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箐箐,聽你奶奶說你媽住院了,得的什麼病?怎麼不跟我說,卻找一個外人幫忙,你這樣讓別人怎麼看我!能不能像你妹妹一樣懂事……”

“我媽只生了我一個,沒有妹妹。”許箐煩躁,“有屁快放,不然滾。”

王家棟勃然大怒:“我是你爸!你怎麼說話的,你媽就是這樣教育你的?讓她接電話,許藍帶你走卻連基本廉恥都教不好——”

“我媽怎麼教我輪得到你說話?王家棟,你還有臉說我媽!至於我為什麼找外人幫忙,我當時沒有求你嗎,十萬塊,十幾年夫妻你連個子都不願意掏,還讓你那個小三拿兩百塊錢羞辱自己女兒!”

許箐冷笑:“我現在和媽媽已經度過了難關,你少來煩我們,有多遠滾多遠!噢,對了,還有你那個老婆和女兒,讓她們給我等著,我遲早找她們算賬!”

說完,啪,結束通話電話,一大早就接到王家棟的電話,簡直晦氣。

嗡嗡嗡,手機震動,她接起,王家棟氣怒:“許箐你說什麼?你阿姨好心給你錢反倒成了侮辱,沒良心的玩——”

“滾!”啪,關上手機。

臉色陰沉,她真的真的再也忍不了王家棟這個煞筆了,好想搞死他!

王家棟找她什麼事她心裡清楚,正是因為清楚才更加噁心,這老東西怎麼會是她爸?對妻女不管不顧,找小三,離了婚還夥同小三算計女兒,簡直惡毒無恥不要臉!

嗡嗡嗡,電話再次響起,王家棟:“好,這次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但是今晚有個宴會你必須參加。”

許箐嗤笑:“你覺得我會聽你的話?你有什麼資格命令我?”

王家棟忍著怒火:“我是你爸!”

“我爸已經死了。”

“……今晚你不來也得來,難道你就不想見見你舅舅,你外婆一家?”

許箐愣住了,外公外婆?媽媽一直沒說過,她以為關係不好或者媽媽沒有親人,才一直……原來媽媽的親人還在世上。

王家棟語氣得意:“你若想見他們,就老實聽我的話,你外公外婆年紀大受不了刺激,你要是胡鬧讓他們出事,你媽也不會原諒你。”

許箐表情漸漸冰冷:“好,我參加。”居然威脅她?行。

晚上六點半,她跟媽媽說一聲,驅車到世紀大酒店,等了一會兒王家棟帶著妻女也從一輛豪車上下來,看到她魏芳笑意溫婉:“箐箐。”

許箐把她當空氣,王家棟黑臉:“許箐,別太過分,快跟你阿姨道歉!”

魏芳忙道:“沒事沒事,小孩有點脾氣正常,你快別兇她了。走吧,咱們進去,別讓主人家久等了。”挽著王家棟的手臂,扭著腰優雅進酒店。

王玥玥朝許箐露出一個帶著恨意和勝利的眼神,跟上爹媽。

許箐走在後面,坐電梯到酒店頂樓,一個十分寬闊、佈置華麗的大廳,穿著禮服的男女舉著酒杯交談,她一時間喬賢達不禁有些緊張起來,舅舅,會喜歡她嗎?

王家棟一進去就帶著妻女跟人打招呼去了,她站在門口觀察著在場的人,忽然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一襲休閒西裝,面容儒雅俊逸,正是她從李家村出發去晉城,半路遇到貓臉老太太攔路,同樣被攔在路上的中年人。

他自我介紹叫方穆。

此時方穆正和一個稍顯疲態的五十歲許的男人低聲交談,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人模樣有些熟悉。

舅舅……想到王家棟說舅舅也在,她立即朝那邊走過去——

叮,這時電梯門開啟,經理恭敬地請一對氣質不凡的夫妻進來,還有兩個雙胞胎模樣的兒子,主辦方立即跑去迎接:“喬先生,您到了,快請進。這兩位是您的兒子吧,不愧是‘宏語’的創始人,跟您年輕的時候一樣有本事!”

喬先生略微頜首,招手兒子:“來見過你常叔叔。”

兩位雙胞胎笑容一模一樣:“常叔叔好。”

常立連忙請一家人到主桌位置坐下,殷勤地說著各種奉承話,那家人卻至始至終都保持著淡然疏離的笑容。

聽交談,這位喬先生來自a市,背景不凡,今晚的貴賓就是他們。

一時間宴會上的人都激動起來,向人自我介紹、攀談,王家棟也在其中,一臉熱切,就像狗在討好主人。

許箐淡然看眼,看向電梯口,那邊站著個少年。

頭髮遮住眼睛,身上穿著寬大黑T恤,褲子也是鬆鬆垮垮,看上去特別沒精神。

剛才大家注意力都在那一家四口身上,沒關注他也是跟他們一起來的,不過他似乎也不在意,隨意找個地方坐下拿出手機玩,似乎察覺到視線,朝這邊看來——

四目相對,少年惡狠狠瞪她一眼,低下頭玩手機。

許箐:“……”

徑直走向方穆,睫毛因為緊張而輕輕顫動。

終於走到二人身後,許箐張了張口:“方先生……”

方穆正和好友說話,安慰他:“沒事,你就暫且信他一回,實在不行這個專案我來投資,我這邊還有點資金——”忽然聽到有人叫自己,停止話題,轉身看過去,忽然瞪大眼睛。

“你,你是,許……”他驚喜不已,“許小姐,是你?”

許箐儘量保持鎮定,笑意溫和:“方先生,好巧,竟然在這裡遇到您。”

方穆臉上懊惱又愧疚:“對不起許小姐,上次您幫了我,本來說好要報答您的,可誰料家裡發生了點事,我光顧著忙居然忘了,您放心,這回我一定不會忘記了。”

“小事一樁,方先生不必在意。”許箐看向他身側的中年人,“不知道這位先生是您的……”

方穆立即介紹:“這位是我的好友許伯文。”忽然緊張起來,看著許箐,“許小姐,您特意問伯文,難道是他身上……”她是術師,難道看出好友身上有什麼不對,頓時心驚膽顫。

許伯文不明所以:“阿穆,你在說什麼?”

許箐笑了笑:“不是,我只是覺得這位先生,跟我家一位長輩十分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