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這麼多,你吃的完嗎”徐戀秋問道

“吃的完吃的完,我現在餓得能吃下一頭牛”吃不完剩下再吃嘛

她爬起來,迅速的披了件衣服往洗手間走去,進去之前不忘對徐戀秋說“你點完飯,把床單換一下”

大少爺既然選擇了跟她住小房子,就要接受自已做家務的現實,不要妄想懸浮在生活之上

“床單在櫃子的最上層”

徐戀秋笑笑,她倒是一點都不見外,使喚他使喚的十分順手,卻依然站起來,按照她的指示從櫃子上方找到床單,動作熟練的開始拆床單被罩

外賣剛擺上桌子,徐戀秋就接到了陳可餘的影片請求

梁秋月擦著頭髮看他對著手機影片,好奇的伸頭去看了一眼,徐戀秋當即把影片對轉向她,她機智的蹲下成功的躲過了攝像頭

“新年回來嗎”

聽聲音是個女的,有點耳熟,像是陳可餘的聲音

雖然陳可餘是徐戀秋的母親,但是他們的家庭關係並不好,陳可餘常年與徐成林在國外待著

只有逢年過節才會叫他們過去,準確來說徐戀秋和她的童年幾乎都是綁在一起過的

她常常想,或許正是由於徐家的這種教育方式,導致他們認為婚姻就是兩個人在一起,其他任何人都是闖入的外人,甚至於包括自已的孩子

但是陳可餘不是徐家的人,卻依然對自已的孩子十分的冷漠,梁秋月活了兩輩子,早就已經接受了這個世界人類的多樣性,理解不了就不試圖去了解

這會兒應該是想讓徐戀秋去國外一家人團聚吧,畢竟在國外這個時候已經放假了

“不回”

徐戀秋平靜的聲音穿過客廳傳了過來,她沒興趣再聽徐家人內部的八卦,嗡嗡的吹風機的聲音隔絕了一切的外音

吹完頭髮,拉開窗簾她意外的發現外面下雪了,小院裡薄薄的一層雪覆蓋在地面上,外面的路上卻是一片溼滑

可惜天不夠冷,不然還可以堆個雪人

她開啟朋友圈,到處都是下雪的聲音,不乏一些文藝青年,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她放下手機,共白頭嗎,不過都是南柯一夢

“回來吧,趙伯伯家的玲兒還記得嗎,她也過來,至少見一面”

客廳裡的聲音傳了進來

“媽,我結婚了”

一直黑白色的奶牛貓跳下籬笆來到窗前的自動餵食器前,白色的雪地上留下了一串腳印

漫長的沉默之後,又傳來了陳可餘帶著顫抖的聲音“姓...陳嗎”

當初她走的時候,陳可餘給她改的名字叫陳清清,她的母親叫孟晴晴,說是這樣也算延續了孟晴晴的生命

後來兩人的聯絡漸漸的斷了,直至沒有,陳可餘拉黑了她所有的聯絡方式,她本也沒想糾纏,考上大學之後又給自已改名叫孟小滿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男人清爽的嗓音傳了過來“姓孟”

“哦,哪家的姑娘,父母是做什麼的,怎麼認識的,結婚怎麼不說一聲,什麼時候帶過來看看”那邊的聲音有種清晰的放鬆的感覺,卻又是一連串的問題

窗外的小貓吃完了,跑到臨時貓窩裡舔著毛

“掛了”他頗為不耐煩地回道

她看著窗外,當年自已和陳可餘的交易如果他知道了,會怎麼想呢

這幾年發生了什麼,他和陳可餘的關係似乎更加的不好了

徐戀秋不知何時打完了電話,靠在門前看著她

“不跟媽打個招呼嗎”

打什麼招呼,當初說好收了錢改名換姓的從徐戀秋的世界裡消失,現在不光主動出現在他面前,還成了他老婆

她哪有什麼臉面再見陳可餘

她垂下臉來,冬天天黑的早,微薄的光照在她的側臉上

徐戀秋似乎不太喜歡開燈,總是喜歡黑乎乎的環境,是家裡交不起電費嗎

“不了”

他走過來,從後面抱住她,一起看著外面灰暗的天色中,點點昏黃的路燈一盞盞亮起

“醜媳婦早晚要見公婆的”

是的,醜媳婦早晚要見公婆的,一般合同的違約金是多少,她掰著手指算了算自已的存款

徐戀秋比自已好像貴多了,不過八年時間,徐太太這個名份不知漲價多少

“去吃飯吧”

早晚要見,不是今天也不是明天要見,誰知道那個早晚是什麼時候,萬一他們提前翻臉,就沒必要見了

她鴕鳥的選擇迴避這個問題

“你回去嗎”她咬著一塊排骨,問他

雖然吃飯的時候說話是非常沒有教養的行為,但是她喜歡,徐戀秋也並不會過分要求她太多

明白她說的是剛才陳可餘的問題,他回道“不回”

老婆不同意回去,他自已回去也沒什麼意思,往年雖然常常一起過年,但也是吃個飯之後就各忙各的,沒有一點樂趣,甚至節日的氛圍都沒有

不時還要依著陳可餘的安排去見不同的千金小姐

她還在的時候,逢年過節都會帶著她四處去玩,幾乎每個相對比較出名的街道都有他們的痕跡,還有街角的小飯館...

有時候不想動了就在家裡打遊戲,雖然他打遊戲比較菜,但是她從來都沒有嫌棄過自已

後來他嘗試過跟別人一起打遊戲,他發現其實打遊戲也沒什麼意思,似乎自已也沒那麼菜,只是跟她一起的時候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難免會影響發揮.....

跟別人打,別人都會順著他去打,但是她不一樣,他失誤了會被她罵,會被她指責,會指揮他幹這幹那氣急了還要給他兩拳,他想自已多半是有什麼受虐心理

明明跟她在一起總是有些磕碰,還總是被她指三道四,但就是懷念這樣的生活,想要跟她擠在一起

“不回”

他的飲食習慣偏向於清淡,脆弱的腸胃也不允許他食用重油重鹽的食物,點的飯一面是她愛吃的重油重鹽的菜,一邊又是清淡的小菜

明明連飯都吃不到一起的兩個人,卻坐在了一起吃著各自喜歡的飯

過去的那些年,陪著自已吃著徐家的食譜,她也很辛苦吧,處處被他約束著,所以才會毅然的跟別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