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著聲音抬頭望去,公爵正扶著扶手緩緩踱步,也不知在上面聽了多久。
“說說吧,我也想知道我親愛的大姨,怎麼就不幸身亡了?”
和很快被遺忘的其他玩家不同,哪怕已經死亡,公爵也還記得管家和張娟的存在。
“嗯嗯,從哪裡開始說起好呢?”謝長生摸了摸下巴,擺出一個名偵探的模樣。
“就從灰姑娘愛上王子,被棒打鴛鴦後離去和鄰家哥哥在一起並且懷孕帶球跑的故事吧。”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都像刷了一層漆,綠的綠,黑的黑。
“怎麼是我沒有取名天賦嗎?”謝長生在一旁故作疑惑。
不管其他人的想法,謝長生繼續開口
“你,身價上億的霸道公爵,卻愛上了平民姑娘。”謝長生對著公爵說道。
“在她毅然離開後,才後悔不已,發現自已真正愛上了她。”
“你,天真無辜的人純情小白花,被棒打鴛鴦後,遇到了鄰家哥哥的安慰。”
“你,一直默默暗戀的痴情男二,無論是她懷孕生子都默默守候在她身後。”
“你到底想說什麼。”公爵對曾經的故事不感興趣,他也知道唐詩語一直暗戀林玖,但是那又怎樣,這不恰恰證明他的眼光好嗎?
況且真以為他不知道,他這個好友也暗戀林玖。
“我的意思是你真的確定張宇是你的孩子嗎?”謝昌盛同情的望向公爵的頭頂,彷彿上面在散發著綠光。
公爵瞪大眼睛望向林玖,不可置信。
林玖有些慌亂,他想上前去安慰公爵,可是也不知道怎麼開口,因為他也不能確定。
“倒也不必傷心,畢竟還是你們家族的孩子。”
眾人一呆,沒有反應過來,為什麼還是公爵家族的孩子,不是說……
意識到謝長生要說什麼,公爵想要阻止,但他羸弱的身體完全沒有謝長生開口的速度快。
“我是說林玖才是真正老公爵的孩子。”
見眾人的目光放在自已身上,林玖瞪大了眼睛。
怎麼回事,我才是公爵?
公爵竟是我自已。
公爵坐在一旁,面色陰沉,兇狠的目光彷彿要爆起殺人。
“怎麼不相信嗎?”謝長生搖了搖頭,狀似無可奈何的將手伸進兜裡,掏出一個戒指。
“怎麼,眼熟嗎?”
“你哪來的?”公爵強忍住上樓去檢視自已手裡那枚戒指的慾望,陰惻惻的問。
“當然是我找到的。”謝長生將手裡的戒指拋了拋“你手裡的才是假的。”
林玖有些反應不過來,這個戒指他也知道,但是不知道是幹什麼的,也沒有放在心上。
謝長生將戒指拋給林玖。
戒指閃過一絲暗芒。
“看見了嗎,冒牌貨。”
眾人也明白過來謝長生的意思,眼前這個公爵鳩佔鵲巢,搶了林玖的位置。
但是聽到謝長生如此挑釁的話,眾人還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大哥,請給副本boss一點最基本的尊重。
但聽著真的好爽啊。
“那又怎麼樣,她現在是我的妻子,我們一切都是共同所有的。”
公爵也不管其他人的目光,為了公爵的身份,他必定不能退讓。
當每個人做出不符合身份的事情,就會被追上。
那當一個人不再是他那個身份時,就會成為城堡中的多餘人,沒人想知道那樣的後果。
“不愧是你。”謝長生輕輕的給公爵鼓了鼓掌。
“這孩子是你應得的。”
一般人都沒他這思想境界。
但是林玖不能接受,怎麼幾句話,自已就出軌了?
還成了真正的公爵,但是感覺還不錯也。
boss竟是我自已。
唐詩語也是莫名其妙的多了個孩子。
他們不由得看向公爵,不知道該做何評價。
“大概就是這樣。”
謝長生最後做出總結。
“本來想等今晚護士小姐來找你,但果然閒下來太久,還是有些不習慣。”
對謝長生篤定自已活不過今晚的公爵有些惱火,那個怪物一直是他用來除掉其他人的工具,屢次的成功更是讓他將怪物視作自已手中的一把刀。
被謝長生點出來,更是讓他心生惶恐,今晚真的回來要他的命嗎。
“這根本不是真正的城堡,一切都是幻想罷了。”
嗯?
眾人還沒從剛剛的真假公爵反應過來,就被謝長生的話迎頭一擊。
什麼意思,他們都住了第多少天了,怎麼會是幻覺。
況且他們這麼多人,都沒一個發現的。
“人格分裂都知道吧。”
“我們不過都是他分裂出來的,一個人格罷了。”
謝長生看向公爵。
“他就是主人格,應該說是她吧。”
公爵瞪大眼睛,隨著謝長生的話,無數的陌生的畫面,從她腦海中閃過。
她從生下來就不被期待,他的父母一直想要生一個男孩。
她想要證明自已並不比男孩子差,她從小就是剪短髮,學習要拼第一,體育也要拼第一,不管什麼她會拼命去做。
但是母親從來不會誇獎她。
父親在她的記憶中很模糊,只剩下了背影,連幹活的時候都懶得叫她的名字,好像她是個沒有名字的人。
從生下她以後,父母備孕就再也沒有成功過,甚至連他的獎學金都被拿走,去做試管。
她在家裡無比壓抑,後面她努力打工,去上大學。
朋友知道了她的情況,都開玩笑說你們家這是有皇位要繼承。
她只能笑一笑。
後面她接觸到了小說、手機、網路,原來這個世界有那麼多幸福的人。
在她畢業的那天,她確診了精神分裂,原本是可以逃離這個家的一天,卻讓她墜入了更深的深淵。
所以現在是在醫院裡嗎?
公爵有些恍惚。
“林玖就是她的同位體吧,一個貧窮且幸福的女孩,有保護她的鄰家哥哥。”
“我大概就是她的夢想吧,想要做一個看上去很酷的法醫。”
“張娟或許是她家庭的縮影。”
“王愛國是她希望能保護自已,而分裂出來的。”
“朱於張宇,她可能也想有自已的一個家吧。”
每個人都能在她的世界裡找到對照,如果你真的成為其中一個角色,那將會徹底的留在這裡,成為其中一個人格。
病房為什麼會在地下室裡,明明該隱蔽的地方,卻又大大咧咧的將入口放在雜物間的正中間。
明明自已身邊沒有藥,卻讓身為妻子的林玖提醒她該吃藥了。
她恨醫院的一切,是醫院讓她蓋上了精神病的帽子,但她又期待著醫院能將它治好。
聽到這裡,眾人不禁面露同情。
不幸的原生家庭的確是災難。
但這種情況又確實存在著。
“不是吧。”謝長山有些驚訝,他以為這些人都經過一個副本,明白這些副本是什麼情況了居然還這麼有同情心。
“別忘了那些死在這裡的人。”
對哦
林玖三人立馬收回目光,正襟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