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渡者是不受歡迎的”紅英掏出趙長雲的心臟,一口一口的吞了下去,鮮血從她的嘴角溢位。

趙長雲的身體像一個被撕開的布娃娃,躺倒在地上,鮮血從最後一排一直流向第一排。

刺鼻的血腥味縈繞在每個人的鼻尖。

坐在少女旁邊的老太婆吞了吞口水,轉過頭卻對上了紅英的目光,只好又悻悻的轉回來。

小氣鬼,這麼多肉,分一口都不願意。

只能吸了吸鼻子,聞聞味。

盜竊成功的斷手恢復自信,認為吃雞一開始只是一不小心失誤,現在它要拿回它失去的一切。

它又悄悄的溜到謝長生的座位下面,開始等待時機。

“小紅導遊你可是金牌導遊,這個車廂的環境還是要保持的,要讓旅客感到舒心,不然也愧對你這金牌導遊的稱號”

血都流到自已腳邊了,謝長生有些不滿,這雙鞋子他還挺喜歡的。

紅英陰惻惻的盯著謝長生,她討厭被叫小紅。

但她的確是一個負責任的導遊

血液就像落潮一樣,慢慢的退了回去,回到了屍體內,然後整個屍體消失不見。

“吱!”又是一陣劇烈的剎車聲響起

謝長生都懷疑,這樣下去,這個車能不能堅持到蛙泥村。

這次上來的是一對母子,小男孩一上來就這裡摸一摸那裡摸一摸,甚至還想去搶謝長生的旅行包。

謝長生目前心情很好,沒有搭理的打算。

小男孩眼睛一轉,拉著他媽媽坐到了謝長生的後排。

謝長生的後排是一個剃著寸頭,有一點胖胖的中年。

“這個先生,我兒子他還小,我們能換個位置嗎?”

小男孩的母親一手拉著小男孩,一邊不好意思的對周曉說。

周曉從一上車,就一直在默默的觀察,對謝長生的做法也感到十分佩服。

是一個有膽識,有能力的人。

對於小男孩母親的話,他自然選擇閉上眼睛當沒聽。

不說廣播提醒不要離開座位,就說剛剛後面才因為離開位置死了一個人,他也不會因為這兩句話給她們讓位置。

這可不適用現實生活中尊老愛幼那一套。

沒聽見,後面那個老太婆還一直在說個不停嗎,除了有些煩,卻沒有受到生理的傷害。

小男孩的母親有些尷尬,她低下頭對小男孩說

“叔叔先坐了這個位置,我們去後面吧。”

“我不,我不”小男孩一下就趴在地上打起滾來,一邊打滾一邊大喊。

“那個……”小男孩的母親十分歉意的看向周曉,見他沒有半點動搖,只好讓小男孩獨自和周曉坐在一起。

她坐到過道的另一旁。

得到滿足的小男孩剛坐下就不安,想去開啟周曉的揹包。

被周曉眼疾手快的攔住。

見被攔住,小男孩有些生氣,但看見周曉1.9的大塊頭,還是安分了下來。

沒一會兒又開始踢座椅的靠背,還專門往謝長生的位置上踢。

周曉坐在謝長生的正後方,小男孩踢過去的時候,正好要踢到他的腿。

他剛想說些什麼的時候,謝長生轉過身來,屬於魔修的威壓將小男孩籠罩。

小男孩感到周圍的空氣被抽空,在死後他又一次感到窒息,好像看到死去的太奶在和他招手。

緊迫的威壓鎖定了他,小男孩的臉一下子變得蒼白起來,幾乎不能維持人形,隱隱有裂縫在他面板上延伸。

明明不會再出汗,卻感到背後一陣發涼。

小男孩的母親一直看向這邊,看到自已孩子情況不對,想要上來幫忙。

被謝長生一個眼神瞪得定在原地。

“小鬼,安靜點,不然我午飯就吃刺身,懂了嗎?”

小男孩艱難的點點頭,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

謝長生見狀收回威壓,出來旅行要保持一個好心情。

旁邊的周曉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小男孩的反應就知道謝長生絕對是個大佬。

他默默的閉上了嘴。

旁邊的紅英有些驚奇,這個小鬼居然慫了,看來這個刺頭不一般啊。

紅英又看了看謝長生,不行,還是很氣,一定要想辦法殺了他。

她的金牌導遊身份不容玷汙。

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汽車又默默的開動起來,因為車上多了三個目前不知道是不是人的人,氣氛顯得更加凝滯了。

最開始在謝長生說話後還能聽見後面小聲的交談,現在也都沒有了。

整個車廂都像一根逐漸繃緊的弦。

原本待在謝長生椅子下等待時機的斷手見狀也溜了,他連那個小鬼都打不過,更別說連小男孩也害怕的謝長生了。

趙長雲位置的前方,吳婷婷蜷縮著身體,趙長雲死亡受到最大沖擊的就是她,他甚至能聽見肌肉像被拉斷的筋一樣撕開的聲音。

血濺到了她的頭髮上,但她不敢回頭,如此近距離的死亡,讓她渾身忍不住的顫抖。

她只好抱緊自已,期待著快點到達目的地。

周圍安靜了下來,吳婷婷忍不住抬頭看了看,見每個人都只是安靜的在座位上,慢慢放鬆了下來。

就在她視線往右側移動時,突然發現自已的揹包好像換了個位置,她檢查完自已的包,就一直把包靠在腳邊。

不至於緊急時影響行動,也可以時時感受到包的存在。

但剛剛她的包明明是側著放的,現在已經橫了過來。

是我記錯了吧。

吳婷婷忍不住這樣安慰自已,她害怕自已成為下一個目標。

她用手緊緊抓著揹包上的提手,她知道,後座的乘客就是因為行李的丟失被認為不再是乘客。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放手。

悄悄留到吳婷婷座位底下的斷手,正興致盎然的,撥弄著揹包的調節帶,打算趁吳婷婷不注意,一擊得手。

它悄悄動了動,沒有反應,又扯了扯,還是不動。

就在它有些糾結要不要換一個目標時,突然,一股力量將他從座位底下拔了出來。

它一抬手就和正緊張的抱著揹包的吳婷婷對視上了。

“啊!”一聲短促的尖叫,吳婷婷馬上意識到不對捂住了自已的嘴。

但是已經晚了,導遊興奮的從第一排將頭伸到了倒數第二排,她的脖子像一根被拉上的彈簧,臉上掛著興奮的笑容,飛到了吳婷婷面前。

“這位旅客,你打擾到其他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