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到相柳的身份,以及他與侏儒康之間的恩怨情仇,雲管事面如死灰,他本期待這尊殺神殺完侏儒康之後能消氣,不要牽連其他人。

但現在,似乎不太可能。

他,是為復仇而來的。

相柳在侏儒康身上割了幾刀之後,覺得並不解氣,他突然冷冷一笑,看向雲管事:“今晚有死鬥賽嗎?”

雖不知相柳想要幹嘛,雲管事看著滿地的鮮血,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回答道:“有。”

小夭有些不解,為什麼相柳會突然問起這個:“你打算參加今晚的死鬥賽?”

相柳抬眸,對上小夭好奇的眼睛,他抿唇:“不是我,是他。”

他指了指癱軟在地的侏儒康。

小夭問:“他?”

相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眸色幽深,小夭瞬間明白了答案。

侏儒康這一生販賣了無數妖獸,導致了無數像相柳,像半妖少年一樣的悲劇。

他倆還算幸運,一個歷經百年逃出來了那個人間煉獄,一個在臨門一腳時候被人救了。

但更多的妖獸,死在了不死不休的死鬥場內。

哪怕是把侏儒康剁成肉泥,也不足以彌補那些被他毀掉一生的妖獸哪怕一絲一毫的痛苦。

唯有把他打入同樣的煉獄,體會一下不停廝殺,供人取樂的痛苦,才能消解相柳心中的怨氣。

地上的血漬濡溼了相柳的鞋底,他嫌惡的在侏儒康後背擦淨鞋底。

蠱惑的嗓音響起:“侏儒康,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贏了今晚的死鬥賽,我饒你不死。”

侏儒康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但又迅速黯淡,他現在身上全是傷,到了死鬥場,也不過是換一種死法而已。

儷娘卻不這麼認為,她覺得有一絲希望就值得一試:“大人,康哥他現在身負重傷,我願替他出戰。”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她拐賣自己的族類,相柳或許會念在她有情有義的份上饒她一命。

可惜啊,她也是兇手之一。

她願意赴死,相柳不會攔著他。

相柳呵呵一笑:“差點把你忘了,不如你們一起上場吧。”

接著,相柳站起身,走到小夭身邊,柔聲說:“小夭,可以幫他稍微治療下嗎?他要是死太快,就沒意思了。”

小夭點了點頭,拿出藥劑為侏儒康治傷。

這次治療,和之前在死鬥場她為相柳治療不惜用上最好的靈藥不同,她用的都是最普通的傷藥,只求止血,吊著他一口氣就行。

為了以防萬一,小夭給在場的雲管事和侍從都餵了一顆她煉製的毒藥,然後客客氣氣地請管事配合安排比賽。

保命要緊,相柳一個眼神,他就屁顛屁顛的去安排比賽了。

等待比賽開場的時間,相柳閉目坐在榻上養神,周身又開始散發小夭第一次在地牢見他時,他身上那種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

小夭有些心疼的抱了抱他,相柳沒有睜眼,把頭埋在小夭頸窩蹭了蹭。

森冷的氣息瞬間淡下去很多。

半妖少年好奇地看著眼前的兩人,雖然依舊懵懂,但是他有了新的人生目標,他也想找到自己命中註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