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了嗎?”
少年無力的癱倒在地面之上,他的呼吸變得異常困難,眼皮變得沉重,無奈的看向一旁同樣倒在地上的陳願三人:
“最後,我還是要死在這顛倒世界嗎?還是沒能殺死這全部的顛倒人嗎?”
就在此刻,少年逐漸無光的眼神劇烈的震顫,他猛的咳出一口鮮血,艱難的轉動了脖子,看向了之前那群倒在他身邊的屍體:
“不可能,咳,這不可能!”
因為肺部被毀,加上情緒的激動,他的聲帶如同撕裂了一般,難聽至極。
只見在他的眼中,原本還渾身纏繞著顛倒氣息的陳願三人與一旁地上的屍體都變得正常,身上殘留的明明都只是普通異能者的能量而已。
再看看他們的眼睛,雖然陳願與上官雪的眼睛都被擋住,無法看清,但王標與周圍屍體的眼睛都告訴他,他交戰至今一直都是活生生的人。
可,少年還是死了,帶著滿滿的愧疚與痛苦的死去。
而少年發出的動靜也吸引了還躺在地上無法動彈的三人,當三人再次望了過去時,看到的就是已經斷了氣的少年。
只不過,少年眼中的漆黑早已消失不見,長劍上殘存的能量也是是乾淨無比,不夾帶著一絲一毫的顛倒氣息。
最主要的是,少年明明已經死去了,是加在他們身上,無法離開這間屋子的束縛仍舊沒有解開,這也就意味著,締結這束縛的人根本沒有死去。
王標的心頭一顫,他的大腦飛速的旋轉:
不對,身上的束縛還在,那少年根本不是顛倒人,他身上的能量非常乾淨,可我們之前為什麼會在他身上察覺到顛倒能量?而他又為什麼會對我們下手?
可還不等他想清楚,一道極具諷刺氣息的笑聲傳了過來,那原本躺在地上無法動彈的上官雪緩緩站起了身:
“哈哈哈哈,謝謝三位我精心挑選的演員來參與我的演出,希望你們喜歡我設計的這一劇本。”
她的外形在逐漸的變化,從近1米7的身高長到1米9,身上破舊的布條也換成了華麗的禮服,大部分的傷口也在不斷的消失,只不過貫穿身體的那道傷口依舊存在:
“我還得謝謝你們二位,包括這裡所有的群眾演員,如果不是你們,我可能真的拿不下這人了。”
上官雪緩緩的摘下了一直纏繞在自已眼睛處的那紅色的緞帶,赫然是一雙漆黑的眼睛,緊接著她身上的顛倒氣息不斷攀升,競是來到了二境七階。
她能量直衝雲霄,壓的人喘不過來氣,上官雪手中出現了兩根由顛倒能量組成的尖刺,不帶絲毫猶豫的插向了陳願與王標。
劇烈的疼痛之下,王標那靈魂與肉體斷開的感覺恢復過來,他顫抖的聲音說道:
“我早應該懷疑你了,來歷不明的身份,輕易開啟了我們九人都開啟的門,最主要的是,你那雙被紅布蒙上的眼睛。”
“可我完全沒有在意這些,甚至下意識的忽略這幾點,你到底做了什麼?”
上官雪的嘴角微微勾起:
“這就是你的遺願嗎?那,我就來告訴你這位優秀主演,我那華麗的劇本吧。”
“我還得感謝那另一位男二號,是他能讓我以幕後編劇和主演的身份介入這場演出,從而不以獨行俠的身份引起你們的懷疑,只不過可惜,我們的男二號好像聽不到這偉大的劇本了。”
說著,上官雪用憐憫的眼神看向了躺在地上的陳願,此時陳願的胸腔不再起伏,儼然一副斷了氣的模樣。
“首先,我先用能力,偽裝成了與隊伍走丟的少女,以一種偶遇的方式和小陶見面,緊接著我就使用了我的能力,心理暗示,也就是你們口中所謂的催眠。”
“我降低了我在他潛意識的防備,從而與他結起了隊伍,再在之後的行動之中,我不斷的侵蝕著他的心靈,讓他對我的防備出現歸零。”
“當然面對你們我也是一樣,那些奇怪的問題,也是我讓你們刻意的不去思考,包括你們與這位大反派之間的鬥爭,這些都是我推著你們去做的。”
“至於你們眼中這位大反派身上散發出的顛倒能量,不妨想想看,你們在進入這棟房屋之前都經歷了什麼?”
王標的思緒倒退,他很快就驚呼一聲:
“是幻覺,咳咳,你在那個時候就已經給我們下了幻覺。”
上官雪的笑容的弧度更大了,她打了一個響指:
“Bingo!猜對了呢,不單單是那位少年在你們的眼中散發著顛倒能量,你們和躺在地上的這一群龍套在少年的眼中也全是顛倒人哦。”
“就是在那條小路之上,我這人戰鬥能力不行,但是在幻覺這領域我還是略懂一二的,就是給那少年下幻覺時,可真是費了我好大一副功夫。”
“你們當時猜的沒錯,那幻覺是我主動讓你們破的,原因嘛,也很簡單,對,你們的幻覺其實早就下好了,重要的是龍套全都死光了,接下來就是我親自挑選的主角和反派之間的鬥爭。”
“這結局我也很滿意,主角們棋勝一招,險勝了反派,最終主角們都瀕死的倒在地上,到時,也就是現在,我這個幕後操盤者便會站出來,親手帶走我挑選出來的主角。”
“看,這是一場多麼華麗,多麼精彩,多麼美妙絕倫的舞臺呀!哈哈哈哈。”
說到最後,上官雪的笑意再也止不住,她仰天大笑,臉上滿是癲狂與痴迷。
片刻過後,上官雪的大笑停止,她又重新換上了一副優雅的樣子:
“好了,我親愛的男一號呀!你做好,去死的準備了嗎?”
上官雪緩步的向著王標走去,那把被她扔出的短劍給他隨手撿了起來:
“我將取出你的心臟,用來作為這演出最好的謝幕式。”
就在上官雪低下身子,用手輕輕撫摸著王標的臉頰之時,瀕臨死亡的王標發出了癲狂的大笑聲。
上官雪感覺不對勁,下意識的想要後退,卻被王標的右手死死的抓住了腳踝:
“好,想要用我的心臟作為這一場演出的落幕嗎?好,我成全你。”
王標的左手猛的貫穿了自已的胸膛,從中拿出了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與此同時,王標那本幾乎沒剩紙的書本飄浮在空中,緩緩的開啟,展露出了裡面的最後一張紙。
“來吧!老子就算死,也要拉著你墊背。”
“血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