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地拉起她的手走了出去

梁秋月順手從桌子上拿了個口罩戴上

徐醫生臉皮厚,頂著五指山在外面招搖撞騙,她沒那麼厚臉皮,要學會保護自已的隱私

這個時候醫院的人正多,不時有人對著他打招呼,她低著頭躲避著眾人的目光

她幾乎可以腦補到明天的八卦內容一定是

徐醫生拉著的那個女的是誰

長得也不咋樣嘛

原來徐醫生喜歡這個型別的

徐醫生是不是她打的...

幸好只要來這一天,不然以後叫她如何再混下去

“徐戀秋?真的是你”

迎面走來一個穿著白色衛衣的陽光男孩兒帶著棒球帽一臉微笑的叫住了他

他笑的有些陰森可怖的看著她,梁秋月不由得往徐戀秋身後躲了躲

章程時!

這個傢伙真的是陰魂不散,現在明明正處在輿論中心,卻還是這麼光明正大的站在這裡,他就不怕被人拍到嗎

徐戀秋卻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旁若無人的拉著她繼續往前走

“梁秋月!你還說你不是”

見二人不理他,他大聲的說道

他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個代言沒了,好好的演繹道路也沒了,都是拜這兩人所賜,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兩個人還能在一起

梁秋月,要不是因為你,我何至於靠女人生活,現在好不容易有了起色,你卻又堵了我的生路

見二人都沒理他,他冷笑著在那裡站了許久,等著吧,他早晚要報復回來的

地下停車場有點大,梁秋月領著他轉了好久才找到自已的那個小甲殼蟲,徐戀秋的身材有點高大,擠在她的車裡有些委屈的打著電話

“在雲和嗎..”

“趕出去,永不許再進雲和”

“對!”

他掛了電話,面色並不太好

梁秋月小心的開著車,此刻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有些擁堵,她小心的觀察著徐戀秋的臉色

見他也只是冷冷的看著手機,車內的氣氛有些僵持,她開啟了收音機

裡面正放著周杰倫開不了口

就是開不了口讓她知道

我一定會呵護著你也逗你笑

....

他開口了“中午吃了什麼”

這話問的梁秋月身體一僵,她中午吃了炸雞肉串配了瓶可樂

他語氣本來就平淡,加上天生自帶的那種上位者的氣質,就是有點興師問罪的感覺,她幾乎以為他一定知道自已亂吃東西了

“晚上我們吃草吧”她答非所問,期望他不要糾結這個問題

出乎意料的他竟然順著她的話說了下去“今天晚上不吃草”

養生大王今天不吃養生餐,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她看著有些灰暗的天空,馬路上已是一片長長的紅色的汽車尾燈

“今天你要補充一些體力”

“我體力很好的,一口氣爬十樓不帶喘的”

前方的綠燈亮了,她沒想那麼多,一腳油門踩了下去,完全沒有意識到他似有所指

“哦,那餓肚子的話能爬幾樓”

“餓肚子的話,自然是一層也不想爬咯”關鍵還是看樓頂有什麼

想要的話20樓也能爬,不喜歡的話,這個樓不爬也罷

“那就吃飽點,爬40樓吧”他放鬆的靠在椅背上,指揮她往一側的餐館裡拐過去

“為什麼要爬40樓”

是生活不美好嗎,還是他買了個房子在40樓電梯壞了?還是現在流行爬樓梯?!

這個問題徐戀秋沒有回答她,直到,她開啟門之後被他一把抵在牆上親的時候,她才知道他說的40樓是什麼意思

文化人說話都這麼含蓄

可是今天不行

安靜的空氣中說二人急促的喘息和心跳聲,她被他按在門上動也動不了,只得攀著他的肩

好不容易從他迫人的的吻中抽開身,感受到他的唇徘徊在她細白的頸間,梁秋月抓住他亂摸的手,只覺得心都要跳出來了

“徐…徐戀秋…”

她激動的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前天還說他青澀,現在看來完全就是情場高手,是她識人不清

男人卻是不給她機會又重重的吻了上來,唇齒間擠出幾個字“乖,叫老公”

她被他吻的喘不過氣來,被她抓住的手又遊離在她的身體上

但是不行,身體內一股股熱流,讓她不得不再度抓住了他亂動的手,努力完整的說出一句話

“今…今天不行”

熱烈的空氣隨著她這句話陡然冷了下來,徐戀秋佈滿情慾的眼睛在這一刻瞬間清醒,甚至變換成了冬日的寒冰

是了,他們之間沒有什麼感情,他們只是因為某張紙而綁在一起了而已,他怎麼可以幻想著她其實還是喜歡自已的呢

一股更瘋狂的吻席捲而來“梁秋月,你憑什麼說不行?!這是夫妻義務!”

他的吻一點都不溫柔,更有報復的意味,她只覺得唇上一痛,一股腥甜的味道在舌頭上放開

她撇過臉去,他好不溫柔的吻落在了她的脖子上,她吃痛的眼淚落了下來

“徐戀秋,今天真的不行”

她帶著哭腔的聲音喚回了他的理智,他停了下來,失望的看著她

真的不喜歡他是嗎,這樣抵制自已的觸碰,他後退兩步,撿起散落在地上的外套

失魂落魄的想要出門去

在這裡多待一刻,他都覺得自已的心要碎了

小姑娘跪坐在門前,滿臉的眼淚,帶血的唇像鮮豔欲滴的玫瑰,引誘著別人想要犯罪的慾望

他背過身去,不忍心再看她

心底的失落和內疚雙重打擊著他的自信心

她最怕痛了,剛才自已還這樣,她一定恨死他了吧,此刻是不是想要逃離自已

真是沒用,自已都這樣侵犯她了,都不知道反抗

他自嘲的笑了

他這一生,從未如此的挫敗過,原來有些人生下來就是為了敗給另一個人的,哪怕得到了她又如何呢

她依然不能接受自已

梁秋月,我認輸了

屋裡沒開燈,黑暗的空間裡只有兩個人平靜的呼吸聲

身後的人影沒動,堵在那裡逼著他不得不面對自已犯下的罪過

他只能站在那裡,不忍也不敢回頭看看他,甚至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徐戀秋”她軟軟的聲音傳來

隨著她的聲音,他乾涸的心底也彷彿生出一隻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