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願在通訊錄中找到了許蘇月和林安的電話號碼,隨後撥打了過去:
“喂,是許(林)老師嗎?我是陳願,我們從顛倒世界出來了,嗯,其他人可能有危險,我應該是不想讓他們死的。”
說完這句話後,陳願也不等對方還要問什麼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隨後他就坐在了七人身邊,拿出了自已收穫的晶核不斷吸收著裡面的能量。
期間,不斷有學生從顛倒世界裡跑出,那兩位鎮鏡司成員也醒了過來。
有學生向著兩人講述了顛倒世界裡面的情況,隨後就看著兩人神秘兮兮的躲到暗外,拿出了電話,不斷講述著什麼。
陳願則是漠不關心,一邊吸收著晶核,一邊等待著許蘇月和林安的到來。
……
大概半個小時過後,許蘇月和林安匆匆趕來,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七人:
“陳願,怎麼回事,他們幾個怎麼變成這樣了?”
陳願聽到動靜,緩緩的轉過頭,緊接著他就感到了強大的能量壓迫。
“你是誰?陳願呢?你對這幫孩子幹了什麼?”
林安身上的能量不斷爆發出來,立刻擺好了進攻架勢。
畢竟陳願現在的樣子真的太詭異了,誰家好人會帶著一個純白色面具,關鍵是他轉頭還又慢又僵硬,如同那些恐怖電影裡的木偶一樣。
“我就是陳願。”
陳願看著林安說道,語氣中聽不出一絲情感:
“我們陷入了幻境,我先掙脫出來了,他們依舊昏迷。”
陳願說的言簡意賅,沒有一絲絲的廢話。
兩人先是一愣,沒有過多深究為什麼陳願要帶上那個面具,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走,去市醫院,先給他們做一次檢查,陳願你也是。”
陳願點了點頭,任由許蘇月的能量將它包裹,帶著他一同去往市醫院。
……
來到醫院的那刻,許蘇月就加急為幾人安排了全身檢查。
此刻除陳願外的七人都躺在病床上,許蘇月坐在一旁,她的腿正不安的抖動著。
而林安則是焦躁的來回徘徊,他下意識的摸向口袋想點一根菸冷靜一下,但想到這是醫院,又將伸向口袋的手綰了回去。
陳願安靜的坐在一旁,他又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了兩塊晶核吸收著裡面的能量。
就在兩人焦急等待的時刻,一位護士拿著八人的體檢報告單走了進來。
“您好,請問這些孩子的狀況如何?”
林安見到護士就立馬的湊了過去,焦急的詢問。
“這七位同學沒有什麼大礙,應該會有點神經衰弱,用不了多久就能醒來了。”
護士將七人的體檢報告遞給了林安,正當林安鬆了一口氣時,護士那嚴肅的聲音響了起來:
“但這位醒著的同學狀態非常糟糕,他的腦部受到了巨量損傷,說實話,他現在沒有瘋,已經是一個奇蹟了。”
說到最後,護士憐憫的看了陳願一眼。
聽到這話的林安和許蘇月全都愣住了,他們怎麼都沒想到,明明看上去是最正常的陳願卻是受傷最嚴重的。
陳願感受到了其他人的目光,微微抬起頭,眼神之中依舊充滿著漠然。
“啊。”
就在此時,一道驚呼聲從病床上響起,七人中實力最強的楚一航率先醒了過來。
他茫然的看了看周圍,直到看到了熟悉的許蘇月和林安才重重的鬆了口氣,臉上寫滿了慶幸。
“小楚,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沒受傷吧?”
林安見到這一幕,連忙上前詢問楚一航的情況。
楚一航搖了搖頭:
“我沒事,就是有些累。”
許蘇月也湊了過來:
“那能請你講一下你們都遇到了什麼嗎?”
楚一航點了點頭,思索一番,組織好語言:
“開始的時候這趟歷練一切順利,我們兩個小隊進行了解盟。
後來遇到了兩隻二境的顛倒生物逃到了沙漠中的綠洲。
然後碰到了一名境界很高的女人,她讓我們進入了幻境,一個無休止輪迴的幻境。
我們一共經歷了三十九次幻境,每次幻境……
直到第三十九次之後,幻境才消失,那三十九次幻境的記憶出現在我的腦海,等我醒來時就到這裡了。”
林安和許蘇月聽的頭皮發麻,三十九次的輪迴,每一次都要親眼看著最愛的人死在自已面前,然後自已也要面臨死亡。
這真是一場精神和肉體上的雙重摺磨。
也就在他們談話的時候,其他六人也緩緩的醒了過來。
先是茫然,再是驚喜,最後就是慶幸,慶幸那是幻境。
慶幸他們所愛之人並沒有真的死去。
但,顧佳醒來之後卻顯得格格不入,她的眼眶微微發紅,雙手緊緊的拽著被子,最後揚起了一抹無奈的微笑。
在一開始的那種感覺過去之後,周圍的氛圍平靜下來,七人這才注意到自始至終都安靜坐在一旁的陳願。
“靠,有完沒完?敵襲,老師,敵襲啊!”
宣華一個翻身下床,一臉凝重的擋在鍾清語面前,其餘人也在一瞬間做出了防禦姿態。
林安和許蘇月頭上長出了密密麻麻的黑線,隨後緩緩開口:
“不是敵人,是陳願。”
(°ー°〃)幾人這才一臉尷尬的放下謙戒備,然後眼神複雜的看向陳願。
許蘇月沒好氣的看向陳願:
“你說你帶什麼面具?還不趕緊摘下來,待會兒鎮鏡司的人來了把你當恐怖分子抓走了。”
陳願卻是搖搖頭:
“不能摘,誤事。”
“不就是摘一個面具嗎?會誤什麼事?”
許蘇月聽聞此聞有些疑惑的問道。
“會瘋。”
陳願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了最讓人吃驚的話,他甚至在說這話時還在吸收著晶核。
許蘇月和林安這才想起了護士說的那番話,然後死死的盯著陳願: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比他們先出幻境,如果我沒猜錯,這幻境是由你打破的,你又是怎麼做到的?”
陳願這才緩緩放下晶核,講述了一遍自已是怎麼逃脫幻境的。
只不過他講述的時候沒有說出那白茫茫世界裡的黑色碎片。
“這面具是我醒來之後創造出來可以長存的實物,是用來封鎖情感的,近段時間摘下來,我大機率是會瘋的。”
陳願用最平淡的語氣講述了這一段極其驚險的經歷。
所有人都眼神複雜的看向陳願,可以說只要陳願一步走錯就將步入深淵,要麼成為殘廢,要麼成為弱智。
但如果陳願不這麼做,那所有人都還將會被困在幻境之中,可能要一直輪迴到死去,一次又一次體驗極致的痛苦。
可以說現在這種情況已經是最好的一種結果。
就在此時,許蘇月的手機響起了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