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追熱血上湧衝進了房門,流鶯一把沒拽住,心中不免擔憂,又為他對小雪的情義感動。

也不管打不打得過就上,真是虎啊!

流鶯連忙捅破窗紙,密切關注著事態的發展,先讓這個二愣子撒撒狗血,如果他不敵,自已再出手……

只是自已要提前暴露了,暴露就暴露吧,救人要緊!

蕭追踹開房門,只見兩個大漢正把小雪按在床上,小雪拼命掙扎,衣衫已撕裂多處,看得他怒火中燒,眼球瞬間爆紅,忘了自已才剛剛開始修煉,忘了畏懼!

“給我死來!”

當胸一拳朝著桌邊站起來攔他的賴三搗去,砰、砰——賴三的身子弓著飛了出去,撞到了牆上,彈落在地,不動了。

兩個壯漢見狀,雙雙朝他撲來,拳風嘯鳴,分明已是御氣境高手。

窗外的流鶯大吃一驚,就要出手,卻見蕭追凌空躍起,一記羚羊雙蹬,一左一右踢中兩個壯漢的腦袋,同時巧妙地避開了對方的攻擊。

只聽到兩聲輕微的頭骨碎裂聲,兩個壯漢連退幾步,朝後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憶雪也沒想到哥哥會這麼厲害,呆了一瞬,蕭追已經衝到床邊抱起他,迅速從屋裡跑了出來。

屋裡的打鬥很快驚動了四周的守衛,流鶯領著兩人躲過了兩撥聞訊趕來的守衛,向西北角門奔去。

就在他們正要從角門脫身之時,前方樹林裡閃出一人攔住了去路,正是涼州城主賴秋豪。

身後的追兵已至,三人被層層包圍,蕭追緊緊拉著小雪的手,把她和流鶯擋在身後,昂首挺立,臉上毫無懼色。

一人匆匆跑到賴秋豪面前,“城主大人,三公子和他的兩個隨從被人打死了!”

“什麼!丁管家,怎麼回事?”

丁管家湊上前,低聲說了幾句話,賴秋豪一個耳光抽得他踉蹌幾步才站穩。

“狗奴才,這麼大的事情你居然瞞著我,等我處理完這事,再找你算賬!”

“還愣著幹什麼,都給我上,將這三人就地擊斃,為我兒報仇雪恨!”

盛怒至極的賴秋豪瘋狂咆哮,雙目盡赤,衣袂無風自動,修為至少已達凌空境巔峰,絕不是此時的蕭追所能敵的。

念及此,流鶯連忙張開雙臂,大叫道:“且慢!”

圍攏的護院高手和府兵都停了下來,大家一齊看向城主。

賴秋豪面色陰冷,道:“原來是流鶯姑娘,不知有何見教?”

“賴城主,你身為一州之父母官,掌管全州數十萬百姓的生計,如今不問青紅皂白,草菅人命,就不怕招致民怨,引來上司的責罰麼!”

“哼哼……呵呵……哈哈哈,你們殺了我的兒子,卻來跟我講道理,等你們有命離開這裡再說吧!給我上!”

“等等,等等,我只是一個送餐的,貴公子之死與我毫無關係,難道你們連一個無辜之人都要殺嗎?”

“無辜?不是本城主截住你們,只怕你早帶著他二人逃走了!”

“誤會啊,誤會,我真是來送食盒的,只是湊巧與他們碰在一起,對了,丁管家可以替我作證!”

流鶯暗暗朝丁管家拋了個眼色,這廝平常沒少拿她的回扣,雖心中進退兩難,也只好硬著頭皮說道:“確是真情,三公子從流鶯姑娘那裡訂了一個套餐,用來招待憶雪姑娘,剛才便是鶯姑娘親自將食盒送進府來,公子怕老爺知曉,特地讓小人開了偏門引鶯姑娘入府的。”

這個丁胖子還真是機靈,找了個死人背黑鍋,流鶯心中暗罵其狡詐。

此時角門大開,門外圍了許多不明真相的群眾,紛紛朝院內探頭觀望。

賴秋豪心念電轉,此情此景,正是自已樹立光輝形象的好機會,便先放了這個賣肉的,秋後算賬還不是任由自已拿捏,到時候再悄悄把她辦了。

於是臉上扯出一絲微笑,渾身氣機勃發,朗聲道:“此事既與流鶯姑娘無關,姑娘自行離去便可!”

“還是城主大人明辨是非,不愧是賞罰分明德高望重的百姓父母官,民女謝大人成全!”

流鶯一邊拱手道謝,一邊向外邊走去。

蕭追冷眼看著流鶯,默不作聲。

患難見真情,想不到這個女人如此表裡不一,貪生怕死!

也罷,人家與你非親非故,惜命豈非常情,又有什麼理由讓她陪

自已去送死?

蕭憶雪心中只恨自已瞎了眼,認了一個這樣自私的朋友,卻也並不怪她。

流鶯慌慌張張跑過賴秋豪身邊,忽然腳下一軟,身子便要傾倒。

賴秋豪連忙伸手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扶住香肩,正欲開口。

流鶯雙手順勢搭上他的肘彎處,賴秋豪只覺兩臂一麻已失去控制,被人封住穴道了,尚來不及驚呼,流鶯把住他雙臂朝前一帶,一把刀已抵在他頸部大動脈處!

一把鋥亮的剔骨刀!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前後不到一秒,等眾人反應過來,賴秋豪已被流鶯挾持!

“各位觀眾、父老鄉親、女士們、先生們!城主賴秋豪罔顧律法,縱子行惡,巧取強奪,禍害了無數良家女子,今日我便要替天行了這個道!”

說著,刀鋒一緊,一絲鮮血從賴秋豪的脖子上溢了出來,嚇得他汗毛倒豎,連忙道:“流鶯姑娘手下留情,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嘛……”

“但念你罪不至死,今日只要你當眾認錯,並保證決不秋後算賬,老老實實地陪我們安全離去,本姑娘可以饒你一命!”

“我認,我全認,我改,我一定改,我保證決不秋後算賬……可以讓刀子離遠一點了嗎?”

此時,一個錦袍白麵青年撥開人群走了出來,眾人竊竊私語:是大公子,大公子來了!

大公子抬手一旋,一柄紫色長槍便握在手中,指著流鶯,槍尖微震,隱隱有風雷之鳴。

只聽他高聲叱道:“大家一齊動手,殺了這三人,救出我父親!”

眾人不敢動,城主的脖子上可架著刀啊!

“放心,她不敢真的殺了我父親,那樣的話她們三個都得死!”

有道理,眾人有些意動,開始圍了上來。

“誰再敢動,我立刻讓他腦袋搬家!”

流鶯手中的刀再緊,已經嵌進了肉裡,鮮血順著刀鋒流到了地上,只需加一絲力,馬上就要血崩。

賴秋豪再也沒了城主的威儀,眼淚鼻涕一塊流,上下全溼,嘶啞著聲音吼道:“都給我停下,誰敢亂動,我誅他九族,挖他祖墳!老大,你想讓我死嗎?把槍放下!”

“讓他們退後,散開,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照做,快點!”

所有人都開始後退,散開,然後丟了武器,雙手抱頭蹲了下去。

“他們都照您說的做了,姑奶奶,可以把刀拿開些了嗎?”賴秋豪顫聲道。

流鶯的刀往外移開了一點,她也怕一不小心弄死了人質,那樣就難辦了。

“別耍花樣,跟我們走!”保險起見,流鶯伸手又封住了賴秋豪幾處重要穴道,他的功力已完全發揮不了。

“你倆還愣著幹什麼,快走!”