝人賤兮兮的笑著,彷彿是抓住了一個白做工的苦力,眼中滿是算計。

剛剛他父皇露的那一手他可是都瞧見了,毫不誇張的說,就這些異獸的戰鬥力,還不夠他父皇塞牙縫的。

“只有一炷香時間嗎?”劉徹面上寫滿了失落,隨即也釋然了,只要知道自已兒子還在另一個世界活著,也沒有什麼遺憾了。

“好。”劉徹慈愛的摸摸劉據頭:“父皇這就把周圍的異獸全部斬殺,讓你們無後顧之憂。”

語畢,御劍飛去,對著不遠處那些龐大的異獸就是哐哐一頓削啊。

“好厲害……”扶蘇看看手中已經有了裂痕的青雲劍,又看看劉徹那威風凜凜的蒼龍白芒劍,眼中是掩飾不住的羨慕:“等我賺夠了金葉子,也要去兌換一把厲害的武器。”

一炷香時間還未結束,劉徹就已經解決戰鬥,不禁暗自感嘆,好久沒砍過這麼弱的怪了,跟砍大白菜似的,一刀一個!

看著已經結束回來的劉徹,劉榮輕推扶蘇,小聲道:“這金葉子,要怎麼算?”

扶蘇嘴角上揚,看得出來心情極好:“都給劉據吧,他來得晚,卡里沒多少金葉子。”

抬手指向不遠處,用眼神示意劉據去把那些金葉子全部收了。

在得到劉榮准許,劉據像只飛出籠的小鳥,歡歡喜喜的舉著銀行卡收集金葉子去了。

“有勞漢武帝了。”扶蘇頷首

“應該的。”劉徹雖回答著扶蘇的問題,眼神卻是一刻不曾離開劉據,看著自家兒子像小孩子似的跑來跑去收集金葉子,笑意不知不覺染上嘴角。

等劉據回到身邊,看著燃了大半的請願香,劉徹有些依依不捨的又摸摸劉據的頭。

“父皇馬上要走了,如果知道你們也在這異空間活著,始皇他們會很開心的。”

扶蘇微愣,劉徹的這句話資訊量太大了,自已的父皇,似乎也同自已這般,在另一個異空間活著。

看著扶蘇朝自已投來疑問的目光,劉徹朝他肯定的點點頭,並簡單說了一些皇帝城的事。

知道始皇和自已一樣還活著,扶蘇面上是藏不住的欣喜,欣喜之後是愧疚,自責。

“勞煩漢武帝回去替我向父皇告罪,是我辜負了他的期望。”劉徹看著這一幕也是不好受。

還記得某一次閒聊時提到了扶蘇,劉徹能看出來始皇對扶蘇這個孩子,當真是真心喜愛和委以重任的,只是可惜……不過胡亥在始皇的教育下,如今也是頗得始皇喜愛。

但不管如何,對於扶蘇,這個始皇傾注了全部心血的公子來說,他的結局,也是始皇心裡永遠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